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局

    苏甯不在，虞忻语难得跟玉夫人单独在一起待会儿。

    喝了口汤，她心里惦记着阿年的事，思来想去竟然是问她娘最合适。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把那孩子是谁的可能仔细回想了一遍，最后她心里有了个大概模糊的人选。

    这几年别地儿不说，皇城内自雍王谋逆案之前也算是太平。

    唯一不太平的就是当年跟虞家有牵扯那件事，她瞧那孩子长相浓眉大眼，不太像是中原人，那估计十有八九是印证她的猜想。

    略一沉吟，虞忻语斟酌开口道：“母亲，今天祭奠完回来的时候，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小乞丐，他长得似乎不像咱们中原人。”

    玉夫人一愣：“不像中原人，那你可有看清多大年龄？”

    虞忻语如实回答：“我瞧着约莫有十来岁，全身上下都是伤看样子没少挨打。”

    “我记得……他左脚脖子上似乎有块红色的胎记，再就没别的印象了。”

    “左脚脖子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玉夫人喃喃道：“那就是了，除了那位大汉的爱子，皇城内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个胡人了……”

    虞忻语的思绪由玉夫人带着飘回以前。

    当年虞家忠心耿耿，就像虞孝君的名字那样——忠君爱国。

    虞家用谈判的方式跟对头的可汗达成协议休战。

    可就在万事皆定时，传消息说可汗儿子失踪了。

    可汗只有一任妻子，当年他与妻子伉俪情深感情和睦，却没想到因为难产在生下儿子后撒手人寰。

    可现在孩子竟然在中原人的地盘失踪了！

    可汗失去了儿子，当即拍桌发动战争一股子劲进攻中原。

    虞家满门英烈，无一生还。

    往事如烟引人唏嘘不已。

    所幸都是过去的事儿。

    玉夫人很快便从回忆里抽身出来，转而询问虞忻语说：“那个小乞丐现在何处，你可否告知娘亲？”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要亲自看一眼那个左脚脖上有红色胎记的孩子。

    只可惜虞忻语暂时不能透露任何有关那孩子的消息。

    哪怕是玉夫人也不行。

    “抱歉，娘亲。”虞忻语不由愧疚地低下头，平日里最爱喝的翡翠玉丸汤也好似变得索然无味，“因他是个小乞丐，所以我只看了一眼就没去管他死活……”

    母女连心。

    玉夫人怎会识不破她的谎言？只是不忍心当面拆穿她罢了：“无妨，兴许那个小乞丐也不是他。”顿了顿，她伸手轻抚着虞忻语的头发，口吻分外温柔地劝道，“你多喝点汤，无论如何别委屈了自己。”

    虞忻语忍着泪意点点头。

    母女俩难得有一次温馨相处的机会。

    过后，虞忻语回到房里，一个人默默地想着心事儿。

    首先困扰她的便是流星和旋舞的户籍问题。

    没有户籍傍身的话，姐妹俩只能宛如幽灵般小心翼翼地活在世上。

    这并非虞忻语挽救她们的初衷。

    其次就是有关阿年的身世。

    她必须尽快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否则反过来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就糟了。

    “唉，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