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因：苏醒

    燕京有一处不对外公开的陵园，准确来说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陵园，或大或小。

    它们安抚着逝去的黑刃的灵魂。

    少年站在燕京陵园一方墓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小花，他静静地看着上面的照片。

    寒风凛冽，小雪纷飞。

    少年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神情淡漠。

    “看样子这次恢复了不少力气，医院那些人找你找得汗流浃背。”

    寒风刮过少年胡子拉碴的面庞，吹动他压在前额的头发。

    他没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

    顾北辰轻轻一笑，脱下自己的棉袄披在少年的身上。

    “这天可真要命。”

    少年修长的睫毛挂满了雪花，他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凝结成冰雾。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

    顾北辰从兜里摸出根烟放进嘴里，刚想掏出打火机点上，又似乎想到什么，看了眼那块碑，还是忍住把烟放了回去。

    这块碑下睡着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十青木。

    “想抽就抽吧，无所谓了。”

    肖佳聪开口道。

    顾北辰重新把烟放回嘴里，瞥了眼肖佳聪。

    “青木不是不喜欢烟味吗？”

    “她还不喜欢我呢。”

    一句话差点没给顾北辰呛过去。

    “你小子，”顾北辰点上烟，背过身吸了一口，“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肖佳聪瞥了眼顾北辰：“来根。”

    有些惊讶，但顾北辰还是掏出干瘪的烟盒，取出一根递给肖佳聪，很够意思地给他点上。

    肖佳聪吸了一口，缓缓呼出烟气，看着它袅袅上升，在空中化成一圈圈烟圈。

    虽然是第一次吸烟，但肖佳聪熟练地就像老烟鬼。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抽烟。

    香烟燃尽，顾北辰拍拍肖佳聪的肩。

    “不打扰你了，我要去趟深广，衣服口袋里有部手机，别乱跑。”

    “我原来那部呢？”

    顾北辰笑笑，大步离开。

    “给你留着呢！”

    肖佳聪看着十青木的墓，他不顾高温，把未燃尽的烟头捏在手里。

    “去他妈的命运。”

    ......

    地铁九号线，王延凯宠溺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冯小宇。

    真的很难把她和神明联系在一起啊。

    王延凯头靠在椅背上，按住跳动不安的右眼皮。

    别闹啊，今天这么高兴，可别给我出幺蛾子！

    “咦？”

    王延凯注意到冯小宇的呼吸状态不太对，她好像很难受。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王延凯感觉自己把手放在了一块烙铁上。

    “好烫！”

    王延凯急忙收手。

    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便不动用灵力强化身体，自己对高温严寒等极端环境都有一定抵抗力。

    可他竟然感觉冯小宇的头是烫的！

    右眼皮突突跳不停。

    “小宇！小宇！”

    王延凯摇摇冯小宇，试图唤醒她。

    去你的右眼跳灾，封建迷信！

    身旁的乘客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这辆地铁上，似乎只剩他们两个。

    地铁加速驶向前方。

    前面有什么？

    有避无可避的命运。

    火光冲天，九号线的地面被掀飞。

    王延凯的危险感一瞬间拉满，身体本能地向走廊跳开。

    炫目的白光闪过。

    王延凯刚才坐的地方像是被一刀劈开，连带着这辆地铁被斩为两半。

    王延凯瞪大眼睛看着冯小宇。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不住地祈祷，但自己却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保持着刚才睡觉的姿势，她睁着双眼，空洞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

    她嘴唇轻启，两个字险些将王延凯击溃。

    “凡人。”

    毫无征兆，神格觉醒。

    燕京一处四合院内，杨晓鸣放下手头的吃鸡手游，面色凝重地看向九号线的方向。

    燕京陵园，肖佳聪似乎感受到什么，回头望向某一方向。

    棉袄内顾北辰留下的手机来电，他掏出手机随后挂掉。

    “来了。”

    王延凯被扔出地下，他在空中转体，调动灵力，稳稳落地。

    “冯小宇！你在干什么！闹够了没有！”

    少女的身影同样显现，洁白的双翼光华流淌，如流苏般点缀这位希腊美神，精致的五官，俯瞰终生的高贵气质，无一不说明她不再是那个乖巧的冯小宇。

    “吾名，阿芙洛狄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