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朕让方庭把她抱过来，你就在这儿陪着朕。”晏禾一把抓住了她细细的手腕，声音低了低：“朕……朕腿突然很疼。”

    孟小阮眸子低下，看向他握在腕上的手掌。

    他好像碰她没有问题，可是她碰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就会很大。

    “这个。”晏禾从怀里摸出一段红绸，低声道：“你可以把朕的双手捆起来，朕就不会伤到你了。”

    孟小阮接过红绸，在手心里轻抚了片刻，小声说道：“你和以前一样，没太多变化。”

    “那还是有变化。我与你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晏禾犹豫了一会，低声问道。

    孟小阮攥紧了红绸，轻声道：“在一起前，我觉得你很冷漠高傲。后来发现不是的，你心肠很柔软，一点也不想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人。后来你说，正是因为见过了太多的死亡，所以才会觉得活着很珍贵。”

    “这倒是像我能说出来的话。”晏禾点头，等了会儿，见她不出声了，又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孟小阮捋过长发，把红绸子掺与乌黑的发间，一起织成了辫子。她在集市上见过草原女子这样戴红绸，和头发一起缠绕着织成辫子，奔跑间，头发甩起来，很是惹眼。不过最后一段发梢，她总也绑不好，试了好几回都散开了。

    晏禾忍不住坐起来，抬手托住孟小阮的头发，替她打起了绳结。

    “我以前给你梳过发？”他沉声问。

    孟小阮点头，“不止，还为我描过眉。”

    “还有吗？”晏禾好奇地追问。他实在想像不出，他会为给一个女人梳头描眉。

    “还给我洗头，洗脚……”孟小阮话至一半，突然想逗他一下，于是话峰一转，又道：“还天天主动为我沐浴。”

    “这绝无可能，皇后是在戏弄我吧。”晏禾更震惊了，他竟然天天要与孟小阮一起共浴。

    “嗯，我戏弄你。”孟小阮掩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晏禾疑惑地问道。

    “笑你嘴硬第一人，以前是，现在更是。”孟小阮轻声道。抓着她的头发不放，明明恨不得贴她身上来了，嘴里还念叨着绝无可能。已经三十的人了，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毛头小子的羞涩红意。

    “放开我娘亲！你这个大坏蛋！”突然，夭夭响亮的嗓门响了起来。

    二人转头一瞧，只见夭夭正从帘子里钻进来，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生气地冲了过来。

    “你揪我娘亲的头发，你真是大坏蛋。”夭夭跑到了榻前，跳起来，抡着小拳头打晏禾。

    “我没有揪她头发，我是在给你娘亲梳头。”晏禾见小家伙气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道。

    “你骗人，那你为什么没有梳子。”夭夭大声道。

    “夭夭你刚刚说什么？”晏禾惊喜地抱起了夭夭，把她放到了自己和孟小阮之间。

    “梳头要梳子，你没有梳子，你在哄人。”夭夭抱紧了孟小阮，往她头上呼呼吹气：“娘亲，他揪你辫子，他太坏了。”

    “夭夭竟然会分析。”晏禾一脸笑意，把手伸给了夭夭，说道：“我是在给你娘亲绑红绸，不信的话，你看看娘亲辫子上的红绸绳结。”

    “这是我娘亲自己绑的。”夭夭托起红绸看了一眼，小脸上仍是警惕之色。

    “好，那我再绑一次给你看。”晏禾拆掉了绳结，长指握着红绳重新打了一个结。

    夭夭托起红绸看了看，又看晏禾，末了，嘟起了嘴巴，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孟小阮，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夭夭说什么？”晏禾忍不住问道。

    孟小阮看看他，又笑了起来。

    “又笑什么？”晏禾更奇怪了。

    “说你看着笨笨的，又会打人，竟然会梳头发。”孟小阮搂着夭夭，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