第31章神棍当自强

    小童子招手，莲花台迅速缩小，并被收进袖里。

    心情大畅！小童子寻到水玄，两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向外走去。

    “见过神师！”少年低头施礼，是送管事们来的赶车少年。

    三百仙金！小童子趾高气扬，丢下三百仙金，率先登车。

    带着郁闷，揣着疑问，天堡的管事们，再无闲逛的心情。

    丘比子低头生气，不是放走了狐白衣，而是被赶车的小小少年，“坑”走了两万四千仙金的车费，庆余城的风气着实令人失望。

    进了桂花亭，水玄、小童子一路穿堂过户，来到丘比卡屋的原址。

    管事们猜到小童子的真实身份，水戟天肯定不会例外。

    凭小童子“看押”狐白衣近二十年，天堡不能抹了小童子的辛苦。

    菜，是丘比卡屋的招牌牛排，酒是五百牛份的杜松子酒。

    酒过三巡，水戟天盯着小童子，半晌，才敷衍道：

    “大神多玩一些时日，再回乐天教吧！”

    小童子错愕，弄错了吧，我没说要走啊！

    瞟了瞟低头不语的水玄？顿时有数，水戟天跟水梦天一个德行！

    身体幻化，不再是小小童子，而是翩翩少年，器度非凡的少年。

    “小天，不是我赖着你，而是你的选择，再回忆，回忆！”

    我的选择？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混天堡？水戟天失神！

    少年，乐天教的护教神兽马小福，绰号小神棍一点不恼：

    “狐白衣犯事？功德神王有令，是即时羁押罪人，再任天堡的主人亲自处置！我是看押罪囚的牢子，不同的结局，将有不同的因果！”

    小神棍的眼里有了雾汽，很委屈。

    狐白衣作恶？与我有屁的关系，凭什么我要受累？

    “杀了狐白衣，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天堡的大仇得报，我自回乐天教做护教神兽；放了狐白衣？我成了自由人，再不能回乐天教，我一没信众，二没道门庇佑，不跟你走还待怎地？唉，做人难啊！”

    审八盯着小神棍，闻名许久，今天才见真身。

    “如果，小天不杀人、不放人，你是怎样的结局？”

    小神棍笑了，摆了摆手，指点道：

    “假如，只是小天出行？我肯定不会理睬，太固执了！”

    “还好，有你们帮忙，虽是放走了狐白衣，我也自由了！”

    审八失神，你能不能不绕着走？小神棍不敢再摆大牌：

    “只有杀、或放！一天没有结果，我要看押罪囚一天！”

    明白了！审八怜悯地望着小神棍，不杀、不放？他一直是牢子。

    海伦歉疚，小神棍是与狐白衣齐名的名人，不该代人受过。

    “小福，不用见外，天堡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族人！”

    小神棍呆住，你能作主？“混进”天堡，太容易了！

    见水戟天低头生闷气，却没有明言反对？小神棍放心了！

    胡吃海喝！小神棍虽是骗了不少的仙金，却少了供奉，平日里，最多是有一些上好的仙植，什么高档货？唉，就甭想了！

    酒饱饭足！小神棍喝着仙茶，一边打量几个道场。

    “子彤道友，好久不见！”小神棍热情地打招呼，大家是熟人。

    笑了，子彤心里感慨万千，马小福是功德神王手下的红人，又是偶像正封神，能化身亿亿万，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光杆？

    “道友算是自立门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干脆加入炫阳殿！”

    小神棍嘴里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十分鄙夷，炫阳殿是走功德路子的老牌道门，早江河日下，手下的听风神都供养不起，请自己入伙？

    子彤惋惜，小神棍手眼通天，更兼捞钱的本领一流，且对于神人道是了然于心，不会踩错节奏，炫阳殿日薄西山，入不了他的法眼，

    直到现在，子彤，对于天堡里的道场，仍是束手无策。

    小神棍扫过《捕》，是水梦天的神庙，猛然，一怔之下，又仔细打量，是的，是有了感应，虽然十分微弱，可是，虚影能传授战技？

    越看越心惊，越瞧心里越火热！水梦天被神皇眷顾，赋与了异能！

    “大善！可惜了！水梦天当世豪杰，应被世人敬仰！”

    水戟天瞟了瞟小神棍，心里很腻歪，神棍是很烦人的。

    海伦、天堡的管事过来了，丘比子的眼里充满了感激：

    “小福先生，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天成为真正的活人？”

    小神棍一滞，小丘比，甭异想天开，能激活水梦天的一缕魂念，就算不错了，以后的水梦天？不再是真正的水梦天，是偶像水梦天！

    不忍点明真相，小神棍含混敷衍道：

    “神人道，故名思议，最最重要的是神人，是管事的神人，若管事的神人得力，道门将大兴，眼下，《捕》只是雏形罢，太慢了！”

    为了激活水梦天的一缕魂念，天堡的管事们倾注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复活水梦天？是天堡族人的一个执念，非常执著的执念。

    小神棍摇头晃脑，水梦天何德何能，居然令管事们真心爱戴？

    “神人道的精髓，是祷文、祈词、秘语！”

    子彤苦笑，虽然小神棍像一个混混，若论布道？才是方家。

    祷文，是道门、或神人、神许下的诺言，是许给信众的承诺。

    祈词？是信众对神人的虔诚祝福、信赖，及需要神人解决的困厄！

    秘语，是一段魂语，是引动神人魂念的魂语。

    小神棍渐入佳境，竟自侃侃而谈：

    “祷文、祈词、秘语都重要，真真最重要的，是秘语！”

    水无羁听得入迷，似恍然大悟，又似更加糊涂：

    “小福老师，秘语？我们有，一张贝叶，能引动魂念！”

    小福老师？小神棍腹诽，太不专业了，应该叫前辈，或者大神！

    “其实，真正重要的，是布道的人，你要知道，一树菩提，能有多少叶？小仙子，像是乐天教，信众何止亿亿万，贝叶能顶事？”

    海伦听得入迷，却是无可奈何！

    神山的神，无论是生而神，或是人造神，是很难凝聚化身！

    最多，止是一缕魂念，是无法演示道法、或传道。

    忽然，海伦心里一动，马小福是老牌神棍，且以传道、讲经见长，此举？显是他“推销”自己，为立足于天堡打下基础，小神棍不简单。

    正走神，小神棍望过来，征求海伦的意见：

    “海伦，想信我，我愿充任布道的重任，要让雨神宫驰名星空！”

    海伦醒悟，忙不迭地点头，一家人哩，你好、我好、大家好。

    “海伦，放开雨神宫的封锁，容我一缕魂念融入！”

    海伦不疑，自是照做，雨神宫的水滴幻化，又成了型！

    湛蓝色的水滴不再单调，里面有一朦胧少女，还有一个素袍童子。

    菩提树摇弋，魂语喃呢，是充满了生机。

    丘比神羡慕不已，菩提树不再是毫无生气，是充满了灵性。

    “小仙子，摘一片贝叶，试一试效果！”

    水无羁将信将疑，亲手摘一片贝叶，贴近额头，嘴里念动秘语。

    秘语，是才整理过的秘语，简单、明瞭，非常上口，很容易记牢。

    蓦地，水无羁的前方，浮现一滴水，朦胧少女、小童子虚立。

    “众生！念雨神之名，得及时雨，山川禾苗复春！”

    “众生！念雨神之名，除宿世的罪孽，心自在！”

    “众生！念雨神之名，除恶惩奸，荡尽世间污秽！”

    “雨神无量！雨露、净水、冥雷！”

    海伦错愕，水滴里的少女，就是自己，可是，自己没有感应。

    水滴里的少女，不厌其烦地讲解雨神之道。

    水戟天无语！小神棍？是造神！是想再造一个雨神，不是海伦？

    瞥见水戟天的表情，小神棍醒悟，赶紧辩解：

    “乐祖是真人，又没有习练过冥仙的分身术，因而，乐祖不能成为神人，更不得封神！功德神王是乐祖，却又不是！你懂的！”

    水戟天张了张嘴，是无话可说，更糊涂了。

    马妞儿是真身，海伦同样是真人，她能分身布道？

    小神棍被打败，没好气地摆手：

    “我将雨神宫、多恼河融合，里面遍布海伦的魂念，只要念动秘语，现世能显现海伦的魂念分身，是应化秘语，且能布道！”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老牌的神棍，是将神人道玩得非常娴熟。

    海伦百般不解，雨神宫又是自己的道场，不得已，请教道：

    “小福，按理说，我自己的魂念，应该有感应才是！”

    海伦心地善良，又是管事们的主心骨，小神棍不敢大意：

    “雨神宫的信众，才百十人而已，信仰力太弱，你无法感应！”

    “咦？雨神宫还有现世的信众？数量不少哩！”

    茫然！雨神宫未面世，哪来的信众？

    水戟天笑了，提醒道：

    “海伦，你忘了？应该是枫叶城的秋花实！”

    海伦摇头，水滴里的魂念太弱，又无信仰力支撑，无法感应。

    小神棍眨了眨眼睛，轻笑道：

    “是了，是一个小姑娘，我正为她传道！”

    雨神宫的门人大喜，躬身谢过了。

    “小福先生，赶紧地，还有爱神殿！”一伙丘比神将小神棍拖走。

    看热闹！管事们兴致勃勃，跟着来到爱神殿。

    浮雕活了！除了十二丘比神，还多了神驼、小童子。

    还是套路！更妙的是，丘比神的小箭？能射出一缕琉璃焰。

    小神棍没有放过荷马的卜居，又混进去了。

    意犹未尽！小神棍闭目感应，是想找出隐藏的神殿。

    没办法！小神棍是偶像神，若无信众？日子不好混！

    “我算是自立门户，叫白小福吧！男儿立世间，神棍当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