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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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这姜三小姐也真是能闹腾!”

    姜游走后,侍卫阿诚抱臂与宋临渊吐槽着:

    “也不是属下想说那姜三小姐的坏话,她实在是过分!为了与青月小姐争宠,把青月小姐送给姜大少爷的药丸都毁掉了!听说那药丸很珍贵,半点分寸都不懂,属下要是姜大少爷,也会偏心养妹!”

    “你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一点脑子都没有!”

    宋临渊握紧腰间的木牌,凉凉看了阿诚一眼,古井般的双眸中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烦躁。

    可随即他又松开了手,这是小兔子自己的选择,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属下就是瞧不惯心善的姑娘被欺负!”

    阿诚挠了挠头,不明白爷怎么又骂他!

    可他还是好奇下面的情况,试探问道:

    “外头阳光正好,爷可要一同下去看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看瞎了眼的小兔子如何被人欺负么?”

    阿诚以为爷拒绝后,他们会就此离开,可不知为何,他们竟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庭院中的一个小亭。

    他还收到了爷贴心的解释:

    “乏了,坐一会儿!”

    阿诚:……

    爷您不是一直在坐着么?

    算了,您是爷,您说什么都对!

    ……

    为以儆效尤,且显示姜府门规森严,常妈妈被拉到院里当众处罚。

    邢具是一条薄薄的竹板,不用多大的力气,就能把人的脸打出一道道血痕。

    常妈妈疼的撕心裂肺,满眼哀求地看着姜老夫人,可姜老夫人为了颜面,完全无动于衷。

    姜游在这时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满脸血痕的常妈妈,急步走过来问道:

    “祖母,这是怎么了?青月的生辰怎么处置起下人来?”

    他也不是惦记常妈妈,只是觉得处置下人不该选择这一天!

    “还不是因为这蠢妇诬陷了你三妹妹!老身若不重罚她,没法给宾客们一个交代,更没办法给你三妹一个交代!”

    姜游相貌本是不错的,可一提起姜绾时,那双眼睛便盛满了怒意。

    常妈妈诬陷姜绾做什么?怕不是姜绾又搞了什么鬼,想要搅乱青月的生辰宴!

    姜青月见到姜游,心口突突地跳了两下,蹙眉暗道:

    【大哥在附近,那时安哥哥肯定也在不远处!怪不得三姐不顾祖母脸面也要揭穿常妈妈,定是想让时安哥哥瞧见她的委屈!常妈妈是有错,可家丑不外扬,侯府丢了脸面,三姐又能落得什么好!?】

    这心声唯有姜游可以听见,他真是半点都没有料错,果然与姜绾有关!

    用那满是血丝的眼睛瞪了姜绾一眼:“姜绾,你随我过来!”

    拉着姜绾退后了几步,姜游满脸怒意地看着她: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下人有错,等生辰宴结束后你再提出来就是,非要破坏青月的生辰宴么?她一年就这一次生辰,你到底长没长心?”

    “你怎么就不懂什么是大局!下人做错事,你且忍一忍,等客人都走了,是发卖还是打杀皆由你!”

    若不是一旁还有人,姜游真想问问姜绾,这点事都忍不了,还想嫁入高门,凭什么成为高门主母,撑起一户门楣!?

    姜绾没有回答姜游的话,只淡漠问道:

    “大哥怎么知晓常妈妈诬陷我?既然知晓她当众诬陷我偷东西,就不该说出我不顾姜家颜面的话,若我不为自己澄清,以后旁人都会认为我姜家人手脚不干净!”

    姜游被问得一噎,不想让姜绾发觉他可以听到姜青月心声之事,忙岔开话题道:

    “你……你任意妄为惯了,若不是你经常胡闹,下人诬陷也不会有人相信!就像青月一样,因为她的品性大家有目共睹,不必证明什么,大家都会相信她!你被你娘教坏了还不知改过,真是无可救药!”

    姜游丝毫不觉着自己说得过分,因为姜绾的确该受些教训!

    他作画时进入了瓶颈,青月明白他的痛苦,费尽心思给他找来了五仙散帮他寻找灵感,可那些珍贵的五仙散却被姜绾说成害人的毒药,竟然全都抢去倒掉了。

    没有五仙散,他的诗和画都没了灵性,这蠢丫头最让人恼火的就是蠢而不自知!

    听姜游提起母亲,姜绾的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怒容。

    她的母亲是在姜游生母过世后嫁入姜府的,那时候姜游刚出生不久,是母亲将他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母亲临死前还在惦记几个哥哥姐姐,可姜游竟然对母亲半点敬意都没有,她怎能不恼!

    “姜游,你不配提我娘亲!我无可救药,也比你这个瘾君子强百倍,莫要再挨我的边儿,我怕我好奇蠢货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一时冲动地刨开你的脑子!”

    实不愿与姜游再浪费唇舌,姜绾远远地绕开了他。

    阿朵气呼呼地回头看了一眼姜游,鼓着腮帮道:

    “大少爷怕还因为五仙散的事情恼恨您呢,您都跟他解释过了,那东西是前朝禁药“五石散”,服用后会叫人上瘾,还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生出烂疮,身子一点点的败下去,这样可怕的东西,大少爷却视如珍宝,他怎么那么糊涂啊!?”

    姜绾想了想,平静回道:“因为他暂时得到了甜头。”

    五石散是用五种不同的矿石炼制而成,服用后会让人全身燥热,兴奋,甚至飘飘欲仙。

    也许是这种幻觉让姜游得到了灵感,可师父们说过,想要出人头地,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来。

    姜游不去读书,不练习作画,只将希望寄托在五石散上,最终只会被它拖垮。

    蛊惑姜游的姜青月固然可恨,可姜游的是非不分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绾心口又有些痛,她还是会偶尔想起,全家南迁时,那个抱着她和娘亲不肯撒手的哥哥。

    可那个不肯离她们而去的哥哥,已经无法与现在的姜游重叠了。

    她欢欢喜喜地来拥抱渴望了十年的亲情,抱进怀中的却全是钢针。

    姜绾只能哄着自己,拔针而已,在山上她天天练习这个动作,没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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