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夜宿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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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叔慢慢回想,娓娓道来,时间追溯到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故事发生在那片无垠的戈壁沙漠……

    罗布泊,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东南部湖泊。

    春秋战国时期的《山海经》第一次记载了罗布泊的来历,“敦薨之水西流注入泑泽,盖乱河自西南注也!”

    北魏郦道元也在《水经注》中记述罗布泊“少禽多鬼怪!”

    自古罗布泊因地域广袤,人烟稀少,都笼罩在神秘恐怖的氛围之中……

    当年,有个调查组奉命在南疆调查矿产资源,小队共有十五人,六个专业物探人员,其余九人抽调自附近边防驻军,正好为一个整班的战士。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远处的沙丘山遮挡了小半个太阳,天很快就要黑了。

    小队恰逢傍晚进入了一个偏远的村庄,准备在当地老乡家借住一宿。

    刚进入村子一角,带头的班长比较机灵,就感觉出这个村子有些反常,心里就警惕了几分!

    正是饭点,这个没有几户的村庄竟然没有炊烟,更没有那诱人的饭香味……

    村子是沙漠边绿洲上那种常见地自然聚落,土木结构夯土房。

    屋顶是平的,盖着厚厚的特殊灰土。这种灰土加水搅拌后慢慢拍打,自然阴干凝结,形成光滑结实的表面,再在这个光滑表面上刷上一种清油,干燥后防雨防冻特别结实,这种做法是当地特有的民间工艺。

    班长见过村民互助起屋的场景,一般是当地妇女负责屋面,像节日一样穿着多彩的民族服饰,开始起歌劳作。

    她们站到屋顶上,十来个左右,成群结队,整齐的用长木柄石锤击打屋面,自然和着节拍,好唱的姐妹儿带头哼起民谣,其他人时不时的和着腔。

    歌声高亢飞扬,如天籁般在空旷苍凉的大地上荡漾,那场景满是生活的憧憬,让人神往!

    更有讲究的是早上、中午和下午均有不同的曲目,劳逸结合,很好的体现了劳动人民的娱乐智慧!

    屋檐下是一排圆木椽子,支撑的土墙很厚,顶着粗壮的檩条,窗口窄小,但还是装了玻璃窗,里边隐约的还挂了个维族窗帘,院墙也是厚厚的黏土夯就,约么有一人高。

    条条木棍榨成的院门没有关,院子里也没有一个人影。骆驼还都拴在木桩上,老老实实的嚼着白沫。

    班长狐疑更甚,立刻命令其他战士注意警戒,小心可能有敌特埋伏。

    那时候不管啥情况,敌特是普通战士群众最容易想到的理由。

    随后班长选了个看起来较新的房子,让其他战士埋伏在院子里保护调查员。他和另一位维族战士来到门前。

    这位战士名叫艾沙江,是一名新兵。

    他俩见屋门半掩着,班长就悄悄地从门缝里看进去,发现室内光线昏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两人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班长和这位年轻战士立刻后背贴着墙,准备叫门。

    艾沙江喊了几次,见都没有回音,班长用汉话也喊了几次,依然如故。

    班长做了个破门的手势,端好枪,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艾沙江年轻力气足,一个飞踹,轰的一声,门开了,巨大震动下,房梁的沙尘簌簌的落了好一会。

    班长端枪警戒,视线扫过,什么都没发生。

    由班长带头,两人呈攻击掩护队形缓缓步入。

    眼尖的班长忽然发现脚下地上有一摊暗红,是血迹,应该有些时间了,血水早已经渗入地面,变成了暗褐色,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

    他提鼻子闻了下,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立刻对稍后进入的艾沙江示意危险。

    忽然,喀嚓、喀嚓……爪子挠木板的声音传入班长的耳朵。

    周围很静,这个声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全身都是一抖,有股子莫名的凉意袭上心头!

    班长心想:难道是野兽袭击了村庄?如果是野兽就好了,一梭子子弹铁定能送它回姥姥家!

    班长稳定了下心神,重新端好了枪,手指摸了摸保险,确定已经打开,随时都能搂火。

    两人寻声,用枪管衔开当地少数民族式样的门帘,进入卧室。

    突然,那个声音又诡异的消失了!

    环视屋内,首先看到的是窗下的土炕上铺着红色的毡毯。

    上面绣有金色的牡丹花,暗绿色的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班长总觉得那颜色邪性的很。再看另一侧屋子里侧,只见有一排通顶的柜子,应该是大衣柜,柜门上都没有上锁。

    突然,班长头皮一阵发麻,居然发现柜门上有几条明显的深深抓痕和几个血手印,手印上的血痕垂下了长长的几条暗红,端头的血珠已经凝结,着实让人心生恐惧!

    班长有战斗经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站到了屋子中间处,提鼻子闻了闻,血腥味更加重了,还有一股莫名的腐臭,但味道极淡,一会儿就闻不到了。

    忽然,脚下异响,班长好像被什么长棍子一样的东西拌了下。

    他低头定睛一看,原来是把土枪,黑火药撒了一地。

    小战士艾沙江指了指,提醒班长,在不起眼的墙根下还落着一个装有火药和弹丸的帆布包,上面沾染着血迹。

    他再看脚下的火枪,上面也有几个紧紧抓握的血手印,但令他心生诡异的是,这几个手印好像较小些,像未成年孩子的手!

    班长猜测,这屋子可能发生过搏斗,枪都没有来得及装填开火,就突然发生了意外!

    他示意战士艾沙江从临近门的一边开始,逐个打开柜门。

    不看个究竟,这心里七上八下,真不踏实!

    班长心想:真是撞鬼了!

    野兽不可能藏在柜子里,难道真有敌特把人关在柜子里,那这深深的爪痕怎么解释?

    今天老子就不信邪了,倒要看个究竟,不然屁都不干,这样逃回了连队,就给咱钢铁连的称号抹了黑!

    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

    班长打定注意,示意战士艾沙江立刻行动。

    一切都安静的让人恐惧!

    哪怕给个夜猫子叫也好啊,多少也有几分生气!

    扑通扑通的,自己的心跳声听得真切,班长比新兵蛋子艾沙江也没强多少,全身都开始起了层鸡皮疙瘩!

    第一个门突然被拉开了,艾沙江迅速闪开,班长端着枪瞄去,里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叠放整齐的红色锦缎被子。

    这真是他奶奶的俄罗斯轮盘赌啊!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班长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二个依然还是没有,不过里边的被子被翻的凌乱,有人似乎曾经找过什么东西。

    班长灵机一动,明白了七八,找的就是这把土枪!

    只是,在找到后,那人慌张中并没有填好老枪的火药,就被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正想着,艾沙江就来到了最后一扇柜门前。

    班长心想:那个声音怎么就这么消失了,难道是幻听?

    是不是最近多日风餐露宿,劳累久了,有些耳鸣?

    难道是自己打进入这个村庄就先入为主了,疑心生暗鬼,精神绷得太紧,听错了?

    不管怎样只剩最后一个了,总要看个底穿,不然这心里始终无法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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