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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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秦懿安喊到之后,那个弯着腰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立刻转头,只是浑身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猛颤了一下。

    他就维持着这个背对着秦懿安的姿势,不像正常陌生人一样将脑袋转过来问秦懿安在喊谁、或像熟人一样自然地答应。

    然而他的打扮和背影秦懿安都再熟悉不过。

    即使他不回头,秦懿安也知道他是谁。

    秦越源身上穿着的是他一直都很习惯穿的黑色大衣,脚下也踩着锃亮的皮鞋,按理说,他这样的打扮,是最为严肃、精力充沛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秦懿安总有一种他已经很累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竟然有几l分花白,也有几l分凌乱。

    “爸,”秦懿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上前了一步,“这是你……”

    这是你送的汤?

    你为什么要送汤?

    你不是……除非我跟席贝分开,否则不会再跟我们来往了吗?

    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爸……”

    秦懿安难得连续开口,那张淡然冷漠的脸上有些复杂的神情,薄唇轻抿,想要伸手拉住那佝偻着身子的男人,然而下一秒就被甩开了。

    “啪”的一声!

    两人都僵住了。

    秦懿安后退了一步,抓住了自己那只试图碰秦越源的手,琉璃色的眸微微垂着。

    而秦越源也终于转过头,脸上些许后悔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的喉结滚了滚,望着秦懿安。

    “都已经生病了还出来跑?而且还是一个人!”

    秦越源上下看了一圈秦懿安的装束:

    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的衣领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很冷酷;但或许是因为席贝怕他冷,所以在他走之前,又给他围了一条自带手套的毛绒围巾——很可爱的风格。

    两种风格融合,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穿的这些也不嫌冷,穿个羽绒服不好吗?大衣还不容易受凉?”秦越源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的,“一个人别乱跑——”

    秦懿安松开了紧握住自己手臂的手,第四次开口:

    “爸。”

    他瘦削的下巴略微从毛绒围巾里探了些出来,微微的白气随着呼吸吐出,纤长的睫羽垂下,那双眸中看不出什么神情,语气也淡淡的:

    “我就是出来拿个快递。”

    “还有你送的汤。”

    秦越源的话戛然而止。

    他原本双目圆睁,此刻却渐渐地垂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刚刚说儿子的那些话,反而用在自己的身上更为合适。

    他现在才是一个人出来乱跑,比起全副武装的秦懿安,他连条围巾都没带;而且,家里也没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孤孤单单的。

    而秦懿安身边热热闹闹,不缺他一个。

    秦越

    源沉默了许久,中年男人略微带些疲惫的脸上有不知何种滋味的神情一闪而过,旋即立刻转头,匆匆地打开了保安室的门,就想要闯出去。

    然而秦懿安一把就拉住了他。

    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肘,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手腕。

    尽管前几l天才胃出血住过院,但秦懿安的身体底子好,力气大得不容挣脱。

    秦越源本想猛地甩开,然而他顿了好半晌,转过了头,常年紧拧的眉心沟壑极深,声音带了些许微不可闻的慌忙和无措:“秦懿安,你要干什么!”

    “爸。”

    秦越源想往前走的动作一顿,绷紧的下颌一松;然而他还是勉强将脸上生气的神情保持住,等着秦懿安的下文。

    秦懿安却沉默了。

    他的手牢牢地抓住了秦越源的胳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前只能被父亲牵着的小手已经渐渐长大了。

    从父亲的掌心大,长到足够覆过父亲,最终成了能钳制住父亲的大掌。

    在秦越源有些茫然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秦懿安每一个字都说的认真,一字一顿:

    “跟我回去。”

    ——————————

    席贝踮起脚尖,扒在窗户边往外望了望。

    天黑的实在是太快,六点钟的时候天边的余晖便消散了,微渺的光是池塘边的射灯发出来的,一连串,给人引了一条小小的道路。

    兰君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还没回来呀?”

    席贝摇了摇头,清脆回复道:“没呢!”

    顾秦刚将最后一道菜放上桌,笑吟吟道:“那等懿安回来再下饺子……小贝,你在演望夫石吗?”

    席贝感觉自己被西北风抽了一个大嘴巴子,红着脸关上了窗户。

    长辈调侃起来比同辈更厉害!他只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尖:“我没有……”

    “没事的,少爷不会走丢的,”顾秦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肯定,同时还有些莫名的希冀,“应该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大门就响了。

    席贝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踩上了自己的拖鞋,在兰君和顾秦爽朗的笑声中红着脸匆匆地跑出了客厅,沿着池塘小路,走到了朱红大门前。

    “安安!”席贝笑眯眯的,“回来啦……唔!”

    在扑进秦懿安怀里之前,他忽然僵住了,因为看到了秦懿安身旁的一个人。

    秦越源的个子也是挺高的,然而比秦懿安已然矮上了半个头,此刻略微低下头,看上去竟然有几l分萧瑟。

    席贝几l乎是下意识地呆呆开口:“秦叔叔……”

    “……”

    秦越源没说话。

    而兰君和顾秦也打开了客厅的大门,正笑着开口:“怎么还不进来呀?待在门口光望呢——”

    席贝顿了半晌,才匆匆地“嗯”了一声:

    “来啦!”

    他们三人从黑暗之中走来,回到了明亮的客厅之中。

    秦懿安手里的保温桶和快递被放到了一边,被兰君笑眯眯地迎了回来。

    而秦越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兰君就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秦越源……”

    她想要走到他面前质问他,却被席贝扶着坐了下去。

    席贝匆匆跑到了厨房拿新的碗筷,而顾秦则走到了橱柜旁,给几l人倒茶。

    秦越源沉默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秦懿安坐在他的对面。

    半晌之后,还是兰君没按捺住,率先开口:“今天……你过来,打算说什么?”

    尽管兰君知道秦越源多少不会那么狠心,今天过来总不可能是要“闹事”的,但是她这两天特别心疼两个孩子,也特别护短,对面前的秦越源也没什么好脸色。

    秦越源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面前被放上了一双崭新的碗筷,下意识的抬头望了过去。

    席贝浑身一激灵,似乎是担心待太久了讨秦越源厌,所以很快就撤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局促不安地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顾秦的身后,尽量别让秦越源望着自己。

    秦越源慢慢地将脑袋转了回来,低声说:“我就是过来,坐一会就走。”

    兰君轻轻地“哼”了一声。

    她银白色的发丝被好好梳理过,精神矍铄的老人其实不输任何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越源,平静说:“是吗?”

    若放在以往,即使是兰君用这种略带讽意的话来刺他,他也是受不了的,但今天,他什么也没说,就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接受两个孩子,”兰君淡声说,“就趁早赶紧走,别让我看不起你。”

    “……”

    兰君这话相当不客气,相当于把最重要的事情拖到明面上来说了,不想跟秦越源搞什么弯弯绕绕的。

    老人雍容大度,却也气势惊人。

    席贝和顾秦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而秦懿安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砰”一声脆响。

    秦越源压抑了这么久,终于被兰君这一句给逼的有些受不了了,他扭头,目光之中简直像是有灼灼的火焰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你们反正都能接受,只有我不能!你们都想着开心高兴就好,老了呢,他们老了呢?连孩子都没有!要是再生病,谁来带他们去医院?!”

    兰君像是嗤笑了一声:“就为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你就要剥夺两个孩子几l十年的幸福?”

    秦越源站起身来,他的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无法接受似的扭过了头,猛地将凳子给推倒了:

    “对!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秦越源!”兰君的声音尖利了起来,“十几l年前你这样,你现在还要这样!你别让小薇和孩子都恨你!”

    兰薇几l乎是秦越源心中旁人不能触碰的逆鳞,下一秒他

    的眼眶就红了,太阳穴爆起来青筋。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小薇和孩子都恨你”这句话,秦越源一阵耳鸣,几l乎晕眩。

    他怒吼道:“不可能!”

    秦越源猛地伸出了手指着兰君,整个胳膊都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刚刚被他推倒的凳子成了“凶器”,立刻绊着想要后退的他!

    他整个人往后仰倒!

    “砰——”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顾秦身后的席贝却及时准确地冲了上来,急忙拉住了秦越源的胳膊!

    倒下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然而更加迅速!

    然而,他的体格跟秦越源自然是没法比的,眼见着他就快跟秦越源一块倒下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哎——”

    秦越源几l乎大叫,眸中只剩下了慌乱。

    多出来的那个人是秦懿安。

    他挡在两个人的身后,准确将他们扶住之后,自己却因为惯性猛地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在了懒人沙发上。

    “乓”的一声巨响!

    秦懿安的脑袋仰靠在沙发上,手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胃,两条长腿靠在地上,黑发凌乱微垂,简直像是了无生气的雕塑一样,失去灵魂。

    几l乎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席贝,他几l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秦懿安的面前,手上全是冷汗,伸手摸着秦懿安的胃,胆战心惊地问:“疼不疼?安安,还好吗?想不想吐?”

    秦懿安摇了摇头。

    他只是眼前昏花了一瞬间,很快就缓和过来了。

    旁边站着顾秦和兰君,匆匆忙忙地想要趴下来将秦懿安给扶起来,然而秦懿安却挥了挥手。

    “我没事。”

    秦越源则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手在空中抓也抓不住,眼眶红的吓人。

    他这样一个从来都居于上位的掌权者,竟然也会露出这样慌张无措的模样。

    “懿安……”

    众人循声抬头,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秦越源后退了一步。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了一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带着冷汗的脸僵硬住。

    其实他真的,真的不讨厌席贝,席贝也像是他的儿子一样,他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像兄弟一样好好相处,怎么就到了这样的一步呢?

    他本来以为两个孩子就是玩玩而已,长大了就会后悔了。

    可是秦懿安宁愿不上学,宁愿去给别人清理马粪,宁愿一无所用从头开始拼搏,也不愿意低下头来跟自己求一点帮助。

    可是席贝宁愿去打两份工,宁愿在学校里受旁人的欺凌,宁愿克服自己对火的恐惧,也不愿意选择更轻松的方式,拿了钱走人。

    秦越源不傻。

    他看得出来,两个孩子不是玩玩而已,他们是认真

    的。

    秦越源也是知道秦懿安前两天才刚刚胃出血进了医院的。

    他也不想要让儿子再出事。

    他比谁都要害怕。

    尤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秦懿安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

    他是那样地害怕病床,害怕医院。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似乎不只是秦懿安,还有一个病弱的女人。

    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兰薇在病床上冲他笑了一下,轻声说:放过我吧。

    秦越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

    他忍不住喃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而他梦境中的兰薇则又笑了笑,在离开之前又轻声说:也放过孩子。

    秦越源生出无比的冲动,想要冲上前不管不顾地拉住兰薇的手,也想要抓住秦懿安的手,告诉他们,自己错了,自己错了。

    他不再一意孤行、不再固执了。

    兰薇回不来,秦懿安也要离开吗?

    秦越源想了很久。

    他实际上并不想要跟兰君吵架,不是很想在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就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失魂落魄似的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秦懿安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和无言,慢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牵着席贝的手。

    他开口:“爸,坐下吧。”

    “先吃饭吧,”他很平静很淡然地开口,“你的想法,下次再说。”

    兰君和顾秦两人担忧着他的身体,也没有了异议,匆匆忙忙地给他们开了电视、去厨房下饺子,忙了起来。

    席贝给秦懿安倒了一杯热水来,低声地靠在他耳畔与他说了两句悄悄话。

    秦懿安笑了一下,将唇在他的侧脸上贴了一下,哄道:“真的没事。”

    偌大的客厅之中只剩下来了秦懿安和秦越源两人。

    “爸,”秦懿安将地上的凳子给扶了起来,垂眸,声音虽然不大,却很认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的想法不会改变。”

    “并不是没有后代就天崩地裂了,没有这样的道理,”他说,“你认为的幸福,对别人来说,可能并不是一种幸福。”

    就像是对兰薇一样。

    不是疯狂地将她捆在医院治病,就是幸福。

    他坐下来,目光落在秦越源的身上。

    中年男人的发丝凌乱,垂着头。

    “性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l乎听不到。

    秦越源一直都没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过了好半刻,顾秦和兰君似乎是被席贝给宽慰好了,匆匆地端着手头的饺子过来,在热热闹闹的电视声里将锅盖打开,霎时间,热腾腾的白气就冒了出来。

    席贝坐在秦懿安的身边,一边被秦懿安投喂,一边又投喂秦懿安,碗里还被顾、兰两个人给塞的满满的,像个抱着储备粮过冬的小动物一样,又乖又软的。

    他身旁的秦懿安唇角微微带着笑意,目光沉沉

    地落在他身上,跟无数次从前一样。

    不管如何,年还是要过的。

    这年城内还没有颁布禁止燃烧烟花爆竹的禁令,所以小区内早就征集过户主的意见,统一在九点的时候开始燃放烟花。

    他们恰好也吃的差不多了,纷纷放下了碗筷,间或走到窗边,看着那一炮好几l万的盛大绚烂烟花,有些笑意。

    兰君看了一会,略微抹了一下潮湿的眼眶。

    她率先走到了沙发边,拿了包,然后叫两个孩子坐下来,让他们伸手。

    “外婆老了,等一下先睡觉了,”兰君将席贝的手抓过来,笑眯眯地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厚实的红包,又套了一个水碧色的镯子,“提前给我小孙孙压岁钱。”

    ——还有传家的玉镯。

    这相当于是兰君对他的认可了。

    无论如何,外婆都支持他们。

    席贝微微一怔,他本想说太多了,然而秦懿安笑了一下,无声地喊他收下。

    “懿安也一样,”她含了些泪,说,“外婆给一个,小薇给一个。”

    秦懿安顿了好一刻,然后收下。

    在一旁的顾秦看了一会兰君给两个孩子压岁钱,又扭头,看了一眼眼眶微红的秦越源。

    他沉默了许久,轻轻地拍了一下秦越源的肩膀,旋即才在他的目光中往前走,笑着将自己准备好的压岁钱塞两个孩子怀里。

    秦懿安早就将顾秦当成了亲人来看待,他在公司中拿到的分红不少,所以这压岁钱,秦懿安便也跟席贝笑着收了。

    兰君想要上楼,顾秦连忙请缨去扶她。

    秦懿安和席贝两个人正低着头说话。

    “安安,”席贝很不好意思,“我们都这么大了,还收压岁钱啊。”

    秦懿安眸有些笑意:

    “嗯。我们家的规矩,在结婚前都能拿压岁钱……”

    “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他一本正经地淡淡开口,“我们就不拿压岁钱了。”

    无论过了多少年,席贝还是会被秦懿安一句话给说的面红耳赤:“安安,你下次不许说话了——”

    席贝还没来得及将红包塞到秦懿安怀里。

    他们就忽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只手。

    两人一怔,同时抬起了头。

    “懿安,小贝,”秦越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个红包,塞的鼓鼓的,似乎不只是钱,“我年纪大了。”

    席贝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心脏有预感似的狂跳起来,仰起头来望了秦懿安一眼。

    秦懿安低下头,唇张了张。

    “我是不能接受,我想,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怎么好呢?我总想,你们现在幸福啊,快乐啊,以后要是闹起来了,那就是天崩地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很困难似的,“我总想,要以过来人的身份,替你们扫平路上的一切障碍。”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最近晚上老是做梦,”秦

    越源轻轻地捏了捏眉心,

    自嘲似的笑了笑,

    “老是梦到小薇。”

    秦懿安轻声应了:“妈妈。”

    “嗯,你妈妈,”秦越源喃喃,“她在梦里跟我说了好多。”

    她笑着跟秦越源说。

    别让孩子不幸福。

    别让孩子跟我一样,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都觉得不幸福。

    秦越源从前从来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可是现在,他每次梦到兰薇的时候,都想问她,你恨我吗?

    梦里的兰薇总是不说话。

    “她如果在,肯定会支持你们的。其实,她冲我笑一笑,我干什么都好。答应什么都行。”

    秦越源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将那个红包塞到了席贝的手里,沉默了许久:“本来想让老顾给你的。现在就直接给你了。”

    席贝的手僵住,他下意识地开口:“秦叔叔……”

    “别喊叔叔啦,”秦越源微微叹口气,说,“你也是我儿子。”

    “我同意你们了。”

    兰薇走了,他想,懿安啊,别走。

    在这一刻,他没有丝毫掌权人的气质,也没有丝毫赫煊集团董事长的模样,只是一个弯着腰、同意儿子恋爱的中年人。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秦懿安的喉结微滚,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爸……”

    席贝沉默了好一瞬,然后才开口。

    “……爸,”他说,“她不恨你。”

    秦越源踉跄似的后退一步。

    像是十几l年的委屈一朝爆发出来似的。

    他仰头,一边哭一边笑,已然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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