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原是二爷的故人

    “二爷让你等在这？”莲华问。

    车夫憨厚的笑笑，“是。”

    “有劳。”莲华踩上方凳，一撩开帘子却看到海二爷靠在窗边闭目休息。

    莲华愣了愣，“你不是有事？怎么得空等我？”

    “说了要送你回去。”海二爷睁开眼沉声道。

    “哦。”莲华一笑，侧身去抓瓜子，衣襟一动便露出两处吻痕来，海二爷眼神一冷，伸向茶杯的手倏地捏成拳，随手将披风丢给莲华，命令道：“系上！”

    莲华奇怪的看他一眼，听话的系上。马车摇摇晃晃走起来，走得不快，莲华看海二爷紧闭双眼心烦气躁的样子，也不愿撞他的刀口，便撩了帘子看外头，雨小了，街上人也多了些，有打伞的，有不打伞的，也有骑马过去的，莲华托腮看着，拐个弯，突然看到墙角立着一个人，还是昨日的裙子，今日手上打了一把伞。

    “等一等。”莲华急忙道。

    马车停下来，海二爷睁开眼阴沉沉的看着她，也没问她要做什么。

    莲华撩着窗帘喊了一声，“姑娘！”

    女子将伞移开一点点，毫无血色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来，还同莲华见礼。

    “你一直等在这？可是未等到那个人？！”

    女子缓缓摇了摇头，像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你有何打算？”莲华又问。

    女子再次缓缓的摇了摇头。

    “认得？”海二爷问。

    莲华回头看他，点点头，“昨日刚认识的，像是来投靠喜欢的男子，却连面也没见上，已在这等了一夜了！”听她这样说，海二爷便探身过来，见着女子，海二爷顿时皱了眉，而那女子亦登时红了眼眶，泪水汹涌而出，她也不擦拭，更不敢闭眼，像是怕一闭眼便再看不到。

    如此，莲华便晓得了女子等的是谁！

    “你先回去。”海二爷道。

    莲华看向他，紧抿着唇，执拗的同他对峙。默了一阵，海二爷示意那女子上来。

    女子在雨中站了许久，身上早湿透了，带来一股潮湿的冷意，马车里暖和得很，一冷一热间女子颤了颤，又在海二爷的逼视下局促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我给你的披风呢？”莲华问她。

    “叫我姬芮吧。”姬芮轻声说，“昨日走开了一会儿，披风也不知掉在了何处。”

    莲华抬手解下披风递给她，姬芮抬眸，便看到莲华颈侧的红痕，目光一闪，陡然看向海二爷，泪水又落了出来，颤颤巍巍的问，“听闻，你成亲了？”

    “嗯。”

    “系上吧，你既已见着他，总不能说两句话便晕过去吧？我看你冷得厉害，系上披风，再喝口热茶，或许能好些。”莲华轻声劝道，姬芮默了一阵方接过她手里的披风，指腹抚过披风上的暗纹，便又看了海二爷一眼，微笑道：“你还留着这个。”

    “嗯。”海二爷淡淡点头，“你做得不错，我便留下了。”

    “不过几个月。”姬芮轻声叹气，“你竟成亲了。”

    拨亮烛火，莲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姬芮，又加了一颗糖在里头，温声道：“你先莫说话，喝口茶，这里有樱桃煎，你也吃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