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天族的日常

    “喵！”魂语，仿佛从虚空传来，时刻是第一缕晨曦射进枫叶城。

    生机萌发，气血燃烧，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感受。

    邻居有了动静，聂小黄叉着腰，娇声吆喝道：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兴盛在于晨，珍惜光荫吧！”

    “嚎春啊？”丘比子走神，手一松，从屋椽掉地上了。

    丘比神睡觉？是挂屋椽上，四肢轮番挂上去就成！

    管事们打着呵欠，不紧不慢地洗漱，昨天熬夜，精神不佳。

    庭院的围墙不见了，代之花花草草，将庭院与外界分隔。

    建筑，只剩下古朴而宽敞的大堂，台阶下面是空旷的演武场。

    一百对少男少女，精神抖擞地热身，活动筋骨、血脉。

    正堂的上方，有一面牌匾，是《武馆》！

    下方有一巨大的软座，身拥白裘的英武少女，眼不眨地盯住下方。

    一老者、一老妪躬身垂立，四侍女一旁服侍。

    聂福嘴不停，脚不住，不停地抽打偷懒的熊孩子。

    “见过公子，我身体不便，失礼了！”少女欠身，向水戟天问候。

    水戟天一怔，慌忙还礼不迭，心里？很是感慨。

    聂福哪里修来的福份，能娶到如此贤淑的夫人？

    一伙丘比神被打扰了好梦，心里有点不快，故意吆喝道：

    “聂福大哥，好好表现，要不然，挨板子是轻，饭都没得吃！”

    恍若未闻？少男少女挤眉弄眼，故意寒碜聂福！

    草小淡眼里？是起了雾！真是惨不忍睹！

    百对少男少女？虽是生龙活虎，却是人人带伤，多数是残疾！

    缺胳膊、少腿？是很正常的事！

    英俊的少年、花一般的少女？是脸上带疤，耳朵、鼻子不全。

    天族，是战族，生存、掠夺是生命的一部分。

    只要还有一口气，战斗，将不会停止。

    “小女子殷娇，请公子过来一叙！”少夫人热情邀客。

    “叨扰了！”水戟天不作态，一步跨进庭院，漫步台阶上。

    管事们好奇，自然是跟着，聂氏，是真正的天族。

    唉，天堡欲闯荡星空，想“跻”身天族？可要瞧仔细了。

    热身完毕！两百少男少女躬身，眼睛盯住一个大大的铁笼子。

    “扑！扑！扑！”一只只小鸟争先恐后，逃出铁笼，钻进空中。

    一声哨响，少男少女腾起，各自扑向一个方向，逮鸟。

    “金丝雀？”海伦不肯定，毕竟，异种的金丝雀非常罕见。

    殷娇微讶！你知道金丝雀？不简单！

    “呵呵，是金丝雀，总想被人娇养，却又不安份的金丝雀！”

    “天骄！它的名字叫天骄！速度、隐身能力一流，极难被逮住！”

    审八、审卦缩了缩脖子，天道保佑，幸好我们没有乱来。

    天骄，是名不虚传的天骄，其速度、隐身能力与八卦鹦鹉差不多，武馆的天骄？却是门人弟子训练身法的道具，聂福视天骄如玩物。

    聂福上来，老者、老妪去了演武场。

    摆上宴席，吃早餐了，聂福苦着脸，眼角瞟着对面的卡屋。

    野味！山鸡、野兔，还有新鲜的蕨菜，主食是大大的白面馒头。

    草小淡浅尝即止，试探道：

    “聂大哥，你不缺小世界，怎么不自己种养，改善生活条件？”

    呃，聂福呆住，殷娇无措，自己种养？你没喝高吧？

    唉，草小淡，土狍子草小淡，止是混过几天星空，哪知内幕？

    天族，有强有弱，像是某些世家？同样是生活奢华无比！

    然而，出征的天族？却是小股部队，是战力强悍、来去如风的精锐小队，除了保障最低的生存需要，是不会多养一个闲人。

    咳咳，还好，你只是心里想一想，没有宣诸于口，否则，天堡的管事，约九成的管事，都要被你得罪了，天堡只有族人，没有闲人！

    打着哈哈，聂福扯开话题，讲自己的“故事”！

    算是看出来了，水戟天一伙？不是天族，是“候补”的天族！

    哼哼，真当天族是闲得蛋疼，没事上星空闹着玩？

    “聂家的武技，是家传战技！扑、捉、揍、拍四招！”

    管事们错愕，星空豪门不乏修练武技、战技的大豪，但是，常识？是由武技、战技修出神通，再回归正常的修行体系。

    何为正常？修出神通，是仙人，是修行人，不再是单纯的武者。

    然后，仙、大仙、老仙、老祖、始祖，直到玄尊。

    似乎，修出神通后，再与武、与战没有关系。

    水戟天沉默，扑、捉、揍、拍？聂福收拾帅哥的时候，曾完整地演示过了，扑？聂福纵身扑出，帅哥是逃无可逃；最妙的，是捉，只要聂福的双手贴近帅哥，就被拿住要害，再无反抗之力；揍嘛，是聂福摁住帅哥暴揍，力道的掌控非常精准，虽是揍得帅哥口不能言，却是没有要他的性命；拍？水戟天心悸，止一拍，帅哥就会丧命。

    少男少女回了，有八十一人空手，老者吹了胡哨，又摸出殒金豆子乱撒，藏匿的天骄纷纷露头，乖乖地回笼子里呆住。

    草小淡心生怜悯，空手而归的人？非是手脚不灵活，而是残疾。

    吃早饭!一少女挨草小淡坐下，是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呃，两只耳朵没了，鼻子缺了一半，然而，仍是乐观热情。

    “管事大人，尝一尝醋溜里脊！”少女给草小淡挟菜。

    草小淡愈发不忍，摸出一只玉瓶，递给少女。

    “再生丸？”少女惊呼，太意外了。

    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瓶，聂福失措。

    少女很快回神，推回玉瓶，失落道：

    “管事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有仙金；唉，你又是我家的客人，不能动手抢！只好，谢谢你了，能看一眼，我知足了！”

    水戟天意外，瞟了瞟聂福，你不说话？

    聂福低头喝汤，什么没听见，什么也没瞧见。

    水戟天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吩咐草小淡：

    “小淡，送两百粒吧，每人都有份！算是朋友一场！”

    送？怎么可能？再生丸是虚月宗的战略物资，早缺货了。

    一瓶瓶再生丸飞出，是两百瓶，殷娇叹道：

    “都收下吧！大恩不言谢！即日起，你就是聂友！”

    聂友？水戟天恍惚，什么意思？

    聂福来了精神，低声解释道：

    “如果你们不行走星空，或者行走星空时不遇到麻烦，不提聂友也罢！否则，聂友，代表的是承诺，是星空聂家的承诺！”

    草小淡茫然，事情复杂了，四下里，还有游走的人，也需要。

    可是，身上？止带了两百丸！心里歉疚！

    水戟天心念动间，卡屋有了动静，一枝花树，牡丹花树，硕大的花雷迎风绽放，一只只玉瓶飘来，是整一百只，堆殷娇面前。

    水戟天的手里，还有一万枚的存货，是放在小竹苗的空间里。

    狼吞虎咽！早餐草草收场！眼睛，是盯着殷娇，她才是主事人。

    “再生丸是保命的药，只要不是瞬间死亡，就能再次复原！然而，我们马上要面临生死危局，提升实力、战力，才是正途，服了吧！”

    “更重要的是，你们长期搏命，都有旧伤、暗疾，一并处理了！”

    毫不犹豫！少女咽下再生丸，闭目静坐。

    断肢被衣裳遮住，耳朵、鼻子、脸上的疤痕开始蠕动，肉芽长出。

    汗，一直流，是黑渍、污垢！

    半个时辰，少女，妩媚、不失英武的少女，早是泪流满面。

    “嗷！我提前重获新生了！”失态嘶吼，少女一步，蹿进云霄。

    水戟天错愕，真是率真的天族，是的，是提前获得新生。

    只要你一直战斗下去，再晋升始祖，一切，皆能复原。

    然而，身体的缺陷、及致命的暗伤，战力将严重下降，你能撑到始祖的道行？看样子，天族间的争竞，不是一般地残酷。

    两个时辰，两百余残障天族，重新获得新生，还有六十余颗药丸。

    几柱香后，雄姿英发的少男少女重登演武场。

    捉对撕杀，是真杀，不过，有老者、老妪场内护道。

    丘比神大呼小叫，太过瘾了，是真杀。

    水戟天笑了，不仅是捉对撕杀，还有三人阵、五人阵，最多的，是百人阵，其默契程度极高，哪怕是玄尊掉进“坑”里，也要殒落。

    唉，天堡不缺钱，战略储备丰厚，若是聂氏的战力提升？

    天堡、水戟天的压力，会轻很多，相较再生丸？族人的命更重要。

    相聚甚欢！晌午到了，水戟天告辞，殷娇没有留客。

    是看出来了，卡屋的管事，生活水准极高，甭“献丑”了。

    嘿嘿，聂福、四侍女“送客”，又被“挽留”作客卡屋。

    聂福惬意地吐着一缕火焰，人生当如此！

    海伦善意提醒：

    “道友，怕是枫叶城容不下我们哩，你不预作准备？”

    聂福瞟了瞟远方，不屑道：

    “太虚宗家大业大，做事顾虑多，不敢刻意针对天族！”

    水戟天若有所思，太虚宗的产业，是跨星域布置，若真是将天族得罪狠了？怕是连觉也睡不好！定点突袭、破坏，是天族的拿手好戏。

    聂福又笑了，扳着手指头，数落道：

    “枫叶城主不敢出面，却是可派二狗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二狗子弄事，像是一伙土狗般的浪人家，很讨厌的衰人！”

    水戟天肃然起敬，聂氏混迹星空，不是浪得虚名。

    仅仅是情报的收集，及对时局的把握，均是十分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