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恨不得永远停在这个晚上。

    晏禾的剑，封惜的笛，还有五公主后来唱的曲，都与这夜色、这九曲之水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喝得太多了，醉得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晏禾把她抱回去，还在路上时，就把她抵在宫墙上亲了个遍。侍卫早把宫人遣走，月光落在回宫的玉石道上，不时有她似痛又似欢愉的泣声响起……

    待孟小阮清醒时，人已经到了榻上。

    晏禾的汗落在她的身上，榻上锦被皱巴巴的，一片狼藉。榻下是被他随手丢开的衣物，一件堆着一件，他的缠着她的。

    “不来了。”孟小阮抵着他的肩，累得眼皮子都掀不起来。

    “累了？”晏禾低笑，重重地在她细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娇气包，你别动就是了。”

    孟小阮努力睁了睁眸子，啐他一口：“讨厌，这是我不动就行的事吗？”

    “你试试。”晏禾又笑，“不过你忍不住。”

    孟小阮耳朵红得能掐出艳红的汁来。

    他真是……

    哪里像个皇帝！

    大色胚子！

    孟小阮拉起被角掩住脸，嗡声嗡气地说道：“反正不来了。”

    身边一轻，晏禾起身了。

    孟小阮悄悄看他，他弯腰捡了身长袍随意披上，大步去了桌前。桌上用小炉烧着火，紫砂壶里放着红参。他把滚烫的水注入壶中，风里便飘起了红参微苦微甜的香气。他又拿了一只玉罐过来，从里面倒出了几颗麦冬放进壶里，这才端着壶和茶盏回到了榻前。

    以前这些事都是如瑛做的，他怕她脸皮薄，没让秋桃和招娣进来伺候，于是一手包办了这些事。

    孟小阮坐起来，想从他手里接过茶盏，却被他轻轻地挡开了。

    “烫，好好坐着，我吹凉给你。”他在榻边坐下，把茶壶茶盏放到一边，拿起两只茶盏比对了一下，挑了一只倒上红参水。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轻轻晃动了数下，凑到了唇边轻轻吹气。

    “这两只茶盏有什么不一样吗？”孟小阮伸手拿了另一只茶盏看。

    “雌雄杯。”他试了一下茶水的水温，递到孟小阮的唇边：“可以喝了。”

    “你还真让我五指不沾阳春水啊？”孟小阮喝了水，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伸手握住茶壶，想给他的杯盏里倒上水。

    “我说过的话，当然会做到。且不说天子当一言九鼎，大丈夫说话行事，也当言而有信。我说了要让我的皇后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定会照做。”

    “可我想给你做菜，那可如何是好？”

    晏禾怔住，沉吟一会，说道：“这个么……皇后实在想做，朕也不能拦着……”

    噗嗤……

    孟小阮笑地滚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嘴巴和肚子都无法抗拒她做的菜，几天不吃就会馋。

    晏禾也笑，把茶壶茶盏放开，抱着她往龙榻的里面丢。

    “皇后好大的胆子，敢取笑朕。”

    “我就笑你了，你打我啊。”

    孟小阮笑着往角落里缩。

    晏禾覆上去，把孟小阮又拖回了身下。

    “真不来了。”孟小阮红着脸，小声说道：“天快亮了，你还要去办正经事。”

    晏禾拉起被子，把两个人严实地盖上，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荤话。

    孟小阮啐他一声，双手软软地从他肩上滑了下来。

    天渐渐亮了。

    外面的脚步声很轻，说话声更轻。孟小阮耳朵尖，从里面敏锐地捕捉到了孟碧纹的声音，她起得真早！从昨晚九曲池的事看，孟碧纹确实是个办事周全稳妥的人。但孟小阮就是不喜欢她，打从第一眼开始，她就反感。人就这样，一眼不喜欢的人和事，很难再喜欢起来。

    想了好多事，孟小阮的瞌睡来了，搂紧了被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进宫之后她总睡懒觉，总是一觉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