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热血少年郎，荣登天子堂

    自从上次事件后，欧阳致远算是在这太学院扬名立万了，院内的学生那是自不用说，私底下叫他‘小拗相公’。此人竟敢和这太学第一狠人拗夫子杠上，还说的拗夫子大发雷霆，自是佩服万分。这太学本身私底下分为两家法家和儒家，虽说那些赞同法家的夫子明面上也是自诩儒家，但这毕竟是儒家的天下，但太学法儒两家都是较劲多时，这下来个明实学院的孺子当场怼的拗夫子没话可说，这也给正统儒家的夫子们涨了气势，院长更是对这欧阳致远大为改观，就算他出生在商贾之家。

    欧阳致远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事的时候就待在宿舍里，抱着他那把朴刀。就算幕随风等人叫他出去玩，他也基本上不出去。他也就是这个性格，不喜欢外出，不喜欢陌生人。

    一年迈的老太监携着两个小太监，在书院的走廊、书舍、楼中穿上，那眼神急切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梁子华喊道：“萧公公，萧公公。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干嘛啊。”

    萧公公那脸上仿佛见到了真神般，先前的急切和焦虑瞬间荡然无存，满脸的笑容挤出道道皱纹说道：“哎哟，这不是世子爷吗。老奴真是眼拙。”说着轻轻拍打几下自己的脑门。

    萧公公问道：“世子爷，你见到了慕随风公子吗？”

    梁子华指了指慕随风，幕随风拱手行礼

    萧公公也不废话，直接抓住幕随风的手腕就往外走，“幕随风公子跟我走。”

    梁子华说道：“萧公公，你这是要带随风去哪啊”，萧公公头也不回，脚也不停的说道：“皇上急的要见幕随风公子。”

    就在萧公公来的那一刻，太学院的学生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看着这位大内的总管萧庭禾，当听到说皇上要马上见慕随风，瞬间这消息便在这群人中炸了锅。虽然这是太学，但很少有哪个学生能如此幸运能得到皇上的垂青，还让萧公公亲自去请。这可能是太学头一遭了。这是何等的殊荣啊，太学的学生都投来羡慕的眼神，真是恨不得请的是自己，毕竟太学皇宫大臣王侯将相的子弟也多得是，这些贵族的子弟听到这消息更是嫉妒，气的心痒痒。

    “不就一个穷书生嘛，就算是书院的有怎么样。上次堂上答辩也没见到他好新奇的观点，不就是个和稀泥玩意嘛，什么东西。”

    不论他们是嫉妒也好还是羡慕，不可否认在他们内心认为这慕随风飞黄腾达的时候便到了，或许真是这慕随风的祖上冒青烟也说不定。

    梁子华本想着和葛天笑跟在后面想乘机混出太学。

    萧公公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梁子华说道：“皇上特地吩咐了，说子华就不要跟着进宫了，还是学业要紧在太学多磨下性子。我是为你好。”

    梁子华听到此顿时失望透顶，想死的心都有：“皇上真的这么说。”

    萧公公笑着说道：“瞧世子说的，虽然世子十年没见陛下了。但是陛下还是十分关心照顾世子爷的，对世子爷秉性也是了解的。”

    梁子华听到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相比这肯定是他这老爹私下给大哥说的，不然大哥怎么知道：“难道这是我爹说的。”

    萧公公眼睛看着地上说道：“老王爷还不是为世子爷好。好了世子爷，您就不要跟着了。不然我们也下不了这个山。世子爷，您啊，还是挺老奴一句劝，在这太学还是多学点，不让老让皇上和老王爷惦记，每次皇上见到老王爷，总是问起您。”

    梁子华颇为尴尬，就连萧公公也忍不住说上了几句，特别是后面一句最为致命，像来子华的脸皮是最厚的，不管对方怎么说自己，它都能说上几句完全不在乎，这一句彻底让他闭嘴。站在一旁的葛天笑捂住脸偷笑不已。

    “我看那，你今日还是回去和致远待在一起算了。免得惊动了院长又来问候你。”葛天笑不忘补刀道。

    萧公公给梁子华行了一个大礼拉住慕随风便快步往外跑，梁子华眼巴巴的看着远去的慕随风，心里颇有不干心。

    萧公公还算是个热心肠，或许是萧公公知道慕随风和瑞王爷梁子莫关系非同一般特意试好慕随风。萧公公知道慕随风是第一次进宫，便捡了些要紧的规矩给慕随风说，跪该怎么跪，站怎么站，怎么回皇上的话啊，特别重要的是面对皇上的问话就算不知道如何答应，也要马上应下来。在皇上面前要特别谨小慎微，毕竟跟了两代皇上这方面确实有经验。

    慕随风也是十分感激萧公公告知，在车上萧公公问慕随风些书院有哪些大儒啊、教的些什么啊、环境怎么样啊、生活好不好，有时还真给人一种长辈的问候，让慕随风感到一丝温馨，在车上聊得十分畅快不知不觉便进了宫，萧公公将慕随风带入仁德殿。仁德殿便是皇上梁辰睿平时办公或接见内臣的地方，仁德殿也是皇考办公的地方，因为财政匮乏加上皇上现下也不愿过多花销，没有新建一座宫殿，只是针对原来宫殿老旧处进行修缮。有时萧公公都看不下去，多嘴劝谏新皇登基新建一两座大殿这是彰显皇家威仪。

    慕随风到了仁德殿门外，萧公公说道：“幕公子，请稍等。老奴这就前去请示陛下。”

    慕随风行礼道：“那就劳烦萧公公了。”

    萧公公小步快走道皇上面前，皇上此时正在批改文章。萧公公露出微笑小声说道：“启禀陛下，幕随风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梁辰睿拿着朱笔批改奏章，眼睛一直埋头盯着奏章没有看萧公公说道：“哦，还挺快嘛，快让慕随风进来。”

    慕随风此时在殿外手脚不知觉的上了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慕随风心里十分忐忑听到叫自己进去，慕随风的大脑突然断了片。其他慕随风都不记得只知道往殿里走，走到皇上面前没有抬头看，应声下跪，小声说道：“草民，叩见皇上。”

    梁辰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慕随风，听慕随风的口气便知道慕随风有些窃乏，放下手中的笔合上奏章站起来说道：“随风啊，来起来，看看朕，不用紧张。”

    慕随风缓缓起身，站直了身体看着梁辰睿，萧公公看着慕随风的举动心想：真是的实在的孩子。

    梁辰睿笑道：“对嘛，看你也是一表人才啊，除了脸稍微黑点。你就不必拘束。我可是和你同窗梁子莫是兄弟啊，呵呵。”

    慕随风说道：“草民，不敢。”

    梁辰睿说道：“诶···”挥手示意萧公公等人下去。

    慕随风行礼道：“多谢皇上。”

    梁辰睿说道：“来坐下，朕这次喊你来也没啥事。就是聊聊天。你也不必拘束，最近在京城可好，想必子华带你玩了个够吧。”

    慕随风听到此也是突然露出了笑容，梁辰睿看到后可能觉得找到了要害。

    梁辰睿说道：“看你的样子，想必朕没说错。这子华啊，堂堂一个世子也是毫无规矩，哎。”

    慕随风说道：“回禀皇上，其实子华表面上贪玩了些，实际上子华的才学和心智就算是在书院也是拔尖的。”

    梁辰睿端起茶来小抿一口说道：“是吗？随风你也喝，这茶是新泡好的，书院有哪几位大儒。”

    慕随风说道：“书院的夫子到是很多，侧重也不同。草民对书院的夫子们也是相当敬佩的，比如黎言老夫子，陈鹤老夫子，院长罗子之老夫子是草民最为尊敬和敬佩的，不论是才学还是品行都是草民要学习一辈子的。”

    梁辰睿听完也是一惊，没想到黎言、陈鹤这样的当代大儒居然在书院，还以为这两位当代大儒已经先去了，没想到···

    梁辰睿长叹一声说道：“好啊，能得到这几位大儒的教导，那可真是机缘啊，随风你是有福气之人啊。”

    慕随风认真的回答到：“草民一直觉得能遇到黎老夫子、陈老夫子、罗老夫子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也是我一生最大的财富。”

    梁辰睿问道：“你在书院这些年，你和子华去干了些什么趣事？”

    慕随风想到：难道我要把我和子华去农家爬房梁偷鸡、宰地主这些事给皇上说，想想就后怕。

    慕随风说道：“其实在书院除了读书学习外其他也没多大事，就是何夫子和王夫子教我们射箭和一些生活必备的技能，算术、谋划啊等等，大概就这些。”

    “我听梁子莫说，你们从书院毕业，夫子最后都问了你们一个问题？”皇上好奇的问道。

    “会皇上的话是的。”

    “当日我是最后一个被问道的。

    当日夫子在慕随风面前将壶中的茶水倒入了一杯中，又将杯中水倒入碗中。夫子意味深长的说道：道家讲水能容于万物，可这水也能被万物所容。水在杯中便成了杯的模样，水在碗中便成碗的模样。水也便受困于其中。随风，你出了这书院，你是要容与杯中，还是那碗中呢？

    慕随风看着碗中水，陷入了深思。难道自己要受困与这些外物不成。

    随即，慕随风举起碗中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不想受困与此。

    夫子先是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满意的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须，说道：“不愧是你慕随风，但这条路异常艰难，你可做好要与万物为敌的准备？这条路很难走哦。”

    世间有很多读书人，都受孔夫子教会，可励志做君子的，屈指可数。他们进入官场，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他们在规则下妥协，屈服，甘为犬儒。生而为人，我不想白活。我想成为一个人，而非世人口中的“你要会做人，要会做人！！”

    夫子终于露出那慈眉善目的笑容，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那雪白的长须。

    “你可知梁子莫，梁子华，葛天笑，欧阳致远选的什么？”

    慕随风当然好奇他们几何是怎么选的，他恭敬的鞠躬道：“还请夫子赐教！”

    “梁子莫水倒在了地上，梁子华选择了将水倒进杯中，葛天笑将水撒在空中，欧阳致远一剑砍了杯子。”

    “都不是些正常人？”慕随风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