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画舫饯别欲语迟 梦中依旧恋扬州

    关汉卿决定要回大都了，可是当行期临近时，又觉得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情感在纠结着。

    是扬州的风物？……是赛帘秀？……是珠帘秀？

    这让关汉卿心中添了许多离愁别恨。

    先生要走了，赛帘秀更是觉得难舍难分，几经世事变故，几经离散，赛帘秀对关汉卿的感情，在原有的信任与尊敬的基础上，更增添了一些难以说清的因素，一种比血浓于水更浓的情感。

    一个月朦胧、星闪闪的夜，一条画舫轻摇湖心中。

    关汉卿、费君祥、赛帘秀在一起饮酒话别，没有笙歌曼舞，也没有离别时的感伤话语和泪洒衣襟；只有叙不完的嘱托和道不完的珍重。

    回到禅智寺，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费君祥宽衣卧榻，他知道关汉卿有深夜守灯的习惯，今夜更将难以入眠；所以费君祥静卧竹榻，给关汉卿一份清静的空间。

    费君祥此时想起了唐人杜牧，当年同样寄居禅智寺的杜牧离开扬州时写了《赠别二首》给相爱的少女张好好。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费君祥觉得《赠别二首》同样写出了关先生的心情。

    孤灯清影，关汉卿仍然没有睡意。

    “先生，早该就寝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费君祥说。

    “好的，这就睡。”关汉卿熄了灯。

    “赛帘秀明天一早就带着船来了。”费君祥说。

    “君祥，明天来送行时，赛帘秀会不会约着她师傅一起来？”关汉卿问。

    “先生，不想这些了，来也行，不来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必须返回大都。”

    “是，总归是个分离，怎么都一样，睡觉！”

    话虽如此说，但是明天扬州城外，运河岸边的送别情景都提前呈现在关汉卿的脑海中，这场景如丝如絮飘入梦中。

    作家的话：现在关汉卿告别扬州回大都，从表面看心情要比来扬州时轻松了。这只是一种表面，随着经历与年龄的也许少了些锋芒，多了些内敛和含蓄。内心里承受的东西可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