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好留下吧。”晏禾理了理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孟小阮双腿一软，跌回了浴桶，哗啦啦的，水声一阵乱响。

    等她穿衣出来，两个妹妹已经被带走了。房间里重新点了熏香，驱散了药和血的气味，婢女给她端来了早膳，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说吧。”她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姑娘，你和周姑娘怎么换的呀？后面来的那个玉娘，每天问我王爷喜欢什么，还把罐子里那五两银子拿走了。”婢女见她不作声，犹豫了一会，说道：“姑娘叫什么？”

    孟小阮沉默了一会，轻轻摇头。罪臣之女，名字不能到处说。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榻上。长指挑开她的衣扣，解开她的罗裙，没一会，她身上的衣裙就被除去了。

    她挣扎着睁了睁眼睛，却没能睁开。

    “不要。”她推了推那只正去解她肚兜的手，呜咽了一声。

    她不要再伺候他。

    他每次都弄得她好疼。

    “松手。”晏禾眉头拧了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拉开。

    她在发烫，婢女还说她身上紫一块青一块，跌伤了好些地方。

    “晏禾，你弄疼我了。”孟小阮手又推了过来。

    晏禾的手顿了顿，眸子看向她。

    他看不清脸，但手指探上去，可以感觉到她紧锁的眉。她的骨相很好，五官很清秀，鼻子小小巧巧，唇又薄又软。

    “现在是本王在伺候你。”他垂下眸子，扒开她的手，一把拽下了她的肚兜。

    药瓶拧开，倒出药膏，在手心里搓热了，往她腰上背上一寸寸地抹去。

    给她按揉了一会，他又端来了去寒气的药汤，一手托起她的头，沉声道：“喝药。”

    孟小阮抗拒地转开了头。

    晏禾坐下来，直接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一勺一勺地往她嘴里喂。

    “乖乖地喝完。”

    苦涩的药入了肚，苦得孟小阮打了个激灵，脑子里有了短暂的清明，但她烧得厉害，很快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喂完药，晏禾把她放回枕上。

    “王爷，奴婢来看着姑娘吧。”婢女在门外弱弱地唤他。

    “下去。”晏禾冷声道。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晏禾站在榻前看了她一会，过去调暗了烛火，合衣在她身边躺下。

    这几日睡得不好，此时困意袭来，躺在她身边不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里，孟小阮醒了，尿意憋得肚子胀，她刚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身边躺着晏禾。

    他怎么在这儿？

    孟小阮有些羞恼，但此时肚胀得厉害，她也顾不上晏禾了，轻手轻脚地爬过他的身子，准备下去。

    “去哪儿？”晏禾突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出恭。”孟小阮涨红了脸，声若蚊蝇。

    晏禾还是没松手，就这么抱着她。

    孟小阮忍了一会，见他不动，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醒，方才就是凭着睡意抱住她的。

    “你放开我。”她急了，扳着他的手腕拖了两下。

    晏禾抱得很紧，孟小阮怎么都拖不开，而肚胀实在又忍不住了，她又羞又恼，埋下头就往他的手背上狠咬了一口。

    滋……

    晏禾疼醒了，看到趴在怀里的她，下意识地手掌一挥，把她从怀里掀了下去。

    孟小阮摔到榻边上，也顾不上解释，趿上鞋就往外冲。恭房在院子西南角，她一路奔过去，鞋子踩得地砖踏踏地响。

    晏禾坐起来，眉头皱了皱，长指抚向手背。又是几枚深深的牙印，在巷子里时，她就是这样咬他的脸的。

    她还真敢！

    等了好一会，孟小阮磨磨蹭蹭地回来了。她去得急，没穿外衫，外面风凉，她环着双臂慢慢吞吞地往门边挪。若是穿了外衫，只怕她会在院子里缩上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