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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母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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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大雪,覆盖了整个圣都,映白了黑夜。大年初一,六更便有了鞭炮声响。竹音坊的姑娘们也早早起来准备迎接新年。文宇文昊带着坊中的男子们在屋外挂起鞭炮,就等着众人穿戴梳洗完毕,年饭开始之前姑姑的一声令下,方点响每个坊门前的鞭炮。天微亮,一切准备就绪,雨枫等人簇拥着洛雨岚来到竹音坊门前,“文宇文昊,吩咐众坊点响炮竹。”洛雨岚声音刚落,先是竹音坊门前鞭炮声响起,接着周围各坊鞭炮起,四处火光点点,忽亮忽暗,好不热闹。坊内女子捂着耳朵,恐被鞭炮声震着了。待鞭炮放完后,洛雨岚笑着吩咐下:“准备开饭喽!”众人便徐徐回屋。

    众人在聚宴厅内吃着早饭,磬樰环顾众人,未见爱馨,问:“怎不见馨儿,今日天已放晴,她自然很是期待,她如何没有出来。”

    这时尔竹慌忙跑来,“不好了,馨姑娘晕倒房内”众人停止说笑。

    洛雨岚急忙站起来:“怎会晕倒呢?近些时日来她身体甚是好转。”说着就要走。

    洛母急忙吩咐:“快去看看,可有请了医师来。”

    磬樰劝道:“奶奶姑姑莫急,雨枫,在这里照看好大家,我且与姑姑先去看看。”

    众人各自屈膝行礼,洛雨岚同磬樰,尔竹前去清璃院。尔竹在路上与他人二人说了爱馨的情形:“晨时我与青筠前去姑娘房间,打开门就看见姑娘斜躺在地上,我二人连声相唤,姑娘竟无回应,继而将其扶上床,添了暖炉。青韵前去请了大夫来。我也前来通知姑姑。”

    说着来到房间,推开房门看到爱馨已醒,青筠在扶着她喝药。洛雨岚走进来见大夫不在:“尔竹说请了大夫,大夫何在?”

    爱馨放下药碗:“我并无碍,大夫来了开了些补药,便将他送回,大年节下的,他肯来已是仁慈了,怎敢多久留。姑姑莫担心,只是不小心多受了些寒,故而有此一番。”

    洛雨岚见她此次不像前时晕而不醒,想来已是万幸了,也就不担心了:“即是如此,我也不多责于你,只此后可万要保重你自己,我是要时时看着你才是。”

    爱馨笑了:“无碍无碍,不必心急。安心便是了。没事的。”

    磬樰走上前来,坐在她旁边,摸了摸她额头:“确是没有什么异样。你呀,年节下的还要吓我们呢。你可不知,方才说你晕倒,众人都心急,你还在这里笑。”

    爱馨听说后,急得要下床,磬樰阻止道:“你做什么?”

    爱馨说道:“出去见见大家,让众人放心。”

    “你先歇歇可好,我们说与众人便是了。”

    爱馨不听其言,:“这怎能行,新年伊始,就让大家为我担心,自然我出去见众人道谢,也要与奶奶拜年,不然如何心安呢”说着看着洛雨岚,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洛雨岚看着哀求的表情,只好点头笑言:“放你出去当可,但你需适可而止,莫让自己身子吃了亏。若再次无缘晕倒,恐要罚你立暑之前不许离开竹音坊一步,今岁春日美景恐与你无缘了。”洛雨岚很严肃的说着。

    爱馨走到洛雨岚身旁,双手放其肩笑到:“姑姑放心便是了。”抱着洛雨岚:“我定尊姑姑之命。”

    磬樰走上前来说道:“你呀,永远是嘴上应和,到了状况之下,又是一番别论了。”

    爱馨向她做了个鬼脸,众人笑了。随后爱馨穿了棉衣,披了棉袍出来与众人见面。

    聚宴厅内,众人简单吃了饭,正在撤餐,见洛雨岚同爱馨等人进来,爱馨向众人行礼:“新年好,让大家担心了。”洛母见爱馨无碍出来,这下安心了,爱馨走上前来双手放在胸前,深深鞠躬行礼:“让奶奶挂心了。爱馨给您拜年了。”

    洛母笑言:“没事便好,方才我可吓坏了,你怎不多歇歇呢?”

    爱馨回道:“本无碍,是尔竹等人言重了,弄得大家担心。故而亲自前来向众人谢安拜年。”说着与众人行礼。

    众人便在屋内闲聊一番。此时一女子笑声从屋外传来:“大家快些去看,一群离族人来我国都,街上有好些人呢?”这女子一袭粉裙,头戴步摇,站住时步摇在空中轻摇,青春靓丽。这便是奚家的小女儿,甚喜舞曲。奚家在国都有好几家布庄,与绣坊也有合作。父母对这个小女儿最是喜爱,便经不住她各种的劝说,同意她学艺,其父母便将她送来竹音坊学艺,同时也学习绣技。

    洛雨岚笑到,:“你父母今年好不易在圣都过节,你怎不好生相伴,还在外如此胡闹”

    尔竹听说是离族人士,她很是好奇:“瑶环,快带我们去看看。”

    瑶环对着洛雨岚行了礼:“姑姑可是错怪我了,她们回来了这半月之久,我可是一步都未离房,今日还是他们催我前来要给奶奶姑姑,还有姑娘们拜年呢。”然后又对着尔竹她们:“唉,你们可知,那些使团队伍中还有一位我朝之人,据说是离国郡马。也算是两国联姻了。”

    雨枫向来是最喜热闹的,她急忙拉着瑶环:“还不快去见见,不然他们可要进使馆了。”说着屋里的姑娘们随着他们几个跑出屋外。等她们出去了,爱馨怯怯看着洛雨岚,洛雨岚知晓她的意思:“你们去吧,磬樰,照顾好她便是了。”爱馨高兴的行礼,:“谢过姑姑。”两人也随着走了。洛雨岚笑着走到母亲身旁:“您说,这群姑娘,就喜欢这个。我扶您去阁楼”

    说着扶起洛母回房,洛母笑着说:“他们都是孩子,对万事充满好奇,怎能要求过甚?这也本该是她们的样子啊!”

    街两旁站满了人,街两旁的阁楼上也是人挤人,贵族公子们坐着边饮茶边谈论着这些在街上前进的队伍。竹音坊的阁楼上,爱馨同着磬樰,箬蕊,尔竹,静玉等人站在栏杆旁眺望远处的队伍。箬蕊显得有些憔悴,没站几分钟就坐在里面去了。雨枫拉着瑶环,尔芙等在人群中穿梭。

    爱馨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很是兴奋:“不曾想,邦国出使,竟如此重视,一为之净街,二则官护,三即百姓相迎,好不隆重。”

    静玉边倒茶边说“可不是吗?听来往两国的商人们传言,此次前来的主要是离国的大公主和二公主。这女子外交,迄今来可是首次,为了两国友好,所有跟随使团来的人,不可有任何差池,岂能不重视?”

    尔竹望着远处的队伍缓缓前行:“快看,他们就要过来了,那些骑马的女子,他们的衣服甚是好看,与我们的大不相同,还有她们的发饰”

    使团队伍渐渐走近,一行人皆骑马而行,最前面是两排武士,接下来是三排白衣女子,披发高髻,白纱披肩,髻上攒着白色珠花。随后便是一男一女,男子银簪束冠,宽袖长袍,身披披风。女子身着黄衣,披发高髻,黄沙披肩,眉心一颗黄色眉心坠镶嵌于高髻。后面跟随一辆花车,车只有顶盖,四周则是花帘垂落于马车上,里面坐着一位女子,盘发高髻,头戴红纱披肩,一颗红色眉心坠在眉间晃动,相比于其他女子清秀的妆容而言,这位女子浓眉大眼,唇色血红,身着大红色紧袖裙袍。这辆车四周皆有女子骑马带剑相随。后面亦有带刀武士相护。

    待大队人马经过竹音坊下是,静玉便向她们介绍道:“使团中那些身着白衣的女子们都是大公主亲自调教的离国女将士,她们在离国地位与男子同等,由公主亲统,虽说她们是大公主所辖,但成立这支女子军队的可是离国郡主,在她出嫁之后,便由大公主接管,据说当时她才十二岁。中间那位黄衣的小姑娘即是离国二公主离萦思。还有后面那位马车里的便是其长姐离国大公主离萦琇。而二公主身旁的那位便是其姐丈孟仁毅。”

    爱馨听完后,很是惊奇:“静玉,你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的消息?”

    静玉笑了:“姐姐可是忘了,我本乃离国人士,况且我等也已遵姐姐之命多关心国家之事,自然是费了不少时日,方才有了现下这般快速知晓消息的道路,自是多方收集,多方打听。不然我等岂不是如同街边百姓,只顾看新鲜来不是。还有一点更为重要,方才我所说创建这支女子军队的离国郡主,很有可能便是慕容将军府中的敏夫人,她本也是离国郡主”

    爱馨听后,拉着磬樰的胳膊笑着:“磬樰,不曾想到,静玉竟有如此之能,前些年来,我等真是大材小用了。”

    只见磬樰还是望着那使团队伍,目不转睛。都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她还在阁楼上跟随着队伍自己移步往前走,眼中有一丝喜悦,又有一丝哀伤,手上紧紧攥着手帕,嘴里还在默念:“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爱馨用手在她眼前晃,“磬樰,你在说什么,他们都走远了,可有什么好看的了。”

    磬樰没有注意到爱馨,直接越过她走到静玉旁边,拉着静玉的手:“好妹妹,可否将你知晓孟仁毅的一切事情详述于我?”众人都不解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磬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许失态,情绪稍稍缓和下来:“大家不必如此看我,我有一青梅竹马的朋友,也叫孟仁毅,方才远看那黄衣女子旁边的男子有些许相似,有闻静玉知晓甚多,故而有此一问。”众人这才点点头,随即又开始望向街去。

    箬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她的肩:“莫急,或许只是相貌相似而已。”

    磬樰此时心情渐渐恢复,语气也很是平静,静玉想了想:“这个倒是难了我了,现下我只知他是离国大驸马,其他并无所知,还容我帮着姐姐尽心打听一番才好相告。”

    磬樰眼神稍许有些失落,放开了静玉的手,不过她不想表现过甚,随即淡然一笑:“无妨,妹妹尽力便是,不必太过在意,打听的来也好,打听不到也罢,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人家是否记着我还未可知呢?”说着轻轻屈膝向静玉行礼。静玉也还了礼后。听着街上稍许安静回头望着远去的使团。

    尔竹看着人已远去,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环顾四周:“人都远去了,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我们回去吧。”

    这时雨枫她们跑上来:“他们可否都走远了,还能看的见吗?”说着还在远眺。

    爱馨笑着看着她:“都远了,你脖子伸再长也看不见了?你们方才不是在下面,看的如何?”

    瑶环抢道:“太美了,你们可看清那轿中坐着的女子,冷艳高贵,眼神中又充满了侠气,她的装束很是有男子气魄,但她高髻与披纱又让她不失女子的柔美,真真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不应称为侠女。”

    雨枫也很兴奋,连忙点头:“离国女子的装束我甚是喜欢,我现在又一个主意,日后定要以离国女子的装束为主,创一支侠义舞曲。定会让很受欢迎的。”

    爱馨说道:“甚好,我定支持你。”说着爱馨打了一个哈欠。

    青筠想到出来已是很久了:“馨姐姐,该回房了,外面寒气重,若是再冻着,姑姑恐是要重罚了。”

    爱馨点点头:“也是,来这里也就是看个新鲜,人的长相也无差别,现在已看完了,我等也该回暖阁里呆着,我们都走吧。回去也给那些没有看到壮观景象的姐妹们讲讲故事了。”

    说着一众人都先走,爱馨回头叫磬樰:“磬樰,我们回房了。”

    磬樰呆呆的看着大街的尽头,她思绪一直不在这里,没有听到爱馨的唤声,爱馨走过来拉了她,此时她才有所反应,紧忙擦了擦眼睛:“馨儿,何事?”她并没有转过身来。

    爱馨笑道:“你是否冻傻了?我们回屋了。走吧”说着拽着她转身过来,这才看到她的红眼圈:“怎么了这是?为何流泪了呢?”

    磬樰笑了:“没事,天气甚冷,方才你叫我时一股冷气袭来,有些眯眼了。”

    爱馨便拉着她走:“快走吧,我们竹音坊有我一个病秧子就够了,你可不能出什么事?来我给你暖暖”说着拉起她的手就搓着。两人边走着,磬樰笑了:“快别如此说了。”

    如此几日下来,磬樰时常问道静玉关于离国驸马的事,静玉查到的也最多说他是本国人世,曾在江湖漂泊。后来因与离国公子相识于江湖,继而推荐为离国将领,再后来便与离国大公主成亲,成为离国大驸马。磬樰知道了这些后,心情低落,日夜食而无味,睡而难眠。

    这日磬樰在绣坊前堂坐着发呆,箬蕊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很是憔悴,并且微微有些咳嗽。她走到磬樰前面屈膝行礼:“兰姑娘,怎一人在此呆坐?”见她不理,上前轻拍磬樰的肩。

    磬樰感到有人拍她抬眼笑道:“姐姐来了,怎是如此早,明日方才十五。”说着拉着箬蕊的手臂示意她坐下,箬蕊‘啊’了一声,有些吃痛,磬樰很疑惑:“姐姐,怎会如此吃痛,可是受了伤?”

    箬蕊神色有些慌张,走到桌前倒茶:“没事,今日也无太多事,故而早来,想着各坊应是准备着开张了,来看看可否能帮忙?”

    磬樰笑着:“确实,姑姑吩咐了各坊,今日好生准备着,明日我们各坊都将开工,各司其职了,明日姑娘们也会回来继续学艺,她带着雨枫等人在其他坊里准备着,我带着尔竹,静玉等在这边。静玉他们在里面,你可进去找她们便是了。我近日身子有些许不适,故不便主持,也好你来了,帮着我叮嘱些。”

    箬蕊看着磬樰,脸色有些苍白,心疼的问:“可是很不舒服,可有看过大夫,吃什么药?”

    磬樰笑道:“姐姐放心,无碍的。我多休息便是了。”

    箬蕊安慰道:“你且先休息,我进去看看。”说着递了热水给她,自己走进厅内。

    来到绣厅,看着尔竹带着其他的姑娘们在整理着那些绣架,静玉摆弄着绣线和之前还未绣好的绣布。

    雨梦看到箬蕊走进来,上前行礼:“姑娘,绣店还未开门,还望您明日再来?”箬蕊笑了回了礼。尔竹转身看到箬蕊,上前来行礼:“姐姐。”

    箬蕊回了礼:“我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尔竹回道:“多谢姐姐,此处大部分已准备妥当,待我们把那些未成的绣品上架后便可。”顺便介绍道:“这位是雨梦,白员外的千金,前日白员外将女送来,想让她在刺绣时多修心养性,也多学些绣艺”对着雨梦介绍道:“雨梦,此位乃我们绣坊和舞坊的艺师,花箬蕊。”

    雨梦这才郑重行礼,双手趋于胸前,掌心朝内,低头唤道:“花姑娘安好!”

    箬蕊回礼:“白姑娘安好。”相互认识后,大家便有忙活起来。千雯和箬蕊一起搬着绣布上架,将布放在架上时,用力过重,箬蕊下意识的左手捂了一下右手臂。千雯连忙问道:“兰姐姐,怎么了?”

    箬蕊放开左手,笑了笑:“没事,我们快些将绣布展平。”说着将绣布的边缘绑在绣架上。她伸着手想要拉着对面的绣布边缘,右手的衣袖往上拉着,箬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晾在外面时,千雯大叫一声:“啊……”千雯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大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千雯,箬蕊问道:“何时如此惊慌?”走到千雯旁边。

    千雯等她没有站稳就拉着她的右手,将衣袖向上拉,看到她手臂上的於恨,有些疤痕暗淡,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血红的。千雯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很是心疼,满含眼泪:“姐姐,何时受的伤呢?”大家都很关心的走到箬蕊身边,七嘴八舌的在惋叹,神色凝重。

    尔竹看着伤痕心疼的说道:“新伤旧伤,曾经葱白似的玉臂如何是现在的模样了,姐姐,你且说来,谁人竟将你欺伤至此?”

    磬樰听到里面嘈嘈杂杂的,走进来见她们围在一堆:“发生何事?”

    雨梦激动的唤道:“兰姑娘,你快来看。”

    磬樰穿进人群中,千雯拉着箬蕊的手,箬蕊想要往回收都收不回,磬樰见状焦急问道:“这是怎么了?谁将你伤的如此严重?”

    箬蕊有些难为情,尽力将手从千雯手中抽出来,“不碍事的,没关系,大家干活吧。”说着又想绑绣布边缘。磬樰抓住她左臂意图阻止,不曾想箬蕊很是吃痛。磬樰见状便猜出左臂定有伤痕,拉住她左手,将左袖上挽,随着袖子上挽,箬蕊左臂的伤痕也渐渐显现,看的大家都有些不忍心,磬樰说道:“两臂都是如此,可想而知,你身上还不知有多少伤痕呢?这些於痕并非一两日,来这里如此之久,你为何只字不言呢?姐姐,你若还认我等姐妹,就该说与我们,不说别的,至少可医治你的这些瘀伤,何苦如此忍痛不言呢?”

    箬蕊环顾自己身边的这些姐妹,个个满眼含泪,自己也忍不住落泪,看着磬樰说道:“当初在打家最难的时候我执意离众人而去,今落难来求,汝等情谊未曾减过一份,接纳我重进竹音坊予以艺师重任已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吾有何颜面再多生事端?姐妹们放心,这些小伤并无碍,莫担心了。大家休要聚在此处了,快些将这些绣品放好。”说着又干起活来。

    箬蕊有些着急:“这些活计何时都可以干的,千雯吩咐古驰备车,同时去请云姑爷前来,尔竹你与大家在此继续打点,我与花姐姐先回竹音坊。她现在不说,总有人能让她开口。”千雯心里便走出去了。随后磬樰拉着箬蕊走了。尔竹吩咐众人:“大家快些干完,我们好早些回去。”

    竹音坊中,玉凤阁内,云奕淳为箬蕊把了脉,看了看她胳膊上的瘀伤,随后从药箱中拿了一瓶药递给梦心,怜梦心问道:“如何?这伤可重?”

    云奕淳看着坐在房间里的人,洛雨岚面容惆怅在桌前坐着。磬樰在她身后站着,安抚她的情绪。云奕淳说道:“这些伤痕虽不置人于死地,但伤人者下手很重,花姑娘胳膊上乃棍棒,皮鞭等物所至,将这些药涂抹于伤痕,能稍减疼痛,但新伤总归会留下与旧伤相似的痕迹,并不可再次修复如初。还有她身子很是虚弱,需好生调理才是。我会开些补药,每日早晚各煎一幅即可。”说着开了药方,递给熏薏。自己起身拱手向洛雨岚行礼:“姑姑且放下心,花姑娘好生休养着,身上的伤渐会痊愈。药房还有病人,小婿先行回去了。”

    洛雨岚站起来点点头:“谢过姑爷了。”梦心随着云奕淳走出来。梦心拉着他的衣袖问道:“箬蕊的伤真的无碍?”

    云奕淳转身温柔的看着她,将她肩膀上的青丝放到背后:“放心吧,的确无碍。”随后凑到她的耳边:“找机会与她独处,帮她身上也上些药。”梦心听后眼睛都睁大了。云奕淳手抚她的肩膀:“别担心,近年来你也懂些许医理,若需任何药物,差人来取便是。你在这里住上几日,帮着照看着些,轩儿在家你放心便是,我会好生照顾的。”说着又向屋内看了看:“你等好生与姑娘谈谈。”说的梦心很是感动,抱着他:“谢谢夫君。”云奕淳笑了“快进去吧。”梦心放开了云奕淳,转身进了房间。

    只听桌上的杯子摔下来的声音,并听到洛雨岚的声音:“畜生……”梦心赶忙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生如此大气”

    洛雨岚气急的坐在桌旁,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熏薏站在洛雨岚旁边抚摸着她的胸口:“姑姑莫气,这等妻女不养的男人定是要有报应的,您莫气坏了自己。”

    磬樰也很生气,对着梦心说道:“姐姐可知,花姐姐受了何等的屈辱?她的夫君尹封安每日无所事事,整日只知赌博,箬蕊姐姐身怀六甲回去找他之时,他竟早与当地知州的女子成亲,并且有自己的府邸,箬蕊姐姐前去找他,反而被他的妻子欺侮,随后一人独自生下女儿尹桐。而尹封安因常日好赌并与知州女儿不和,还打了人家知州的女儿,被知州扫地出门。随后又来投奔箬蕊姐姐,谁知箬蕊姐姐竟然收留他,与他共同生活。尹封安恶性难除,竟继续赌博。箬蕊姐姐这次回来如此狼狈,受了如此多的伤竟亦是拜他所赐。姐姐,他在哪里?我们定要为你好生教训教训他。”

    箬蕊听着满眼含泪,“不,不可以,姑姑,求求你了,我的事情由我自己处理好吗?千万莫去找他。求您劝劝磬樰”说着有些激动,竟有些喘息吃力。梦心赶忙扶着她,安慰道:“莫慌,她们不会的,就是有些在气头上。莫急。他们不会的。”说着扶箬蕊躺下。

    爱馨同青筠,雨枫三人就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爱馨听后立刻火冒三丈,“那里来的男子,竟如此放肆,如此毒打自己的妻子。她如何不离开呢?”

    “何止是打妻子,还卖女儿呢?”静玉从门外走进堂内:“自箬蕊姐姐回来,我已然感觉有些许不对了,她竟为了那个男子委曲求全,向我等有借了银两说是生活紧迫,女儿生病等等缘由,殊不知皆是被她相公拿去赌博。我问了店小二他们平日的状态,店小二只说箬蕊姐姐一直不离开他是因为他把女儿送到了富商家中当丫鬟,而且不告知她女儿的去处,以此作为筹码让姐姐成为他的摇钱树,他悄悄的送走的,除过他再无人知晓孩子去处。”

    爱馨恨得咬牙:“静玉,我们走”说着白纱蒙面,跟着静玉离开。雨枫青筠也随之跟上。

    万金归吾赌坊前人流穿梭,坊前小童唤着过路的行人小玩一把,万金归吾。有些男子很是坚定大步离去,心有所动着一个闪念小碎步走进赌坊。爱馨等人来到赌坊门前,“他就在此处?”爱馨问道。

    静玉眼神坚定的回道:“就在此处,他在此已呆了整整两日之久,从未出来。”爱馨没有说什么,径直闯了进去。门旁的小童没有拦住,雨枫被拦着,她怒吼道:“快些闪开,不然小心伤着你,休要怪着本姑娘无礼。”说着拔出了剑。雨枫自从学会了一些武艺,剑从未离身。小童立刻收手站在一旁,未敢言语。他还从未见过女子如此凶神恶煞的。雨枫立刻收剑跟了进去。

    爱馨已经找到了尹封安,只见尹封安被拉到了旁边无人处,斜倒在一旁蜷缩着。相必爱馨已然对他教训了一番,尹封安也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如何抵挡得住爱馨的拳脚。周围男子都在围观。

    尹封安弱弱的问着,想要大声却不能大声:“汝等皆何人,何故对我如此?简直有辱女儿身份。”

    爱馨正要张手,静玉拦住,转头怒问道:“汝愧为一书生,竟是如此无德之人,数日来你所赌之银两皆缘自我等,你说我们是谁?”

    尹封安听后,立刻震住:“你,你等是竹音坊的人。都说竹音坊的女子性格怪异,今日一见,亦是名不虚传。”

    爱馨怒道:“我竹音坊之女子如何,由的来你这个渣男评论半分,你且少说废话,快些道来尹桐在何处?且如实说,若有一字虚言,我定废了你,反正你也是个废物。”爱馨气急不知自己说的什么,也不管别人是否明白。由着自己的心来。

    尹封安只明白她在问自己关于女儿的是,一下子来了神气站了起来:“想要知晓尹桐的下落,求我便是了。”

    爱馨等听了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爱馨气急,立刻反手将尹封安的胳膊翻转到后面:“可是说与不说?”尹封安立刻吃痛,爱馨见他不言,更用力了。尹封安痛的喊了出来。

    雨枫更是添油加醋:“尹封安,你且向众人打听打听,馨姑娘可是我竹音坊武艺最强的,你若与她周旋,我敢保证,你的这条胳膊定要废了的。你若想抗衡,那我等定让你另一只胳膊,甚至双腿都将不再属于你。”边说爱馨边加大力道。尹封安受不住:“姑娘饶命,饶命,尹桐在东巷孟员外家中做工。”

    爱馨这才将他甩向地上,他胳膊终于解放了,坐在地上呻吟。爱馨说道:“你若欺骗与我,便不止一只手臂的痛了。此后,你休要再来打扰尹桐母子,不然箬蕊受到的痛定让你加倍的痛。她们不该为你负累。”说着转身就走。静玉与雨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青筠走到他身边:“馨姐姐说到做到,你且好自为之,为了箬蕊姐姐吧。”也转身离开。

    东巷正中,有一座一百多平的大宅院,铜红色的大门给人一种庄严厚重感,门前两座石狮也是倍感严肃。青筠前去敲门,有人打开门后,将他们请进院内大堂。不一会儿一对老夫妻走进来。便是孟氏夫妇。

    孟老爷拱手笑言:“难得竹音坊的姑娘光临寒舍。老朽怠慢了。”

    她们起身向孟老夫妇行了礼。关于各坊中商业交易,商演等爱馨从未参与,世人只知竹音坊有一位馨姑娘,却无人见过她本人。故而爱馨并未在前说话,静玉起来行礼:“今日冒昧前来,烦扰贵府了,此次来欲与孟员外商议老夫人九十大寿的舞曲目。”说着雨枫拿出一本舞曲目文书,递给孟员外。

    孟员外笑着谢过,“有劳姑娘今日竟为此事登门而来,真是不该?”

    静玉笑着回道:“员外莫要如此,员外公子在外经商,无人在家中照看,自然是我竹音坊亲自前来方是礼数了。”稍后定了舞曲后。静玉等闲聊起来,问道:“不知员外府中可否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名唤尹桐,被其父尹封安送来此处”

    孟夫人说道:“是的,来此已有近月余了吧,初见时见如此小的姑娘竟被父亲送来做丫头,我本不同意,岂知其父亦是生活苦乱万分,说是娘子身患重病,急需银两救命,他自己亦是身有顽疾,不愿女儿在其身边受苦,否则如何舍掉自己的女儿呢?”

    雨枫听后对着青筠小声骂道:“竟是如此不知耻的软男子,有亏于男子身躯了。”

    孟氏夫妇看见雨枫对着旁边的姑娘说着什么,并没有听清。但爱馨与她们两坐在下座,自然是听着了,她转头看了雨枫一眼,摇摇头,意思是要她们注意礼数。雨枫紧忙喝了口茶,眼神中满是歉意向爱馨笑了笑。爱馨微笑回应她。

    只见静玉此时起身双手在前,深深向两位老者鞠躬,两位老人不知何故,孟夫人起身扶起静玉:“姑娘,此番深礼是和缘由?”

    静玉扶着孟夫人坐下后回道:“孟老爷,孟夫人且听我说来,今日来一是商讨舞曲,其二便是向两位道谢,两位有所不知,尹桐乃我竹音坊一位姐姐的女儿,而您方才所说的其父,并非是身患顽疾,妻子不治,反之,因其父常日赌博为生,无暇照看家中,并以女儿威胁妻子为其赚钱以赌博,还整日鞭策妻子。非是如此,他对妻女所做种种罄竹难书,尹桐母亲整日思女成疾,望老爷与夫人发愿,让我等带尹桐回竹音坊,令其母女相聚。”

    孟氏夫妇听后,瞬间有些难以置信“竟有如此之人,为赌杖妻弃女,如何饶恕得了。”孟老爷声音颤抖的吼着。孟夫人唤来侍儿:“如风,快些去老夫人哪儿将小小姐带来。”

    爱馨听着叫小小姐,和雨枫,青筠相示一笑。三个人走向孟氏夫妇,与静玉一起行礼鞠躬,爱馨说道:“多谢孟员外对尹桐之照应,竟还以小姐相待,小女再次待其母向二位行礼了。”说着又屈膝行礼。

    这时,侍儿如风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走来,女孩儿装扮粉嫩,一身新衣,两个小辫子垂于双肩,眉心一点朱砂,娇小可爱。她们看着这女孩儿,眼神与她母亲十分相似。雨枫迎上去抱起她:“小桐,可有想小姨与各位姨娘还有你娘亲。”

    箬蕊刚到竹音坊时带着尹桐在竹音坊待过一日,雨枫她们认识,但尹桐并不一是很熟识雨枫等人。尹桐大哭起来,孟夫人听到后走上前来,抱起尹桐:“宝贝,不哭,这些美丽姨娘你不认识吗?”孟夫人抱着尹桐一一与她们相识。尹桐这才露出笑容,虽说孩子记忆极短,但她认识的,一定会记起来了。

    渐渐尹桐笑了,彼此之间又熟悉起来。傍晚时分,她们吃完晚饭,随后爱馨抱着尹桐,几人行礼后返回竹音坊。

    竹音坊内,箬蕊趴在床上,半背裸露,背上都是些棍棒草鞭形成的新旧伤痕。梦心看着这些伤痕自是伤从心来,一边为她上药,一边哀叹道:“竟是怎样一人,对你如此之狠心,当年汝义无反顾宁违逆姑姑的规矩为其怀孕生子,凤仪院散后,你便辞了姑姑与众姐妹,与他尹封安共结连理。本想他是有情之人,不曾想竟是如此残暴之徒,这些伤痕,看着如何不让人悲痛呢?更甚者痛在你心。”

    箬蕊听着这些暖心的话,心中不知有多少感激,流出泪来:“时隔数年,你等还能待我如亲姐妹般,我真是不胜感激,现下想起曾对你的那些冷言冷语,甚是觉得亏欠了。”

    梦心听后笑了:“快莫要如此说来,姑姑曾说过,我们皆是命苦之人,若我等不互相扶持包容,互助互谅,还可指着谁来理解帮助呢?你忍着点,我且需先用消毒药来清洗伤口,定会有些许疼痛,你且先忍受着些。”

    梦心用蘸有药水的手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箬蕊背上的伤痕,那些轻浅的伤口碰到药水,很是酸痛,箬蕊很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用牙咬着手下的被角。忍着不出声哭泣。待梦心为她上好药后,疼痛渐缓。梦心扶起她坐好时才发现她的眼圈很红。

    梦心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痛,拉着她的手关心问道:“姐姐,请允许我如此唤你,我们本就是姐妹一家,曾为了那些虚名而相互疏远争斗,现在想来确是太傻些。这些年你是如何生活的,又是如何有了这些伤痕。我知晓你不愿姑姑等担心,但你片语不言,自己一直深受苦痛,我等又岂能安心?你且慢慢与我道来,你有任何苦楚,我等定会竭力助你”说着握着箬蕊的手,轻轻抚摸安慰着她。

    箬蕊默默的落下泪,她哭着抱向梦心,“谢谢你梦心,我所受所有苦痛都无所谓,只是可怜了我的桐儿,求你们救救她。”

    梦心急忙问道:“桐儿怎么了?你不是把她安排在教坊中识字吗?”

    箬蕊哭着摇头:“那是我欺瞒之由,桐儿被尹封安卖去做工,他不告诉我去处,我已月余未见她,作为她的娘亲,我竟不知她在何处,又在承受着何种苦难?不知她害怕时她该怎么办?我好思念她,可我却无能为力。我好恨我自己,给了她生命,却不能保护她,不能让她开心快乐成长。”

    梦心听着箬蕊的话,自己也已为人母,自是有所感受,抚摸着她的背安慰她:“姐姐,莫自责了,发生如此之事,你为何只字不言,还想瞒到何时呢?你一人受着身体和心中的压力,如何缓解的来。你且放宽心,静玉她会帮我们查到桐儿的下落的,我们定会找到她,将她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与你相见。”

    箬蕊放开梦心,激动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雨枫推开门走了进来。随后静玉进来笑着点点头。爱馨拉着尹桐走进来,尹桐一看见箬蕊,跑向箬蕊:“娘亲……娘亲…。”尹桐扑向箬蕊,兴高采烈的叫着。箬蕊紧紧的抱着尹桐:“桐儿,你可知娘亲有多思念你。”她抱着尹桐流下思念感动的泪水。尹桐抱着她,触碰到她的伤口,她依然忍着疼,紧紧的抱着尹桐。其他人见到此情此景,不免有些许伤感。

    梦心看到箬蕊脸色有些许发白,走过来说道:“姐姐,莫要伤心了,孩子回来便是最好的了,让馨儿带孩子先去洗漱一番,再好生吃些饭。见到孩子你也该放心些了,来,桐儿,让娘亲好好休息。馨儿,带桐儿先去梳洗。”

    爱馨走上前来,将尹桐拉向自己怀里,劝慰箬蕊:“姐姐,你好生休息,今后桐儿与你就住在这里了,至于尹封安的帐,我等稍后再处理也不迟。在你伤好前,坊中的一应事情你且不用费心,有我等在,你安心养伤便是了。”箬蕊点点头。

    梦心扶着箬蕊躺下:“好生休息,我等暂不扰你休息,稍后再来看你。”箬蕊说道:“谢谢姐妹们。”

    梦心笑着点点头。随后众人离开房间,静玉等人为她们母子准备好房间,爱馨等帮着尹桐洗漱,为她准备着饭菜。

    尹桐坐在桌前吃饭,洛雨岚和母亲陪着她。洛母看着孩子心中不忍的:“这可怜的孩子,她还是如此之年幼,竖子尹封安竟能狠下心来。”

    尹桐见洛母落泪,放下手中的馒头望着洛母:“奶奶莫哭,爹爹说乖乖的待着,就可以见到娘亲,自离了娘亲后,我从未哭闹一时,我很乖的,真的就见到娘亲了。”洛母听了更是难过。

    洛雨岚拿了一块点心递给她:“乖,快吃,待会儿你两位大哥哥从学堂回来后,让他们带你出去玩儿。”尹桐听到有人带她去玩儿很是开心。拿着点心就站起来:“可以去玩儿了,太好了。”

    说着文昊,文宇两人走进来,向洛雨岚和洛母行了礼。洛母关切问道:“回来啦,近日学堂可有什么趣闻。”

    文宇笑着回到:“近日夫子较前些时日更是严厉了,眼看秋试渐近,自是烦累了些。”

    文昊本就不喜学习,抱怨道:“何来秋试渐近之谈,还有好些时日,仅是夫子心中作祟,恐秋试后‘清虚院’无一入榜,自己颜面难存而已。”

    在文昊发牢骚的同时,静玉,雨枫两人已站在他后面,两人同时轻拍文昊的后脑勺。文昊啊的一生。雨枫指着他说道:“你小子,何处又来此论道,‘清虚院’虽说不是皇家学院,但可谓是民间之最,你还在此乱编排。送你们前去学习,你倒好,学来无几,牢骚满腹了。你与文宇虽为同胞,如何性格差异如此之大呢?”

    文昊反驳道:“姐姐,少些许比较可好,你如何不说兄长比我武艺差的甚远呢?”

    雨枫揪着文昊耳朵:“好小子,现下敢顶撞与我了啊,真是翅膀硬了想飞了不成。”文昊连声求饶:“姐姐轻谢,求姐姐了。我再也不敢了。”众人都笑了。文宇也说道:“姐姐就先饶了他吧。”说着作揖。

    雨枫说道:“还是我们文宇乖巧,且先饶了你。”说着松了手。

    文昊赶忙退出几步,姐姐竟打我,我要告诉馨姐姐去。雨枫撸起袖子:“你小子更滑头了。”

    洛雨岚叫道:“文昊回来。”文昊只好默默走过来。雨枫指了他一下,走到静玉旁边,静玉只见她就发笑。洛雨岚说道:“昊儿,虽说你不喜学文善习武,我等并未拦着,但文学还是要识些才好,若是带兵打仗,也有个谋略不是,况且学些道理,也好过做白丁莽夫。”

    文昊听后向洛雨岚行礼:“姑姑,昊儿记住了。”

    洛雨岚回头看着身后的尹桐,尹桐在文宇文昊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心里还念叨他们竟是如此相似。洛雨岚拉着尹桐上前:“这是箬蕊姐姐的女儿,名唤尹桐。此前她曾来过,只是你们未曾在家。今日刚好,汝等带着桐儿好生熟悉熟悉。日后还是要好生相处的。来,桐儿这两位今后便是你的兄长了,今后你等可要好生护着这位妹妹了。”

    尹桐走上前行礼:“哥哥好”。文宇走上前也回了礼。文昊就蹲下来说道:“小妹妹,你喜欢什么呀?一会儿哥哥带你去玩。”

    尹桐小声说道:“喜欢玩儿…。”说完咯咯笑。众人也都跟着笑了。洛雨岚说:“你们带着妹妹就去你们经常去的地方,带她转转看看便好了,累了就回来休息。”说着文宇文昊带着尹桐出去了。

    洛雨岚问道:“静玉,馨儿和梦心呢?怎不见她们?”

    静玉回道:“馨姐姐同磬樰姐姐前去绣坊查验绣品,明日我们便开坊。刚刚送梦心姐姐先回家去了,她走之前留两幅药给箬蕊姐姐,还有擦的药膏,说是过两日她再拿些药来。”

    洛母说:“她想的再周到不过了。你们也都去忙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对了,静玉,多准备些补汤也给磬樰送去,近日看她有些许憔悴,可能是累着了,看着给她补补才是。”

    静玉说道:“是,奶奶。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先去忙了。待会儿还要操劳姑姑照看箬蕊姐姐,若是醒了通知我等一声,会与她煎药的。”

    洛雨岚说道:“记住了,难为你们还想得周到。你们去吧。”静玉和雨枫便离开各做其事。

    此后箬蕊与尹桐在竹音坊中住下,尹封安被爱馨吓的数日未曾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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