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描画人像

    文书立即提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待他写完，楚云将纸折好。

    “余捕头，要犯的名字就在上面，你不可向外透露姓名，免生意外。”

    “遵命。”

    余捕头上前接过纸张，揣入怀中，疾步离去。

    等他身影消失，楚云才又问：“昌阳城中可有擅画人像的画师？”

    程进出列道：“属下认识一人，画艺极是高超。”

    “你速去将此人带来府衙，本皇子要请他画上十几幅画。”

    众人一愣，都搞不懂楚云要人作画是什么意图。

    程进拱手道：“属下遵命。”

    说完，快步离去。

    这时，楚云手一挥。

    “今日就到这里，等人犯拿回，本皇子便会开堂审案。”

    下面人纷纷告辞退下。

    方纲颇有些疑惑，忍不住暗示：“殿下，你不是说刘代与此案有关联么，为何不拿他手下的人严刑审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为何？”

    “刘代是皇亲，又是刺史，若无凭据，谁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方纲点点头。

    “有道理，若是刘代没事，泄露消息的人就要倒大霉了。”

    楚云有意调侃：“看来丞相很着急嘛，恨不得刘代今日就下狱。”

    方纲眼睛闪过一丝警惕，抚须道：“殿下说笑了，老夫办案从来都是秉公执法，绝不会掺杂私人恩怨。”

    楚云继续试探：“不知丞相心目中，金州刺史的接任者谁最合适？”

    “老夫从未想过这个事情。”

    “丞相谦虚了，不妨说出来，本皇子能搭把手也说不定。”

    方纲面不改色。

    “真没有，若八殿下有人选举荐，本官倒是可以搭把手。”

    两人互视一眼，呵呵一笑。

    方纲怕楚云继续逼问，拱手道：“老夫还要去昌阳城中巡视，这就先行告退了。”

    “丞相请。”

    方纲也不耽误，抬步走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林雁上前道：“楚兄，这位右丞相好深的城府。”

    楚云微微一笑。

    “那是当然，他能混到今天的位置，绝非偶然。”

    “他分明就是在利用你。”

    “没关系，我岂非也在利用他？”

    林雁扑闪着大眼睛，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楚云看到她的模样，摆了摆手。

    “这种事你们就别操心了，等下画师来了，你们还有的忙。”

    一听这话，林雁和孙麻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楚兄，我们又不懂作画，能帮上什么忙？”

    “我请画师来，是要画些人像，其中一个你俩都认识，正好把相貌讲给画师听。”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谁？”

    “李觉。”

    “什么？！”林雁和孙麻子大吃一惊。

    “楚兄，李觉不是都死了么？你画他做啥？难不成他又活过来杀了人？”

    孙麻子托着下巴，故作深沉道：“依我之见，李觉应是有个兄弟，与他长得很像，为了报仇潜入到昌阳。”

    林雁又吃了一惊：“孙麻子，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

    孙麻子刚说完，脑袋就被林雁敲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真变聪明了，没想到是张口胡说。”

    说话间，程进引着一个瘦小的男子走了进来，身上背了个布袋。

    “殿下，属下把画师请来了。”

    “很好，你即刻命人摆上桌案，请画师作画。”

    不多时，桌案摆好，画师铺上纸张，手执画笔，准备作画。

    “画师，你可曾见过东城门上挂的黑山军首领人头？”

    画师点点头。

    “小的路过东城门时，一时好奇看了几眼。”

    “我要你画的，就是最左边那颗人头，也就是李觉的画像。”

    “可是小的已是记不太清楚了，而且死人与活人的面相有些许差异。”

    “无妨，我这里有两人见过李觉，他们可帮你完成画像。”

    画师这才点头道：“若是这样，倒是能行。”

    他先凭记忆画了个面部的大致轮廓。

    林雁和孙麻子一看，对着画像指指点点。

    “李觉脸要长一些，瘦一些。”

    “他额头很方。”

    “他是倒八字眉。”

    “他嘴唇很薄。”

    “颧骨这里是鼓起的。”

    “......”

    画师按他们描述，不断修改，一连画了五幅画。

    林雁和孙麻子托着下巴，看着第五幅画。

    “看着已经很像了，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林雁喃喃道。

    “是，我也觉得缺了点啥。”

    两人寻思良久，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楚云走过来一看，立即道：“李觉的眼神极为凶狠，仿若是头恶狼，画像里的眼神太过柔和，毫无杀气。”

    林雁和孙麻子恍然大悟，拍手道：“对了，就是眼神。”

    画师提笔又画了一幅头像。

    等他画完，李觉的相貌便栩栩如生的还原出来。

    这幅头像实在是太逼真，楚云、林雁、孙麻子均忍不住夸赞。

    楚云令程进将画收好，又吩咐画师：“你再随意画九幅男子画像。”

    画师有些惊讶：“殿下，画这些作甚？”

    “你别多问，只管画就是。”

    孙麻子在旁边打趣道：“要不给我画一张？”

    林雁瞪了他一眼：“你脑袋这么大，只怕这张纸都画不下。”

    画师又提起笔，按楚云的要求画了九幅画像。

    画里的男子有的胖，有的瘦，有的丑，有的俊，不一而足。

    等他画完，楚云满意的不住点头，令程进将画收了起来。

    “还剩最后一幅人像，本皇子来说，你来画。”

    “殿下请讲。”

    楚云口才极好，描述的极为详尽，从轮廓到五官，都说的非常细致。

    画师听了，立即了然于胸，挥笔一蹴而就。

    只画了一张，楚云就道：“是了，就是这个样子。”

    林雁和孙麻子凑上来一看，一个眼睛瞪的溜圆，一个摸着大脑袋一脸的茫然。

    楚云拍了拍画师的肩膀道：“今日就到这里，程进，你从库房中拿二十两银子给他。”

    画师大喜：“殿下真是慷慨，小的不胜感激。”

    “你收了钱便可回去，记住，在府衙里画的人像不可对外透露。”

    画师连忙道：“殿下放心，小的出去了绝不会吐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