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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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声滚滚,眼看大雨将至,黑云压得人都喘不过来气,人们匆匆往家赶,赶路的旅客们也加紧脚步找一处避雨的地方,不一会,这山间茶棚就坐了好些人。天气乍暖还凉,众人挤在破旧的茶棚里,被大风一吹越发觉得冷得慌。

    挑夫却不怕冷,他光着膀子,挽起了过膝的裤脚,手中拿着一块破布擦着汗。也不知他多久没有洗澡,一身奇异的酸臭,脚上更是像踩到什么一样,臭不可闻。被风一吹,这味道越发浓郁,不一会,挤在他四周的人都捏着鼻子往开走,做惯粗活的人也就皱皱眉头往开走走罢了,有几个穿着干净体面的,脸都熏绿了。

    “那边的汉子,麻烦你往里面坐坐,臭烘烘的还往风口上坐,存心恶心人呢!”穿着葛衣的矮子一边捏着鼻子,一边不耐烦地冲挑夫嚷嚷。

    周围的人听见纷纷附和,“就是就是,熏得我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哎哟,这味道,比茅厕还熏人……那汉子,你往里面去点。”众人七嘴八舌的比划,都嫌弃的翻白眼,挑夫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就坐在茶棚的风口上纹丝不动。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说你呢!”

    “店家,把他给我轰出去,这臭的……”

    店家是两个老夫妇,老婆子出来大圆场道:“呵呵呵,各位大爷,马上就要下大雨了,等会就没风了。”

    “谁和你说风停不停,这破地方,连躲个雨都遭罪,老子再也不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白脸公子,穿着绢布裁成的单衣,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仆,若是他不开口,还以为还他是个儒生,这一开口,粗声粗气的一脸恶样,一看就不是正经读书人。

    这里是长谷郡和青陵郡的边界之处,穿过青陵郡就可到平城。此处地方偏僻,又多山石,道路崎岖狭窄,两辆马车若是碰上了都很难错开,只有赶时间的人才挑这条路走。

    天上又一个滚雷打下来,大风将杆子上挑的幌子吹飞了,老丈顾不得与他们说理,赶紧追上去拾。就在这时,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虞俢不提防路中间有个人,慌忙勒住马,马儿长嘶一声堪堪停住,老丈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打了个滚。众人都是惊魂未定,茶棚里的人都伸长脖子看过来,有那胆小的吓得“哎呀”大叫起来。老婆子更是连茶壶都没顾,颤颤巍巍的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喊道:“老爷子,你怎么了……哎哟……”

    虞俢和木青赶紧下马,将老丈扶起来,将人弄到茶棚里去。

    其他人这才七嘴八舌的围上来,

    “我说你们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下去……”

    “快看看腿断了没有?”

    “还是去请大夫吧,看脸色不大好呢……”

    “老人家,你怎么样了……”木青给他拍拍身上的土,顺便给他查看了一下,老丈吓得不轻,身上没有大碍,只是腿上被石头磨了一块油皮去了。

    “没事,没事……”老丈喘了几口气,喝了一碗凉水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话。

    “老人家,是我骑马太快了,给你赔不是了。”虞俢拱拱手,示意木青拿些钱赔给他。

    老丈推脱一番,叫老婆子收了钱,又客套了几句,一场风波算是平息了。

    虞俢不想停留,转身就要走。

    老婆子拿了钱,脸上堆了笑,追上来说道:“两位爷,都下大雨了还赶什么路,山上路滑不好走的,不如进来躲躲?”

    他们两人都没带雨具,只有一个斗笠,根本遮不住大雨,木青看着虞俢苍白的脸,十分担心他的伤口又裂开,若是再泡雨水,只怕会生腐疮。当下劝道:“我们跑了这么久了,歇一歇再走吧,马都累坏了。”

    虞俢见外面噼里啪啦的落下大雨来,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了。木青出去将马栓到后面的柴棚里,这才过来坐下。

    老婆子给他们倒了两碗热茶,木青拿来烙饼,两人就着热茶慢慢吃起来。

    虞俢和木青过了漓水,特意绕到长谷郡的采石洲码头才上岸,上岸了两人不敢歇息,买了两匹快马往北而去。这一路算是提心吊胆,吃饭睡觉都是轮着的来的,虞俢身上的伤根本没有时间养。加上汇昌楼的情报网无孔不入,无论他们怎样换装,都会被杀手找到,两人不敢停留,只能疲于奔命。跌跌撞撞,躲过几次要命的围堵之后,两人总算是要出长谷郡了。

    “啧啧,这马倒不错……”那个白脸公子抱着手,过去打量他们两人的马。虞俢和木青的马是上一次和杀手交手之后得来的战利品,复兴盟的杀手们骑的马不亚于战马,自然不同市面上的驽马。白脸公子的驴子就在旁边拴着,两下一比较,那驴子显得分外可怜。

    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马儿不耐烦的刨着蹄子,木青赶紧过去将他们拉住,万一将人踢了可不划算。

    “你们别惹它,踢伤了我可不管。”

    “吓,说的这般吓人,不就是一匹马么,又不是什么大姑娘,看不得吗?哼!”白脸公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光看,还伸手去摸马头。

    木青不想和他争,脸上带了几分杀气,将马拉到一边去。那白脸公子被他瞪了一眼,当下瑟缩了一下,随即恼羞道:“瞪什么瞪,吓唬谁呢,我才不怕你……不就是一匹破马么,骑马了不起啊,吓,这条路上也敢骑马,看不摔死你们……”

    白脸公子的老仆躲在后面,既不帮腔,也不去劝架,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穿葛衫的矮子嗤笑一声,“这位兄弟,我劝你快收声!”说罢拿眼睛瞟了瞟木青和虞俢两人。

    他鼻子灵敏,早就闻到了虞俢身上的血腥味,再加上这两人神色匆匆,虽然穿着普通,出手却大方,当下就怀疑他两人的身份了。见白衣公子不依不饶,也不知是真想劝架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插了一句嘴。

    不劝他还好,一劝那白脸公子越发来劲,他觉得那矮子是在鄙视他,当下连他也骂起来:“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爷爷的事!”

    矮子见他这么不上道,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打哪里来的讨饭的,骑个破驴子也敢招摇,见着人家的好马就挪不开眼睛,呸!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货,真是丢人现眼。”

    “你这贱民,骂谁呢!”白脸公子一听气的半死,当下就走上去,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矮子是个商人,最恨人家骂他贱民了,当下也不甘示弱,骂道:“谁应了就是骂谁,穷酸货……”

    “你……你……”

    白脸公子气得发抖,矮子却不罢休,接着说道:“哼,装什么高贵,摆什么架子,谁还看不出你有几斤几两?我好心提醒你,你倒寻我的不是,你是脑子被你家的驴踢了吗,蠢货!”

    “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贱人!”白脸公子越听越窝火,一掀桌子扑了过去。

    两人斗鸡似得扑打起来,白脸公子生的瘦猴子似得,按理说不是矮子的对手,但他身手灵活,抓扯之间将那矮子挠得满脸血。那矮子嘴巴还不饶人,一边和他打一边骂道:“穷酸货,发什么横,有种和那两位爷过过招,看不把你的屎尿打出来……”

    周围人的人一见他们撕打起来,纷纷往开避让,木青和虞俢莫名其妙牵连进去,只能往外让。老丈瘸着腿想要劝架,奈何没力气,老婆子吓得大哭,连连喊叫“别打了,别打了……”其他人都慌忙护着自己,小小的茶棚一下沸腾起来,不一会茶棚就弄的像猪窝了。

    虞俢和木青面面相觑,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令人无语的场面,让他两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当下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一人一个将他们按住。

    那白脸公子被虞俢几下就按住了,他滚了一身的污泥,此时犹不饶人,叫嚣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虞俢本就心情不好,身上又有伤,被他一闹火气蹭蹭往上冒,当下不客气地打了他一嘴巴。

    白脸公子被他一巴掌打懵了,鼻子一热,流下两道鼻血来。这下子他更加发狂了,大叫一声“你敢打我?”一使劲挣脱了虞俢的钳制,爬起来又踢又打。虞俢蹲在地上,被他一推踉跄一下,扯得背上的伤口生痛,慢了一步就被那人一脚踢在肚子上。木青一见大叫一声:“老爷”丢下手上的矮子,过去就一把将白脸公子扔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白脸公子在泥水里一滚,当真成了一头泥猪,越发气得要死,爬起来就要与木青拼命。

    这人简直是疯子,虞俢脸色铁青,与木青合伙将他抓住,让人拿绳子来将他绑到柱子上,又堵了嘴才算消停了。白脸公子的老仆在一边慌慌张张的,想要上前拦住众人,又怕自己也挨打,神情十分惶恐。

    “呸,你这疯狗,叫你嘴贱,叫你嘴贱,现在还叫不叫了,啊……”矮子摸摸了脸上的血口子,爬起来狠狠给了那白脸公子几巴掌。白脸公子被绑着动弹不得,闷哼几声挣扎起来。

    “给我闭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虞俢擦擦脸上的泥水,心里气得要命,廷尉府断案千万宗,什么案子都见过,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莫名奇妙的事。若是往常依着他的性子,定要将这两人都送到官府好好打一顿板子,再送去做几天苦役。但眼下他自己一身麻烦,不愿节外生枝,这会儿迫不得已出手了,心情十分不好。他见那矮子身上伤的不轻,心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过一会只怕要去报官。寻思了一下,悄悄和木青说:“事情不妙,我们赶紧走。”

    木青会意,当下也不顾一身的泥水了,冒着大雨过去把缰绳解开。

    那矮子见状,几步跳过来拦住他们,大叫道:“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想跑吗?事情是从你们身上起的,你们不能跑啊,你们下手这么重,万一他死了怎么办……快快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就说不清了,我们都要吃官司……”

    茶棚里的人被那矮子人一煽动,生怕自己受牵连,连忙上来将他俩围住。木青再也不想和他们啰嗦,“唰”的一下把刀亮出来。众人一见惊叫着散开,木青和虞俢翻身上马,一言不发的走了。

    他们冲进雨中,不一会就那矮子的骂声就听不见了,不过他们俩也成了落汤鸡,浑身都是泥水。

    “真倒霉!”木青气得不行,心道要是听了虞俢的话不停下休息,也不会遇见这种糟心事,身上也不必糊一身泥。

    “算了,我们赶紧走,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虞俢不想再提这事,忍着伤口的刺痛,与木青小心翼翼行走在山间小路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将这村子远远地甩在后面,还叫他们找到了一个堆柴的破草棚子。

    两人过去多躲雨,木青生了一堆火,两人脱了衣服拧干水,架在火上烤着,然后拿出伤药来,给虞俢重新敷上,果然伤口如他所料已经红肿流脓了。他们还有几百里路要走,虞俢再这样撑下去只怕不用等杀手来杀,自己就先倒下了。

    “老爷,不如我们找一个偏僻地方休息几天,这里深山老林的,杀手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的。”

    “不,等雨小一点我们就走。”

    木青有些急了,他看着虞俢溃烂的伤口,大声道:“老爷,你必须要休息,否则会更糟的。你放心杀手一直追着我们,他们那边应该很顺利的,按日程现在可能已经到平漳郡了,我们不用那么急着赶回去的……”

    “我们不能全指望他们,复兴盟和汇昌楼的眼线太多,说不定现在他们和我们一样在逃命。”

    “老爷,可是……”

    “别担心,伤口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前面就是青陵郡了,我们要尽快出这林子。”

    “老爷……”

    木青想劝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知道虞俢的固执,一旦下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在虞俢看出了他的忧虑,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下这大的雨我也不想冒险赶路,在雨变小之前,我们抓紧时间休息。”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木青加了几块柴,拿出饼子和肉干来吃,两人接了一些雨水煮开,总算是吃了一顿热食。吃完饭,两人加紧时间休息。这样的天气虽然湿冷得让人难受,却也有好处,大雨可以洗掉他们的踪迹,杀手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里干活,他们相对安全一些,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

    虞俢靠着干柴上睡下,木青无聊地守着火堆,到了天快亮了的时候雨小了很多,但是林子里起了大雾,四周一片云遮雾绕,根本看不清路。休息了一夜,两人都有了些精神,等天麻麻亮的时候,两人就准备上路走,就在这时却突然听见有马蹄声传来。

    两人如临大敌,这样的荒山野岭,除了他们就只有亡命之徒会骑马狂奔。木青赶紧将火堆撤了,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埋伏起来。只见两个人摇摇晃晃地骑着马穿过浓雾往青陵郡方向而去,天太黑看不大清楚,但是为首的那个穿着孝衣,后面那个像是随从,也穿着白衣,虞俢和木青相视一眼,心道是虚惊一场。这样的天气了赶路的,除了他们 ,还有急着奔丧的人。

    “到了下个镇子,我们也买两套孝衣穿上。”虞俢见状,受了启发,他们一路换了很多身份,但是行色匆匆,到哪里都显得突兀。

    “这……”

    平白无故的穿孝衣,这太晦气了,木青有些为难,何况他的父母都健在,这可不吉利。

    “无妨,我就当为师傅服丧了,你就为你祖父服丧吧。你不是说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很后悔么。等我们穿上孝衣,平常人就不会问东问西了。”虞俢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一番,木青咬咬牙,也就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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