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平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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驋娇儿啊，娇儿啊，笸箩花开好时光。”
“娇儿啊，娇儿啊……”
“娘亲惟愿你安康。”
她长舒一口气，打量着谢湛缓缓舒展的眉眼，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而谢湛梦里，那女子的面容终于慢慢浮现。
远黛的眉，泛着泪光的眼。
那是，他的母妃。
那女子将他圈在怀里，虽有泪，却是在笑，她唱一声：
“娇儿啊，娇儿啊……”
“空余恨，哀断肠。”
“一路向前，莫要回头望……”
夜中繁星点点，四处传来几处蝉鸣声。
两人呼吸浅浅，将近月落日升之时，谢湛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起身，身上披着的外袍滑落下去。
那是苏妙卿的外袍，上面绣了些粉红色的小花，带着一些比较淡的檀香。
望了望透亮的天色，谢湛微微拧眉。
今天，是出征的日子。
昨天那匹混血马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他其实本来该问问苏妙卿的。
可是，昨天见到她后，不知怎的，看她那受伤苍白的模样便没有开口了。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性格。
虽说他倒了一夜，但是身上的抗毒性还是帮了他大忙。
本想将手里的袍子扔到苏妙卿身上，那手却在半空微微停住。
最终却还是放下，帮苏妙卿盖在了身上。
他出了山洞，山洞外，杂乱的竹林簌簌，有些许的鸟叫声。
“碎月。”
谢湛唤他一声。
“少爷。”
碎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谢湛身旁。
他揉了揉眉心：
“现在皇城什么情况？”
“已经过了出征的时辰，现在大部队应该在路上，由拢月带领，且已经在皇上面前露过脸，皇上没有猜疑，目前正在前往幽州。”
“昨日江家派人来山崖下寻苏姑娘，但是这地方偏僻，她们并没有寻到。”
“江将军似乎十分悲伤，昨日到今日都没有出门，今天进宫，也是脸色苍白。”
“至于其他的江家人……”
碎月静默：
“江老爷今日逛花楼去了，似乎并不在意。”
“而江夫人，则是到处说，苏姑娘落入悬崖一夜未归，不是死了，就是被那贼人污了……”
“就算回府，也要一条白绫吊死自证清白的。”
谢湛微微皱眉。
他又回头看一眼，这一眼，倒是充满了复杂神色。
刚进门的新妇，竟就被如此对待……
“一会你带着她，回平阳公主那里。”
“该怎么说，你自己知晓。”
碎月立马会意：
“是。”
苏妙卿醒来已是晌午。
她看向空荡荡的山洞，有些惊讶这人的身体竟是如此强悍。
晃晃酸痛的身体，她揉揉头，叹一口气。
如今回城，面对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她已想到。
刚出山洞，一人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姑娘，少爷派我来接您。”
苏妙卿被吓一跳，回头看向这个捂面的男人，他一身护卫模样，让苏妙卿警惕的后退一步：
“你是谁？”
“苏姑娘不必担心，少爷特地嘱咐过，您一个姑娘家，如今回城，定会惹人口舌。”
“他嘱咐我，先带您回平阳公主府。其他事情，皆已安排妥当。”
苏妙卿一愣。
平阳公主？？
“你家少爷是……阿湛？”
“正是。”
碎月答道。
在回城的路上，苏妙卿有些沉默。
她虽知道，阿湛身份特殊，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平阳公主。
要说平阳公主，这城中倒是无人不晓。
当今皇上安平皇只是皇室旁支血脉。
先皇在世时，朝中内斗严重。
他身体不好，九子夺嫡夺的激烈，死的死，伤的伤。
最后留下的三皇子，也被废了身子。
而平阳公主，是先皇最小的女儿。
世人常说，当时的先皇，甚至有要立女皇的想法，但是看着自己那年纪尚小心思单纯的女儿，最终还是不忍心，派人从旁支提拔了一个男孩，传位给他。
这先皇留下的唯一圣旨，便是：
“不可让平阳公主和亲，她这一生，潇洒肆意便好。”
到了京城，看着面前诺大和金碧辉煌的公主府，苏妙卿想起了前世。
平阳公主聪明，但是也着实笨拙。
她身份特殊，为恐圣上猜疑，从不参与皇室之事，只在府中养了许多面首，日日快活度日。
而她唯一的好友，便是当今昌平候府夫人，自从五年前，昌平候府携其夫人双双归去后，平阳公主越发太平度日，出门极少，唯一交好在意的，也只有好友留下的两个孩儿。
谢湛和谢行舟。
阿湛，阿湛……
嘴里念叨着谢湛的名字，苏妙卿心里腾升一荒唐的念头。
但是随即，这念头被她浇灭。
方才她已经问过这护卫，他说，皇城兵马皆已出征，由谢将军统领，大抵现在已经到了幽京。
而山洞的火早上还被人添了新柴，短短时间内，无人可以做到如此快的速度。
还未进门，从里面传来一女声兮笑。
“公主，苏姑娘来了。”
碎月禀报。
“进来。”
进到内厅，苏妙卿这才见到这传闻中的平阳公主。
那女子一身桃红萝衫，肤若凝脂，魅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朱唇微张，口脂凝露，身旁被几个男人簇拥，个个容貌绝色。
这倒是与苏妙卿想象不同。
毕竟，按年岁来算，目前的平阳公主，已经四十有余。
她话不多说，将苏妙卿打量几眼，轻笑一声：
“马车已经备好，我会安排人带你更衣。”
“昨日，你落下悬崖后，正好被我采药的女官发现，捡你回府。”
“我与你相谈甚欢，你身有伤，便留你借宿一晚，你可明白？”
苏妙卿阖下眼，她是个聪明人，对着平阳公主扑通一声跪下：
“民女，谢公主大恩！”
光是这句「相谈甚欢」，就已经足以表面，平阳公主往后对自己的庇护之意。
“民女以后愿为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是个聪明的。”
平阳公主满意道：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毕竟是他拜托的我。”
“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求我办事。”
她虽看着自己的指甲，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柔情。
苏妙卿看她神色，抿了抿嘴：
“若是再有机会，民女定会好好谢过阿湛公子。”
“有公主您这般在意他的人，阿湛一定相当幸福。”
“娇儿啊，娇儿啊……”
“娘亲惟愿你安康。”
她长舒一口气，打量着谢湛缓缓舒展的眉眼，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而谢湛梦里，那女子的面容终于慢慢浮现。
远黛的眉，泛着泪光的眼。
那是，他的母妃。
那女子将他圈在怀里，虽有泪，却是在笑，她唱一声：
“娇儿啊，娇儿啊……”
“空余恨，哀断肠。”
“一路向前，莫要回头望……”
夜中繁星点点，四处传来几处蝉鸣声。
两人呼吸浅浅，将近月落日升之时，谢湛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起身，身上披着的外袍滑落下去。
那是苏妙卿的外袍，上面绣了些粉红色的小花，带着一些比较淡的檀香。
望了望透亮的天色，谢湛微微拧眉。
今天，是出征的日子。
昨天那匹混血马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他其实本来该问问苏妙卿的。
可是，昨天见到她后，不知怎的，看她那受伤苍白的模样便没有开口了。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性格。
虽说他倒了一夜，但是身上的抗毒性还是帮了他大忙。
本想将手里的袍子扔到苏妙卿身上，那手却在半空微微停住。
最终却还是放下，帮苏妙卿盖在了身上。
他出了山洞，山洞外，杂乱的竹林簌簌，有些许的鸟叫声。
“碎月。”
谢湛唤他一声。
“少爷。”
碎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谢湛身旁。
他揉了揉眉心：
“现在皇城什么情况？”
“已经过了出征的时辰，现在大部队应该在路上，由拢月带领，且已经在皇上面前露过脸，皇上没有猜疑，目前正在前往幽州。”
“昨日江家派人来山崖下寻苏姑娘，但是这地方偏僻，她们并没有寻到。”
“江将军似乎十分悲伤，昨日到今日都没有出门，今天进宫，也是脸色苍白。”
“至于其他的江家人……”
碎月静默：
“江老爷今日逛花楼去了，似乎并不在意。”
“而江夫人，则是到处说，苏姑娘落入悬崖一夜未归，不是死了，就是被那贼人污了……”
“就算回府，也要一条白绫吊死自证清白的。”
谢湛微微皱眉。
他又回头看一眼，这一眼，倒是充满了复杂神色。
刚进门的新妇，竟就被如此对待……
“一会你带着她，回平阳公主那里。”
“该怎么说，你自己知晓。”
碎月立马会意：
“是。”
苏妙卿醒来已是晌午。
她看向空荡荡的山洞，有些惊讶这人的身体竟是如此强悍。
晃晃酸痛的身体，她揉揉头，叹一口气。
如今回城，面对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她已想到。
刚出山洞，一人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姑娘，少爷派我来接您。”
苏妙卿被吓一跳，回头看向这个捂面的男人，他一身护卫模样，让苏妙卿警惕的后退一步：
“你是谁？”
“苏姑娘不必担心，少爷特地嘱咐过，您一个姑娘家，如今回城，定会惹人口舌。”
“他嘱咐我，先带您回平阳公主府。其他事情，皆已安排妥当。”
苏妙卿一愣。
平阳公主？？
“你家少爷是……阿湛？”
“正是。”
碎月答道。
在回城的路上，苏妙卿有些沉默。
她虽知道，阿湛身份特殊，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平阳公主。
要说平阳公主，这城中倒是无人不晓。
当今皇上安平皇只是皇室旁支血脉。
先皇在世时，朝中内斗严重。
他身体不好，九子夺嫡夺的激烈，死的死，伤的伤。
最后留下的三皇子，也被废了身子。
而平阳公主，是先皇最小的女儿。
世人常说，当时的先皇，甚至有要立女皇的想法，但是看着自己那年纪尚小心思单纯的女儿，最终还是不忍心，派人从旁支提拔了一个男孩，传位给他。
这先皇留下的唯一圣旨，便是：
“不可让平阳公主和亲，她这一生，潇洒肆意便好。”
到了京城，看着面前诺大和金碧辉煌的公主府，苏妙卿想起了前世。
平阳公主聪明，但是也着实笨拙。
她身份特殊，为恐圣上猜疑，从不参与皇室之事，只在府中养了许多面首，日日快活度日。
而她唯一的好友，便是当今昌平候府夫人，自从五年前，昌平候府携其夫人双双归去后，平阳公主越发太平度日，出门极少，唯一交好在意的，也只有好友留下的两个孩儿。
谢湛和谢行舟。
阿湛，阿湛……
嘴里念叨着谢湛的名字，苏妙卿心里腾升一荒唐的念头。
但是随即，这念头被她浇灭。
方才她已经问过这护卫，他说，皇城兵马皆已出征，由谢将军统领，大抵现在已经到了幽京。
而山洞的火早上还被人添了新柴，短短时间内，无人可以做到如此快的速度。
还未进门，从里面传来一女声兮笑。
“公主，苏姑娘来了。”
碎月禀报。
“进来。”
进到内厅，苏妙卿这才见到这传闻中的平阳公主。
那女子一身桃红萝衫，肤若凝脂，魅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朱唇微张，口脂凝露，身旁被几个男人簇拥，个个容貌绝色。
这倒是与苏妙卿想象不同。
毕竟，按年岁来算，目前的平阳公主，已经四十有余。
她话不多说，将苏妙卿打量几眼，轻笑一声：
“马车已经备好，我会安排人带你更衣。”
“昨日，你落下悬崖后，正好被我采药的女官发现，捡你回府。”
“我与你相谈甚欢，你身有伤，便留你借宿一晚，你可明白？”
苏妙卿阖下眼，她是个聪明人，对着平阳公主扑通一声跪下：
“民女，谢公主大恩！”
光是这句「相谈甚欢」，就已经足以表面，平阳公主往后对自己的庇护之意。
“民女以后愿为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是个聪明的。”
平阳公主满意道：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毕竟是他拜托的我。”
“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求我办事。”
她虽看着自己的指甲，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柔情。
苏妙卿看她神色，抿了抿嘴：
“若是再有机会，民女定会好好谢过阿湛公子。”
“有公主您这般在意他的人，阿湛一定相当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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