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国与民

    百官分别退去，张义忠和李仲也走出了大殿，他们接过了自己的佩剑。

    挂佩在腰间，正欲离开之时，李仲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去，大司马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而张义忠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瞬间扭头看向李仲，手已经握向了腰间的配剑。

    李仲开口说道“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张义忠一脸担心的问道“李老爷子？”

    李仲扭头看向张义忠，什么也没有说，他们二人眼神交替，似乎已经说有千言万语。

    张义忠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而这时大司马缓缓走来“老师您真的就这么绝情吗？”

    李仲看着张义忠离去的地方，又好像看着宫外的世间云烟，他叹了口气说道“霍正德收手吧，你是错的，刘卫他真的会想看到你这样吗？”

    霍正德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他手指着李仲，怒吼着说道“你还是这句话！是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候离开了我！是你在师兄死后离开了我！是我撑住了这大汉的江山！是我保全了刘家！”

    李仲听完以后，扭头凝视着他，他仿佛已经无话可说，仿佛这些话已经听了不止一遍，仿佛什么话都已经说过。

    这时天空乌云密布，雨水就如堤坝，决堤一般轰然落下，不知是为了师生反目，悲痛还是哀伤？！

    两人在雨中对视着，一人的眼神中充满愤怒，一人的眼神中却充满复杂。

    李仲还是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宫外的一切，开口说道“刘卫一开始的理想，可不只守住这万世基业，你已经背离了你们最初的理想。”

    霍正德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配剑，指向李仲“你放屁！是我加强了戍边，现在大汉的存亡都是我撑着的！是我！不是你！是师兄他在临终之前，托我守住这万世基业！只有汉在才会有天下太平！”

    他的眼神中充满杀意，就如自己多年的信仰不容动摇。

    两人的脸上被雨水打湿，水滴不停地从脸上滴落，正如上天就好像为这一刻而感到悲伤。

    李仲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质问“你还记得你俩小时候的汴京城吗？和那一家面馆！”

    霍正德“……”

    李仲“那家面馆已经关闭了，正如现在的汴京城，已经不如当时繁华了……”

    说完便扭头再次看向身后的霍正德，询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会是……他想要的吗？”

    霍正德好像一点一点被击溃着心里的防线，他大口的呼吸着，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气急败坏，而是缓缓的开口道“一切都会回去的！先苦一苦百姓，只要打败了赵国！只要收复失地，只要……”

    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剑，看着天上的雨感觉眼中充满血红的颜色，就连手上的颜色也变得单调如一……

    李仲摇了摇头边走下台阶，向着宫外走去。

    霍正德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老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剑也从手中随之掉落，但是他依然望着，虽然脸和身体已被雨水打湿，但是他明白这条路注定是孤单和无助的，从李仲走的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