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杜尔伯特

    方楠看了一眼多尔衮，轻摇折扇笑道：请诸位听一首歌曲，自然就会知道了！

    多尔衮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范三拔坐在多尔衮的下手，一脸无所谓的神态！

    舞台上的歌姬这时走了过来，向五人施礼，然后看向方楠：不知道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为了谁”姑娘可会唱吗？

    “请公子再换一首吧！这首歌小女子从未听过！”

    方楠面上微热，暗道：看样子今天的面子丢大了。

    亢嗣鼎心思敏捷，他见方楠有些难以下台，对范三拔笑道：范大公子还真是有眼光呀！

    “挑了一个这么“中看的”呵呵，亢嗣鼎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蹦出“姑娘”俩字。

    对喽！本少爷就是喜欢“中看”的姑娘！

    说着话，范三拔便将歌姬拉到怀中，顺手摸了一下娇嫩的脸蛋。

    “公子！公子！”小女子只是到此唱曲的！歌姬有些惊慌的摆脱了范三拔的搂抱，退到几步之外。

    方楠挥了一下折扇：你下去随便唱一曲吧！

    歌姬福了一礼，感激的看了一眼方楠，扭动着欲折的腰支，快步走向舞台！

    方楠看到多尔衮风轻云淡的喝着茶水，感觉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正准备起身离开。

    “公子”那首歌，奴家会唱！

    方楠听到清脆的声音，便猜到是柳如是来了！他还没有转过头，便看到多尔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后，随即眼神一亮！

    方楠哪能让多尔衮盯着柳如是不放，他转过身右臂勾住纤腰，向怀中一带，便将柳如是拉入怀中，放在了腿上，顺势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今晚就跟在方某的身边，哈哈！心中却暗叹：如果不与柳如是做一下戏，恐怕用不了几天，她便会被人装进麻袋，送到关外去了！

    柳如是十分配合的娇羞一笑，然后顺从的将俏脸，靠在方楠的脖颈上！

    娇柔的躯体带着一股幽香，在他的怀中，轻轻的蠕动了两下，方楠感觉全身的血液，突然间沸腾了起来，为了掩饰一下突变的情绪，他将一杯茶水举到唇边慢慢的喝下。

    柳如是见方楠的耳朵红了起来，坏坏的一笑，将脸颊贴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语道：公子一会定要为奴家“击节。”

    方楠看到多尔衮眼睛中的神彩，在渐渐的淡去，便将柳如是放在地上，轻搂纤腰走向舞台。

    笛声轻起，方楠吹奏起“为了谁”的前奏！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一背。

    清脆的歌声中，虽少了一种高亢，却多了一种婉转。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多尔衮一边聆听着歌曲，一边举着茶碗细细的品味，他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曲调。

    为了谁？为了秋的收获。

    为了春回大雁回。

    多尔衮眉头一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一时还无法确定！

    而他身后的护卫，这时以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

    望穿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

    这时，多尔衮以经想到了这首歌的出处，他双眼微眯看向方楠。

    护卫将长刀拉出三寸有余，警惕的观察周围。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战友你何时回？

    方楠这时看到多尔衮的神态，向主仆二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范三拔一直在关注柳如是，心神不禁为歌声所引，此刻他轻晃着脑袋与歌声相和。

    突然，范三拔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转头发现多尔衮面带肃杀之色，而光头护卫以经将长刀拉出了半尺长，守在多尔衮的身边，不住的向四周查看。

    一曲唱罢，多尔衮站了起来，对范三拔吩咐道：通知“文礼士”换个地方谈吧！

    柳如是虽然发现多尔衮不是汉人，但并不清楚他是来自后金还是蒙古，看到多尔衮主仆准备离开，心中十分开怀。

    柳如是没有想到，只有在戏剧中才会出现“一曲退敌”的故事情节，竟会真实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又回味了一下歌曲，并没有使人胆寒生畏的内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支歌曲是她在江边偶然间听到的，柳如是被歌曲中蕴含的情感所吸引，出了一两银子请漕船上的梢工又唱了两遍，才将歌词音律记下！

    “至于歌曲的出处，梢工说的含乎不清，只是告诉她这首歌曲，是由军队中传唱出来的！

    柳如是看到方楠走了过来，心想：这个方公子是否是那个传闻中的“方一曲”呢？

    方楠看到一名泰西商人走进了牡丹厅，与正要离开的多尔衮寒喧起来，他隐隐感觉多尔衮来到江南，与这个泰西商人有很大关系。

    方楠马上拥着柳如是，快步走了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多尔衮此时与泰西商人以经走出了牡丹厅。

    亢嗣鼎拱手笑道：方兄与柳姑娘琴瑟相和，真是令人羡慕啊！今晚定要到秦淮河上一醉方休！

    方楠这时以经将手臂，在柳如是的身上收回，拱手说道：刚才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柳如是螓首微垂，依然靠在方楠的身上，闻言向方楠福了一礼：奴家知道方公子并非孟浪之人！只是不知公子与那“方一曲”是何关系。

    闵昌宗哈哈一笑：柳姑娘今晚若与“和光”兄拥被长谈，定然可知！

    亢嗣鼎随之也哈哈大笑，折扇一挥指向梅花厅。

    柳如是并未离去，面上略带娇羞的随在几人身后。

    梅花罩幔缓缓的垂下，几名俏丽的侍女鱼贯而入，将水果茶点摆在了圆桌上，柳如是见几人有事相谈，便坐到琴后抚出一曲广陵散！

    看到侍女们都以经退出雅厅，亢嗣鼎向方楠拱手笑道：久闻方总兵威名，只是无缘得见，今日得昌宗兄引荐，才能使“嗣鼎”如愿以偿！一只信封，这时以经推到方楠的面前。

    方楠对亢嗣鼎的印象还不错，并不想收他的敬银，正要准备推回去，闵昌宗这时却按住了信封，对方楠笑道：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和光老弟莫要见外，不然亢兄以后无颜与和光相见了！

    方楠没有想到，出兵淮安会引出这么多的连锁反应，以前他并不干涉漕运上面的事情，所以没有感觉到“千里营”在运河上，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现在他才清楚，有很多人走不通刘荣嗣的关系，正在发愁，方楠的出现，让他们又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虽然说方楠要听从刘荣嗣的差遣，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但“千里营”是运河边上的一个山头，不去拜一拜，说不上哪天，自家的漕船在运河上会遇到什么事情！

    柳如是在一旁抚琴，听闻亢嗣鼎称呼方楠总兵，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即有文彩，又能提刀纵马驰骋沙场，这样的青年并不多见，她现在想靠近方楠，却又感觉方楠在她面前如镜花水月，惆怅间，琴音也变的萎靡哀叹！

    “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

    “春花最爱向风中摇摆，黄沙偏要将痴和怨掩埋。”

    “昌宗兄可知刚才那个泰西商人是做什么的？”方楠看着歌姬的表演，顺口问了一句！

    那是个佛郎机人，叫“文礼士”此人经常来到南京采办丝绸，同时也会带来一些铳炮售卖，但数量不大，买的人并不多。

    方楠心中一动，暗想：“多尔衮此次来江南，会不会是购买铳炮？”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后的仗将会越来越难打了！”

    “华亭陈介有请柳姑娘一见”，一名年青的书生，这时出现在厅外。

    柳如是站在厅前，向陈子龙轻轻一福：今日有挚友在此，陈公子还是请回吧！

    “受先”先生今日在此“如是”不想过来坐一会吗？

    柳如是略一踌躇，便回道：改日定当前去拜访，聆听“受先”先生的论政！

    亢嗣鼎轻声对方楠说道：受先是张采的字，他还有一个号叫“南郭。”

    “南郭先生”方楠嘴角一抽，他想到了“滥竽充数”这个成语。

    和光老弟有所不知，这位“受先”现在是江西临州知府，他便是“娄东二张”之一的张采！

    方楠这才知道，是他与张溥一同组建的复社！

    闵昌宗补充道：“这几年间，许多复社成员相继登第，声动朝野！张溥此次赴京参加会试，必然会榜上有名！”

    方楠眯着眼点了点头，东林一系在南明朝时，力抗清兵留下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因此他对东林还存有一丝敬意！

    当他得知张溥的作为后，才了解到东林势力庞大，二张组建的“复社”虽然继承了东林的势力，却与顾宪成，高攀龙、钱一本等人的主张不尽相同。

    这便造成了“东林党人”在明末清初之际，屈膝苟活者有之，坚贞不屈者有之的情况。

    呵呵！“如是”姑娘的挚友定当不凡，可否代为引荐一下呢？

    这时，梅花厅外行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站到了柳如是的身前，满面笑意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