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但为君故（5）

    “不！”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了整片山谷，纪怀渊从未感到如此的撕心裂肺，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了他付出了所有，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或许他已经爱上了她……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沉没消失，纪怀渊伸出手紧紧的抓着虚空，一段唾手可得的距离，却咫尺了他与她的天涯……

    钟离瑾月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势流下，楚澜裳的心中阵阵钝痛，人非草木，想到了沐颜的一生，想到了那句，爱而不得。

    楚澜裳不知道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沐颜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表情，但一定，很痛吧。

    纪怀渊跪在地上痛不欲生，楚澜裳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沐颜把全部的爱都留给了你，直到最后一刻，对她而言，能够爱你就已经是幸福了，她不需要在你的心中留下多大的位置，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纪怀渊捡起了沐颜临终之际抛过来的铜铃，在手中攥紧之后缓缓起身，脸上的泪痕尚未风干，他便道：“我们去扬州吧，我能为颜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她守护这片故土。”

    马车在山谷的丛林之间狂奔，纪怀渊长话短说挑起精要对楚澜裳道：“姑娘所言句句属实，三年前，的确有人传我阴遁九局之术，并且对我铺设复仇大计，之前的凶案，也是此人诲我如何借助林霞山谷的诅咒一步步完成复仇。”

    楚澜裳心中一顿，果然如此，这个传授纪怀渊杀人之术的人，一定和教唆念儿和姜月瑶的是同一个人，楚澜裳不禁攥紧双拳：“公子可曾知晓此人底细？”

    纪怀渊缓缓摇头说道：“自三年之前匆匆会面之后，此人只是与我相邀，每逢中秋前往荆州万寿宝塔第六层之内相见，会传授我下一步该当如何。”

    说道这里，纪怀渊不禁微微低头说道：“只因我当时报仇心切，根本没有细致打探此人的底细，只在我的印象中，她总是穿着一身银衣，厚厚的兜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时至今日，我甚至不曾见过她的容貌，至于姓名来历更是一概无知，我们之间联络所用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玉琵琶。”

    “玉琵琶？”楚澜裳扩展思绪，却什么都没有想到，这时她才听出纪怀渊口气中的异常，“纪公子，你刚刚说……她？”

    纪怀渊点头道：“是的，助我复仇的这个人，是一个女子，而且，是和姑娘年纪相仿的花季少女。”

    东方的天宇渐渐露出一道隐约的白光，朝阳前的雾霭已经快要散去，白昼即将到来，扬州城外的密林之中，刑瑛把玩着一片树叶，身边一个杀手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刑瑛唇角微微一勾便来到了银衣少女的面前：“杨锋失手了，没有军饷，他的义军难成大气，看来你要准备进行第二个计划了。”

    静坐了一夜的银衣少女，闻言依旧是无声的淡漠，仅仅从怀中掏出一座青铜四羊方尊递给刑瑛。刑瑛接到手中狰狞的笑道：“楚澜裳以为她阻止了杨锋夺取军饷就是拯救了一半的扬州城，她万万想不到，正是因为如此，扬州才会变成更可怕的人间炼狱，哈哈哈哈！”

    昨夜的哗变惊动了扬州城周边的所有郡县，临近的几个县城的郡守都看见了那冲天的火光，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扬州一定出事了，各大郡守一面调派人手朝着京城报发急情，一面组织人马朝着扬州城疾驰。

    当几位郡守率人冲进城内的时候，扬州的护军正在打扫城防营的战场，经过了一夜的激战，地上遍布着扬州卫和黑衣杀手纵横交错的尸体，血腥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焦土和鲜血，可想而知昨夜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郡守们来到扬州府的时候，高大人正在公堂之上召集几名侍卫长，似乎正在交代什么任务，见到这些郡守到来，便下去迎接。

    “大人！”郡守们看见高大人纷纷行礼，高大人示意众人免礼，然后说道：“各位大人都看到了，昨夜有歹人图我扬州城，幸而众军众志成城，击退了奸敌，但是，赵将军却在同恶贼激战中英勇捐躯……”

    高大人语气沉痛的说道，众位郡守闻言纷纷也是难以置信，纷纷为赵将军鸣不平，其中丹阳郡守陈冲拜首问道：“高大人，扬州突发急情，敢问贼人究竟是何来历，又是如何突破了日夜手背森严的扬州城门的！”

    高大人眸光一凛道：“此事说来话长，陈大人，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本官刚刚在审讯昨夜的激战中抓到的两个俘虏，从这二人口中得知，贼人势大，似乎正在集结重军，准备对我扬州发动攻略战！”

    “啊？”一众郡守闻言纷纷惊不可遏，如此说来扬州不是面临大战了吗？

    陈冲惊道：“如此一来究竟如何是好？”

    高大人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众位大人莫急，本官已经派遣八百里加急前往驿馆，星夜从淮南道中军都督府调取援兵，凭借我们手中现存的兵力，定然可以坚持到大军到来。”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高大人又对众人说了更加惊悚的消息：“众位大人冷静下来且听我言，这伙贼人来历不明但是本领强大，赵将军已经阵亡，其实正是遭到了其中的暗算，贼人扮作我军的样子混进了扬州城，这才导致我扬州护军措手不及！”

    众人闻言之后更是惊疑万状，陈冲问道：“敌人竟然能够假扮我军，倘若援军到来之后我们如何分辨敌我？”

    陈冲提出的这个问题相当的关键，高大人沉着的说道：“众位大人请放心，守城之际，我会亲自前往督战，倘若阵前不是我派出去请求援军的人，定然就是乱党无疑，届时我们万箭齐发定要给其颜色瞧瞧！”

    溪柳村，此刻全村都别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近日相继有人得了怪病，村里的郎中根本瞧不好，昨日带着病患前往扬州城里，一夜过去竟然没有半点消息，如今得病的人不知怎的竟然越来越多，而且其中不乏暴毙身亡者，村民们惊觉这是天罚，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上仙，才降临此灾祸。

    黎曜尘牵着白马孤身一人来到了溪柳村的时候，见到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全无之前的热闹之景，村外的野地之间竟有几头死去的牲畜，黎曜尘心中一惊，急忙赶过去。

    臭气熏天的味道被草帘遮在下面，黎曜尘查看之下，几头死猪已经腐烂生疮，成群的蚊蝇正在一旁攫取尸体中的养分，黎曜尘看着死猪的身上星星点点的黑色斑点，心中的惶然让一向镇静的他竟然冒出了冷汗。

    “蛇斑疫……这种传说中的蛊毒竟然真的存在……”黎曜尘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可怕疫病，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对付扬州？简直就是想让扬州城绝种！

    “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周围的一座农户家中传出，黎曜尘惊觉起身飞身前往，事出紧急，他顾不得仁义礼教直接破门而入，只见偌大的院落中，一位六旬老汉在院中似翩翩起舞的灵蛇，扭动片刻便四肢抽搐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边一位看似老汉孙女儿的少女正在茫然无措的尖叫。

    黎曜尘银针封住自己的气穴，然后飞身上前扑到倒地的老汉身边，彼时他已经眼白外翻，呼吸羸弱，浑身都在不停的抽搐，皮肉开始慢慢的缩水，干瘪的皮肤之中缓缓的呈现一片黑色的斑点，就像响尾蛇的花斑。

    黎曜尘飞速的施针封住他几处大穴，然而……为时终究还是晚了！

    一旁的少女见状发出刺耳的尖叫，黎曜尘顾不得其他，急忙命令道：“没时间给你继续惨叫了，你爷爷的尸体必须马上火化，而且你爷爷生前所有接触过的东西统统都要烧掉！”

    少女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绝美的少年究竟是何人，但是或许是黎曜尘出尘的气质给了她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少女怯生生的啼哭着问道：“我爷爷得的是什么病啊？”

    黎曜尘轻轻合上老汉的双眼，然后默默的说道：“这不是病……是瘟疫。”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溪柳村所有的村民都集中在了老汉家中，看着老汉的尸体上的黑斑，另一位老人仿佛发疯了般的大喊大叫道：“又来了，十年前的罪障又来惩罚我们扬州了！”

    黎曜尘视线望向那位老人，十年前……难道当初张云昭就是用的这种蛊毒企图收复扬州城？心中一面愤恨张云昭的心狠手辣，一边感慨着，当年师父因缘介入，随手拯救了扬州黎民，时隔十年，同样的病魔再度临近，自己是否能学着当年的师父一样化解这场浩劫？

    作者有话说：我有订阅，但是为什么总是看不到留言，这是霸王吗？还是说留言不知道什么话题呢？那我抛一个问题出来好了，请现在女一女二女三都出现了，男一毋庸置疑，男二昙花一现，男三尚未出阵，如果说这三对cp有一组在大结局的时候必须死，那么此刻正看到这句话的你希望我写死哪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