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人脑子狗脑子

    ——“魔王追随者”。

    令所有种族深恶痛绝的“奸细”，在泽尔蒙大陆确实存在。

    这些罕见，追随最多的不是时序魔王，而是其他魔王。

    时序魔王的确很碉。

    魔王之王，泽尔蒙永恒阴影，最强最古的霸王。

    环绕在他头上的光环很多，作为屹立千秋无敌不败的伟大存在，即便是勇者也对他忌惮八分。

    但时序魔王太低调了。

    他没有手下，时序王城也不知道位于何处，据说“初代勇者”曾经去过时序王城，可是初代勇者都是什么年代的人了？

    其他魔王都有明确的魔王城，明确的势力范围，手底下高手如云；

    元始魔王甚至拥有自己的国度，“古代之国”。

    他们的名气不如时序魔王大，可他们真的会给人好处，追随他们的人类当然更多。

    至于时序魔王……

    名气大有什么用？追随你好处是捞不到半点，还被人骂人奸，还被人追着打，脑子有病才跟你混啊！

    祝他好运吧！

    ——“光阴教派”。

    这个在一百年前被定性为邪教，遭到清洗屠杀的宗教，至今仍然存在。

    只是散落各地。

    这个教派十分不团结，内里存在两种理念，双方各执一词，将对方视为异端。

    百年前的大清洗，和教内分裂有重大联系，甚至可以说是起因。

    光阴教派中，有一部分人认为，光阴女神真实存在。

    他们的力量来自于女神大人，和时序魔王绝无干系。

    戴安娜就是这一派的代表。

    她信仰崇高的光阴女神，而非肮脏的魔王；

    另外一派持相反意见。

    他们认为，光阴女神只是一个“概念”，一个“代理人”。

    教派的时空术法来自于时序魔王，他们是时序魔王的眷属。

    莫妮卡、达利安，支持这一教义。

    可想而知。

    这两派人的矛盾不可调和，这涉及“光阴教派”的起源和存在根基，怎么妥协？

    女神派的，骂魔王派的信徒是魔王走狗，是人类叛徒；

    魔王派的，认为女神派下贱至极。

    泽尔蒙大陆上谁不知道？

    时序之力几乎是时序魔王的专属，没人比他更懂时空。

    女神派的信众，既不愿意放弃时空法术，又不愿意直面现实，催眠自己信仰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光阴女神”，真是可笑到让人感到可怜。

    矛盾日益加深，导火索点燃后，内战爆发，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也是在那时候，光阴教派的情况被大陆诸国知晓，十国抽调精锐组成“猎巫机关”，发起大清洗——

    光阴信徒惨遭屠戮，几乎殆尽！

    教派至宝，封印十二道强大咒术的“十二时器”遗失大半，尽数被猎巫机关收走，藏在大国王室的宝库中，落在巅峰强者的手中！

    光阴教派中，有十二司铎，十二司铎分别执掌一件时器。

    戴安娜是其中之一，她是“第六司铎”掌握“蛇之器”；

    莫妮卡也是其中之一，她继承“第三司铎”的衣钵，本应掌握“虎之器”。

    可惜她空有头衔，虎之器在百年前遗失，那件神器，被埃尔兹利亚的帝皇收藏。

    ……

    ……

    “呼——”

    目送韩索洛离开，莫妮卡长出一口气，脸上笑容收敛，又恢复平时面貌。

    她书架突然动了。

    一个人影……

    不，是一个狼影突兀的出现在空气中，尖牙利齿，毛发爆炸，身高二米八上下，极其魁梧！

    这是狼人，人类亚种。

    那狼人说道：“莫妮卡，你吓到他了。”

    “达利安委员，相信我，我不想这样。但是……一想到一个‘伟大存在’站在我的面前，我又怎能不动摇和恭敬呢？韩索洛大人，必然是曾经当面聆听时序魔王大人教诲，一手创建光阴教派的那个‘义人’！”

    莫妮卡摇着头。

    酒红色的眼里，有的只是推崇和敬仰。

    她又说道：“他深不可测！”

    哪里深不可测了？

    达利安欲言又止。

    他看着脸上残留着兴奋的莫妮卡，摇着头：“莫妮卡，我们共事七年，我今天才发现，你多少有点癔症在身上。你干脆说他是时序魔王，让哥们也震撼一把。”

    莫妮卡侧目看去，神色冷峻。

    达利安又道：“还义人呢……我承认，义人很碉，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活到现在，都成骨头架子了吧。”

    “达利安，我没看到你的虔诚。”

    “我只是比你更理智。”

    “你蠢笨无比，竟然还说理智？我敢和你打赌，韩索洛就算不是那义人，也一定是义人的传承者！”

    达利安只觉得这个女人类疯了。

    “戴安娜，一个典型的女神派，阴暗、盲目、偏执，令人作呕。但是不可否认，她很强大，‘蛇之时器’允许她使用第六时咒，在那方空间内，即便是我也很难与她争锋。”

    莫妮卡靠在办公桌上，面色冷峻。

    “你刚刚也听到了。韩大人说，他被戴安娜转移到‘女神残所’中；但他没有说实话，如果没有其他手段，他无法活着出来。”

    韩索洛说他捡了便宜，没怎么用力，戴安娜就倒下了，这是谎言。

    因为第六时咒会在瞬间治愈戴安娜的伤势，他捡不到便宜。

    达利安还是不懂：“所以呢？”

    唉！

    莫妮卡无奈摇头，也不责怪他。

    达利安毕竟不是光阴司铎，对“十二时咒”的具体效果了解有限。

    她张开红唇，斩钉截铁：“第六时咒的效果，是让人重回巅峰，再次拥有曾经有过的最强武力。”

    顿时，达利安恍然大悟！

    他毕竟是阿伦戴尔的六委员之一，主管安全和监察，是有脑子的。

    根据现有情报，结合世间常识，最后得出的答案再怎么离奇，也是唯一解：

    韩索洛利用“第六时咒”，恢复全盛力量，在女神残所内将戴安娜，斩杀！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具备两个条件：

    可以施展“第六时咒”；

    曾经有黑渊般不见底的强大力量。

    答案，只有一个了——

    韩索洛是义人，或者义人的传承者。

    十二时器，是义人取回来的，他自然可以使用所有时咒；

    根据记载，在义人销声匿迹之前，他是大陆最强几人之一，有战败大陆剑圣的经历，战绩可查。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达利安越想，越觉得无懈可击，他说道：“我操，牛逼！”

    莫妮卡笑了：“狗脑子总算拐过弯来了？”

    达利安严肃了起来。

    他看着莫妮卡，说道：“莫妮卡，我必须批评你了！你刚刚的表现太谄媚了，你不该那么谦卑，这可能会坏了韩大人的好事！韩大人隐瞒身份而来，一定有他的用意！”

    莫妮卡心里很不爽，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达利安是对的。

    按照道理来说，她不该在韩索洛的面前表露出敬畏。

    有心人看到了，能从中发现端倪，如果他深究、追查，韩大人可能会暴露。

    可是……

    根本不能控制。

    莫妮卡眼前浮现韩索洛的面貌，身体便发颤，连呼吸都谨慎。

    那可是，传说中曾经面见时序魔王大人，与魔王大人坐而论道的人物啊！

    真是，让人羡慕。

    莫妮卡内心感慨，嘴上说道：“我知道，我会克制的。”

    你最好是！

    达利安迟疑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要向韩索洛大人摊牌吗？”

    “这……”

    莫妮卡迟疑着。

    光阴教派是义人一手创立，他还在的时候，一切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他消失后，裂纹逐渐出现扩大，直至覆水难收。

    光阴教派，已被毁灭。

    莫妮卡必须谨慎，她想知道，义人对此的看法。

    她必须考虑，这是此生仅有的，能够前往理想国朝圣的机会。她内心中有渴望，希望有朝一日能抵达时序王城，觐见时序魔王。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莫妮卡摇着头，说道：“不……不必急躁。达利安，我认为我们不能立刻摊牌，先假装不知情，尽心为他做事更好。”

    “我也是这么想，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时机。”

    达利安开始谋划。

    他说道：“我做点铺垫，先放些‘光阴教派’的消息给韩大人。莫妮卡，你……克制一点，别在韩大人面前露原形。”

    “我知道怎么做！”

    “保持联络。”

    达利安身影消失，窗户突然被打开，他从窗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