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诡笑

    女子抬起头来，与俞静一模一样的脸庞！

    张大年看着对方的脸，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一个激灵，露出惊骇之色。

    蓦地，

    女子的一张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意。她的双手十指如勾，紧紧地抓住了张大年的胳膊，向后倒了下去。

    张大年一脸的惊怖，看着女子仿佛女鬼索命一般，来不及挣扎，身体失重向楼外摔去。

    “老张！！”

    韩晨刚好冲上天台，看见眼见的一幕，急忙冲了过去，砰！

    一声坠地声传来，韩晨扑在天台边沿，看着女子、张大年一起坠落下去，摔在地面。

    “为什么会这样？”

    韩晨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肺快要炸裂一般。

    坠楼的刹那，他分明看见了女子的诡笑，双手死死地抓住张大年，仿佛要同归于尽一般。

    “真是厉鬼索命？不对、不对，世上没有鬼……”

    韩晨感觉毛骨悚然，使劲地摇了摇头，甩开心中的荒谬，不让思路随着惯性，肆意地下去。

    这时，其他的人闻声，都赶了过来。

    童薇检查坠楼的两人，急忙让人驾车，送往医院。孟波冲上天台，看见 韩晨坐在地上，再看看旁边三角架上的直播手机，瞬间愕然了。

    孟波联系吕军，立刻用技术手段，删除了直播视频。肖敏等警员调搜索整栋教学楼，找到了女子梳头的小屋，是一间不常用的杂物室。

    “老韩，你说女子在笑？”

    孟波皱眉问道，“但手机视频上只能看见，她抓住张大年的胳膊，向楼外倒下去。你这么一说，案情就复杂诡异了。”

    韩晨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看见，这次事件就是女子跳楼自杀，老张赶去救助，不幸坠楼，因公殉职。但我看见了女子的笑，这就是谋杀的味道。”

    “老韩，你是不是眼花了？这儿光线不太好，你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慌张之下看错了？”孟波问道。

    “孟队，我没有看错，女子拉着老张的刹那，她真的笑了。”韩晨解释说道。

    孟波点了点头，还是半信半疑，不再多说了。

    这时，童薇从医院打来座机电话，向孟波汇报坏消息。女子的伤势过重，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去。张大年没有抢救过来，都死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老张与女子都死了。”

    孟波拍了拍韩晨的肩头，“夜深了，休息去吧。想一想明天怎么对张欢说，不知道怎么开口，很难了……”

    “今夜怕是睡不着了，想一想这件案子。”

    韩晨缓缓说道，“第一，查明梳头女子的身份；第二，找到散布直播自杀谣言的源头；第三，对方不但直播自杀，还控制了监控系统，让吕军查明原因。”

    孟波点了点头，转身走去。

    一干人在学校的教室休息，和衣打了一个盹，天亮之后，继续调查。

    女子的身份被确定，是学校的女学生，名叫张倩。她的容貌与俞静相似，身材稍矮一些，从照片上看，仿佛一对姐妹。学校的考勤记录上，她因为家中有事，请假离校。没想到她却悄悄地留了下来，做了直播自杀。

    张倩的家庭情况，也被调查出来。

    原本挺幸福的家庭，因第三者插足，父母离异而瓦解。母亲跟着第三者走了，张倩归父亲抚养，生活还算不错，能够读上名校。但父亲在三个月前，生意投资失败，跳楼自尽。张倩仿佛失魂一般，变了一个人。

    “张倩现在跟着爷爷、奶奶，具体情况不清楚。”童薇说道。

    孟波点了点头，“等会儿叫上老韩，你们两人去一趟张倩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难受，你们的谈话，要注意分寸。”

    这时，肖敏走了过来，“老大，三角架和手机的主人，是学校的一位老师。据他本人所述，她的备用手机一直放在办公室，不知道被学生拿走。”

    “老韩呢？”孟波问道。

    “他正在与张欢解释，这事挺难的。”肖敏答道。

    孟波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三十分钟之后，韩晨走了过来。孟波迎了上去，“张欢那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世，没有什么吧？”

    “我直接给说，告诉他是男人就坚持下来，为父亲好好地生活。”韩晨神情不太好，很累的样子。

    “做咱们这一行，就怕面对死者的家属，心里太难受了。”

    孟波点头说道，“这儿还有一个，张倩家里两位老人，你和童薇一起去……嗯，苗真马上赶过来，你们三人一起去。女人劝说老人，比男人更合适。你要仔细检查张倩的卧室，说不定有线索。我这边抓紧时间询问学生，查找谣言的源头。”

    一会儿之后，苗真匆匆地赶了过来，与韩晨、童薇一起，驾车离开而去。

    三个小时之后，三人驱车来到张倩的住家，停在一栋老旧的住宅楼下。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张倩住在五楼，三人一起走了上去。

    来到门前，韩晨伸手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两位老人怕是不在家？”童薇低声说道。

    韩晨继续敲门，还是没有回应，“童薇同学，你去问一问隔壁邻居。这种老旧的楼房，邻里关系不错，也许知道情况。”

    童薇点了点头，走到隔壁，伸手敲门。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开了防盗门的小窗，诧异地望着童薇，“小姑娘，你找谁？”

    “老伯你好，我们是警察，向你打听点事，隔壁有人吗？”童薇出示证件，笑着问道。

    “隔壁的老张家，三天不见人影了。”

    邻居老头开了房门，回答说道，“老张如果在家，清晨一定会出来锻炼。三天没有出来锻炼，一定不在家里，也许走亲戚去了吧？”

    “原来是这样，你知道他亲戚住那儿？平时你们闲聊，没有提过？”童薇继续问道。

    邻居老头摇了摇头，“从未听老张提过，他们家出事了？”

    “没有出事，你老别瞎猜，请回吧，谢谢。”童薇笑着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屋里没有人回应，打听不到下落，苗真提议去当地的派出所，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情况。

    “等一等，我闻着味儿，好像有点不对？”

    韩晨站在门前，皱起眉头，将鼻子贴在门缝上嗅了嗅，“这味儿飘过来，腐臭味……不对，是尸臭！”

    苗真、童薇闻声脸色一变，一起望向韩晨，吃惊的样子。

    “气味很淡，现在又没有了。”

    韩晨摇了摇头，“难道是买的猪肉，忘记放入冰箱，天热腐烂了？”

    “你闪开点，让我来！”

    童薇走了上去，站在韩晨的位置，使劲地嗅了嗅，神情严峻起来，“苗姐、韩晨，我敢肯定地说，这气味绝对是尸臭！”

    韩晨脸上变色，查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立刻打了过去。一刻时间之后，一名户籍警察、两名辅警带着工具，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韩晨说明情况之后，两名辅警拿着工具，一齐动手。

    吱嘎嘎——，

    防盗门在工具的力量下，慢慢地变形。哐啷一声，门扉向里面打开，呼——！一股气流伴随着尸臭味，涌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众人，急忙向旁边闪开，捂住口鼻，避开风头。

    “你们就在门口，我先进去。”

    韩晨向童薇、苗真点头，一手捂住鼻子，迈步走去。

    “韩晨，你先等一等，我这儿有口罩。”

    童薇叫住韩晨，从斜肩挎包中掏出一个口罩，递了过去。

    韩晨接过口罩，戴在脸上，向屋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