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还有脸活着？！

    姜二爷那发黄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吓得王氏都忘记了呼痛。

    “老……老爷！您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妾，妾身……没有对不起您！”

    王氏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听在姜二爷耳朵里，却像是深深的嘲讽！

    气得掐住了王氏的脖子，他骂道：“不是你是谁？你，你今日去戏楼私会戏子，以，以为我不知道！？”

    这时候，他的那些酒友也凑了上来，不嫌事大地起哄着：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兄如此人才，哪里配不上你？你怎能背叛他！？”

    “在外头胡来便罢，还将人引到府中，我们姜兄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

    “你这种肮脏的妇人，就该沉猪笼，怎还有脸活着？！”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王氏心肝都要裂开，抖着唇解释道：“不是我，他找的真的不是我！”

    正在王氏无措之时，有人指着跪在地上的书生大声道：

    “说起戏子来，这男人不正是秦莺馆里的戏子么？我在秦莺馆里瞧见过他，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书生，就是唱戏的！哪里是刚从燕城赶过来的！”

    “姜二爷适才说姜二夫人私会过这个戏子，莫非人是姜二夫人找过来的？她居然陷害自己的侄女，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八成也看中了墨家这门亲，想为自己的女儿谋去，大户人家勾心斗角的事情乱得很，就是可怜了姜三姑娘！”

    百姓们纷纷唾弃着王氏的所作所为，这让王氏脑子嗡嗡作响，指尖儿都变得冰凉。

    她不由朝姜青月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这丫头向来沉稳有主见，一定可以帮到她。

    可姜青月却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还朝后避开了半步，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想要听一听姜青月在想什么，却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潮水般地谩骂声。

    王氏终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见王氏晕倒，姜老夫人总算有了回府的理由，将人都叫进府内重重的关上了府门！

    可这厚重的木门，还是没办法隔绝那些谩骂声！

    老夫人气得嘴都有些歪了，这可真是邪了门，怎么次次对绾丫头下手，每次都出了纰漏！

    她气愤二儿子横插了一脚，可又没办法责骂，若她骂了儿子，岂不暴露了自己与二儿媳联手诬陷孙女之事！

    不管有多么不甘心，姜老夫人只能将掉落的牙齿吞进肚子里去。

    以为糟心事就这么一件，之后找个替罪羊便遮掩过去了，谁承想又有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松鹤居。

    “老夫人，不好了！”

    这话让姜老夫人心里又咯噔一下，前一次是她安排的，这一次又是什么不好了！？

    那仆人不敢耽搁，忙接着道：“老夫人，有好多孩子在咱们府外唱着歌谣，老奴听着那些歌谣，实在是有损姜府颜面！您快拿个主意，咱们该怎么办啊！”

    姜老夫人倏地撑起了三角眼，“什么歌谣？快说给老身听！”

    那老仆结结巴巴回道：“江，江家有一女，自小养山中；多年无人问，遇事接城中；谋去好亲事，锁于杂院东；忧心事败露，寻来新相公；残花又败柳，丧尽好门风；将其逐户去；嫁妆皆抢空；少女泥中陷，家人路路通……”

    “够了！”

    姜老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儿子在朝中做事，这歌谣若传到外头去，甭管青月嫁得多好，再没办法再帮他们姜家踏上青云路！

    “把那些孩子叫进来，给他们一些碎银子，不要再叫他们胡说！”姜老夫人咬着牙道。

    “恐怕不行！”仆人面露为难：

    “老奴打听过了，这……这歌谣不是那几个孩子编的，是从城西那边传过来的，好些人都听到了！”

    “什么！？”

    姜老夫人眼前一黑，险些也要像王氏那般晕死过去。

    可她知道若她也晕倒，这府里只会更乱，咽回喉咙里的腥甜，她将目光移到了姜绾身上。

    这些歌谣难道是绾丫头传出去的？

    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歌谣里有一句“忧心事败露，寻来新相公”，这歌谣已经传了这么久，绾丫头怎么会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写进去？！

    这太荒谬了！

    心口疼的她呼吸都有些吃力，脑子也乱成了一片。

    姜青月顺着姜老夫人的背，柔声道：“祖母，要不……让父亲去查一查，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都抓起来吧！”

    姜老夫人忙应道：“对对对，去查，必须得叫他们赶紧闭嘴！”

    “我要是祖母，我定不会让父亲这样做！”

    姜绾不咸不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屋内的众人无不惊讶。

    姜青月紧皱起眉头，想要责怪姜绾几句，可最后还是顾及姜绾的脸面，将话忍了回去，只在心中道：

    【三姐怎能只顾自己痛快而不顾姜家！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歌谣会给姜家带来多大负面影响？！】

    姜老夫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要吩咐人照之前的安排去办，抬头却看到绾丫头失望到极点的眼神。

    “祖母以为绾儿是为了自己才不叫您去查？”

    姜绾定定看着姜老夫人：“祖母若这样认为，大可叫父亲去抓人，看看明日南都百姓，会不会说姜家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只一句话，让老夫人七魄都离了六魄！

    绾丫头说得没错，若他们侯府真去抓人，只会让百姓觉着那歌谣说得就是她们姜府，真真是不打自招了！

    她皱眉看了姜青月一眼，是自己急昏头，也是这青月丫头太不周全！

    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了，绾丫头身上是有些野性，但到底是姜家血脉，脑子就是清醒！

    她好像不该为青月与绾丫头闹得这般僵！

    擦汗的工夫，姜老夫人已在心里过了万千心思，最后抬起头，对身后新提拔过来的孔妈妈道：

    “吩咐下人，外面传什么，就叫他们去传，咱们半句都不要理，她们觉着传着没意思，这事儿也就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