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生命伊始

    沉爱察觉到了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叶程，转过头想要看看红袖现在怎么样了，却听到叶程略显紧张的声音。

    “沉爱，别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沉爱已经看到了红袖现在的模样。

    那是怎样的模样？苍老的脸上是沟壑般的皱纹，银色的白发已经代替了原来的乌黑秀发，迷茫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当初的灵气。

    沉爱的心忽的一下子就痛了，到底是怎样的勇气，才让红袖放下了这一切为叶程付出。

    一旁的叶程微微的低着头，沉爱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到周身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开始弥散。

    “她”

    尽管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显得多余，因为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可沉爱还是开了口，却在吐出这一个字之后，久久没有言语。

    原来说什么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多余，这样的时间是留给红袖和叶程的，可是沉爱不知道为什么叶程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红袖已经苍老的发不出声音来了，却还是抬起了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她在微风中瑟瑟发抖，萧条的像是秋末的最后一片枯叶。

    “对不起”

    尽管知道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沉爱还是将它说了出来，转过身的瞬间已经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叶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红袖而不陪在她的身边，一个女子最在乎的莫过于就是自己的容貌，红袖现在的样子，恐怕她自己谁都不想见到吧？

    终究还是不忍心将红袖一个人扔在阴冷的风中，叶程还是转身回去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可是，红袖的手却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指着沉爱。

    叶程明白她的意思，红袖是想让自己去陪伴沉爱，可独独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叶程又怎么会真的忍心？

    他将她抱在了怀里，不介意她的容貌变得怎样的苍老，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不让她再固执的指着沉爱。

    明明心酸的要命，却还是将他推给沉爱，叶程不明白红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刻，他只是想紧紧的拥着她。

    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想让她静静的就这般在她的怀里呆一会，却还是惊扰到那个属于她的梦了。

    她微笑，笑容那么甜美，却深深的刺痛了沉爱的眼睛。

    用命换命，红袖用她最好的年华延续了叶程的生命，却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让自己灰飞烟灭。

    她的笑容就像是在天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又美丽。

    笑容定格在她脸上的那一瞬间，她在他的怀里灰飞烟灭，声音也淡淡的从她口中吐出。

    “我很幸福”

    她的声音那么轻，却还是让沉爱听的清清楚楚，眼泪一瞬间就像是绝提的洪水，泛滥的沉爱根本就控制不住它的流淌。

    红袖在叶程的怀中消散，眼泪在沉爱的脸上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终于明白叶程为什么不敢去看红袖的模样了，这样的爱真的不是他要的起的，太沉重，沉重到他无法喘息。

    他甚至都还没有真正明白自己的心，一个女孩便把她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叶程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沉爱连劝解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原来最难受的不是哭泣，而是你想哭，却不知道该找怎样的借口去为自己开脱。

    怅然若失的抬起头，沉爱又在叶程的眼中看到了当时他女朋友离开他的时候，那种心酸悲痛的眼神。

    他像个无助的小孩坐在原地，看着沉爱的神情就像是丢失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不哭不闹却更加的让人心疼。

    沉爱走上前，在叶程的身前蹲了下来，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一会儿，湿热的感觉就遍布了自己的整个肩膀，沉啊知道叶程流下了温热的液体，不管那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其他，沉爱都明白自己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去打扰他。

    也许哭出来，会好很多，毕竟在自己的心里压抑了那么长的时间。

    叶程对前女友的感情有多深厚沉爱不知，也许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叶程或许在红袖的身上找到了对前女友的感觉，又或者是其他，所以才会流下了自己的眼泪。

    终究还是明白眼泪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沉爱叶程抬起了头，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淡淡的泪痕证明了他适才的伤心。

    他说，终是要为红袖报仇雪恨的。

    尽管在红袖临走之前，还和他说过不要记恨血杀婆婆，可若是没有血杀婆婆的阻拦，沉爱又怎么会没能及时的带他离开这里，从而让红袖以祭炼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延续他的生命？

    叶程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仇恨的神情，也许是因为红袖的死对他的打击将他真正的推到了崩溃的边缘，又或者在曾经的额某个时刻，他真的对红袖动了心。

    沉爱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看得出沉爱欲言又止的模样，叶程却忽然对着沉爱诡异的笑了起来。

    沉爱从来没有见过叶程这样的笑容，诡异，绝望，不甘，却又妖艳。

    沉爱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听到叶程这般说。

    “沉爱，我们不应该再处于被动的地位了。”

    沉爱根本就不明白叶程为什么要这般对她说，也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独留给叶程和红袖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红袖对他说了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叶程很陌生。

    看得出沉爱已经陷入了疑惑之中，叶程再次淡然的笑了笑。

    “你真以为他们都是为了‘幻魔种子’吗？他们想要的，何止是生命之树的果实，还有，天尽头主人的身份。”

    叶程这么说已经很明显了，为的就是要提醒沉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而她一直还以为别人只是想抢夺她的‘幻魔种子’。

    其实生命之树的果实一开始也不是沉爱的，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去争夺，毕竟，只有拥有了生命之树的果实，才能真正的成为天尽头的主人。

    天尽头到底有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这里是人、神、魔、妖、精、怪混杂，并且可以相互去往其他世界的地方，恐怕它的诱惑力并没有这么大。

    天尽头真正诱人的原因还是生命之树吗？

    可生命之树到底有怎样的秘密，谁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