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复手调泾

    运河两岸的各处匪寨，现在全部以经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个自然村庄。

    同时，寨主们也改换了称谓，现在大家见面时，相互称呼对方是某某庄主。

    各庄现在各自组建了商帮，向远离运河的地区出售白酒，香皂，肥皂，同时购回了大量粮食等日用品，满足庄内流民的日常用度。

    虽然各庄寨在仍不断的收纳流民，但并没有出现粮荒的现像，庄中的流民都以经能够温饱了。

    老土匪们现在都以经放下了刀子，拿起了算盘，看到贩卖货物收获的银子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心中想到:这贩卖工坊商品的活计，可比抢劫来钱快多了，想到以前刀头舔血的日子，感觉自己真的是白活了！

    自从“方公”到来德州后，粮食不用抢啦，衣服也能遮体了，赚钱也不用刀子了。

    相比有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来说简直是“太幸福了”

    这些商帮在外行商的时侯，若是听到谁敢对“方公”有所不敬，那基本上就是动刀子的节奏。

    由于这些商帮相互帮扶，渐渐的在江淮，山东，河南等地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被“绿林人士”统称为“运河商帮”

    由于各庄耕地少，而且都不会有较高的产量，所以三分之一的人在外经商，将大部分的青壮留下守护庄寨，同时帮助庄中的老弱耕种。

    明末时期，土地兼并的情况严重，方楠了解到各庄能开垦的耕地面积很小，便出了一个主意。

    他派出杜鞍和吕金刚通知各庄，将散养的家禽和牛羊，规模化饲养，停止了小家小户散养的方试，各寨都建成了大型的“畜牧场”。

    方楠吩咐工坊，对各庄禽畜的收购，依然惯彻有多少收多少的承诺！

    现在，各庄寨的庄主和庄户对方楠的话深信不疑，纷纷从外地购回幼雏，放入妇女老幼修建的畜舍中饲养。

    现在的“三杰寨”早以更名为“方刘庄”有庄民近万人，单是拿刀的庄丁以经超过了三千人，刘大武在淮北以经成为了响当当的“绿林大哥。”

    这天，刘大武看到杜鞍风尘仆仆的赶来，心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将杜鞍引入书房。

    杜鞍也没啰嗦，开门见山的对刘大武说道:“方公”以经开始集结部队，暂时无法巡查运河。

    所以“方公”决定将邹县，腾县，淮北等地的农庄护卫事宜，全部交给运河各处的庄寨。

    兄弟这次前来是请刘庄主将壮丁集结起来，抽调五百人前往临清，与各庄抽调出来的庄丁集结在附近的山中待命，另抽调五百庄丁前往邹县林家的农庄，与一些庄主会合，一同监视刘泽清。

    刘大武是老江湖，虽然只是听杜鞍简单的一说，便猜到方楠肯定会有大动作，不过他估计方楠不像是准备收拾刘泽清。

    前段时间他有所耳闻，刘泽清的兵营半夜发生爆炸，并且造成了营啸，死了一千多人。

    但刘泽清却始终没有公布事发的原因，当时段荣率领“千里营”正在兖州附近路过，傻子都看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武虽然没有猜出原因，但他对刘泽清非常痛恨。

    原因始于一年前，刘泽清派人来威胁“刘家寨”交纳厘金，为此双方还打了两场，虽然未分胜负，但“刘家寨”据石墙防守，占了地势之利。

    刘泽清见打下去也是亏本买卖，便率兵撤走了。

    刘大武对这段过节记忆尤新，立刻喊过来一名庄丁吩咐道:召回老二，让他带领一千人去临清集结，通知老三回来后守住庄子，告诉他们俩我要带人去趟邹县。

    方楠派出杜鞍和吕金刚分别组织庄丁镇守在临清和藤县两处，只要发现刘泽清有不轨的异动，立刻就踹了他的大营。

    隐藏在临清的几千庄丁一方面是防范小股流寇潜入山东骚扰运河，另一方面向北可以支援工坊，向南可以防范刘泽清。

    清晨，方楠在鬲津河岸边的码头，蹬上了一艘沙船，在黄骅换乘二号福船前往辽西，随行的只有董飞虎的夜不收营。

    方楠不知道随着战事的发展，崇祯是否会调“千里营”出关，但他必须先行堪察一下锦州，大凌河堡一带的地势和关宁军与建奴双方的战力，万一“千里营”奉调加入了战局，也不致于一无所知。

    方楠在黄骅只是巡视了一下船坞，自从增加了在觉华岛上招募来的一百多名船匠，战舰的建造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张大山在一旁解说正在建造的战船，见四周没有人，偷偷的对方楠说道:第二艘战船的建造速度很快，龙骨马上会铺设完毕。

    两艘战舰同时建造后，总成本能节省五分之一，十七万就差不多能够建成，加上火炮大概需要十二万两，和蒸汽机与其它的一些辅助设备的五万两，两艘战舰预计将花费三十五万两，需要建造一年左右，便可以下水了。

    “后期加装舰炮和调试设备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

    三十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字，方楠诈听之下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就想到：造军舰是很烧钱的，两艘大型的钢体战舰一共只花了三十五万两，其实并不算多。

    方楠叹了一口气看向张大山:还差多少银子？

    张大山嘿嘿一笑：当下是建造战舰的船体阶段，花费大了一些，张大山搓了搓双手，然后将右手前举分开手指在方楠眼前一晃:两个月五万两足够了。

    方楠离开黄骅港前，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张大山:过几天将这封书信交给方先生，他有办法！一年后这两艘战船一定要能下海。

    张大山猛的点了几下头，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方楠说道:“当家的”战舰建造的耗费数额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方宝！他最近很冲动！

    方楠呵呵一笑拍了一下张大山的肩膀:放心吧！

    午后，在黄骅码头上张大山，何伯，向着由一艘二号福船，三艘沙船，三艘马船组成的船队不断的挥手，看着方楠率领船队缓缓驶离了港口。

    两天后，方楠抵达觉华岛，如果不是在航行中照顾了沙船和马船的航速，二号福船至少能够提前半日到达。

    临近港口时，方楠为了不引起关注，他提前命令船工熄灭了福船的锅炉，升起了硬帆航行。

    方楠只在觉华岛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船队便驶离港口，直奔大凌河口。

    深夜，方楠带上小豆子和二十名护卫乘坐沙船顺大凌河逆流而上，在晨雾的掩护下，渐渐接近大凌河堡沿岸。

    清晨，沙船抵达大凌堡东侧的河面上，方楠趁晨雾消散之际的片刻时间，爬上了桅杆顶部的眺望台抽出了一只千里镜，观察三里外的大凌河城。

    首先步入眼帘的是：周长不过三里的大凌河城外环绕着四层距离不等的壕沟，和几十座大小不同的营寨，将大凌河城团团包围。

    此时，大凌河城外的建奴的大营中升起渺渺的炊烟，而城内却不见一缕烟雾，这时的大凌河城已经被围困了十八天。

    方楠估计即使大凌河城内的粮食并未完全消耗殆尽，也所剩无几了。

    这时，几队建奴马甲，由营寨中奔出向河边跑来，显然建奴以经发现了方楠乘坐的沙船！

    方楠观察完大凌河城、与周围建奴营寨的情况，命令船工迅速操船沿河而下，在巡逻的马甲到达河岸之前，以经顺流漂向了下游。

    “一路上”红日高升雾气渐散，方楠看到两岸的村镇凋闭，农田荒无，早以经不见了人迹。

    沿河的村庄也尽数被焚毁，残垣断壁满目疮夷，空中不时出现翱翔的鹰隼，发出阵阵的鸣叫围绕着废墟盘旋，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凄凉景像。

    方楠心中有很多疑惑，祖大寿为何就那么笨？会被皇太极困在大凌河城中？难道祖大寿对皇太极的到来，一点也不知道吗？

    “大凌河城”不但是锦州的门户，更是明军进攻和防御的先锋，祖大寿的关宁军，至少要在百里之内设有暗哨和也不收。

    但在大凌河战役的初期，祖大寿应该是有机会率领队伍，逃离大凌河城的，为何在是战是退之间犹豫不决，而最终却是下定决心坚守。

    方楠推测“无论是朝廷，还是孙老督师，以及辽镇的众将，都没有想到，此次皇太极下定了决心，并且调动了蒙古诸部，加入了这场战役。

    而且近段时间以来，关宁军与建奴之间的战斗，并不处于劣势。

    关宁军经常会依靠坚城防守，没有让皇太极占了什么便宜，而皇太极此次虽率领五万人来进攻坚城，但祖大寿考虑的是：在大凌河城内有一万守军，若建奴敢于攻城也不见得轻松容易，所以他略一犹豫之后便选择了坚守，同时他也相信援军将会很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