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脸

    看到蒋玉歆继续往里走，郑涵书怕陈家知道两人还有纠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动手将她往外拉。

    “别给脸不要脸，拿着东西赶紧滚。”

    被这种人骂不要脸，蒋玉歆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昨日是谁引起的踩踏？”

    “又是谁丢下未合离的妻子，临阵脱逃？”

    “严格算起来，陈家该跟你郑涵书计较才是。”

    郑涵书面色又青又白，心里虚得不行，转眼看四周无人，立刻扯着嗓子推脱：“少在这血口喷人，事情是在你陪嫁宅子门口发生的，跟我们郑家有什么关系？”

    “现在合离书也给你了，你已经不是我郑家妇，赶紧走。”

    蒋玉歆拿到合离书的好心情，立刻被他这副，翻脸不认人的丑恶嘴脸恶心到，想到郑家到底与蒋家是世交，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想想蒋郑两家交情，在想想我阿姊，你真要如此绝情吗？”

    看到郑涵书在她提到蒋佳明时，神情明显犹豫了，心想：“挺好，至少还没丧尽天良。”

    刚要抬脚往里走，再次被他拦下。

    “从头到尾我要定亲，要娶的就是你，是大夫诊断你没有生育能力，你想让我断子绝孙，我们才合离的。”

    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昨天还说是她出尔反尔呢，想装一把深情呢，今天就变成她要让郑涵书断子绝孙了，真以为昨天他说的那些话没人知道啊。

    “你说了不算，我得进去问问老夫人。”

    蒋玉歆可不想落人话柄，推开他直奔集福堂。

    这叫先礼后兵，如果郑家上下一致这么认为，那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郑涵书还想阻拦，却被吉祥，如意两人缠着。

    看到两人如此忠心，又想到蒋佳明，一晃神的功夫，蒋玉歆就走出好远，也不追了，冷哼道：“进去了又如何，祖母才不会帮你呢。”

    蒋玉歆直奔主题，将门外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众人。

    “老夫人，你确定要让大郎这么做吗？”

    郑涵书进来时，蒋玉歆已经说完了，所以没听到在这之前，她到底说了什么，一心以为她就是来求救的。

    看到祖母垂目沉思，以为她想应下，连忙张口：“祖母万万不可帮她。”

    “陈家不是我们能，开罪得起得，您可不能拿咱家的前途去赌啊！”

    蒋玉歆早看清他是什么人，心里一丝波澜也无，只盯着老夫人看，等她最后答复。

    事情闹成这样，哪怕最后陈家不跟他们计较，小夫妻两个也不会破镜重圆，既如此，还不如就这算了。

    “你们两个合离了也好，大郎说的那些，我不会同意的，更不会让下人去外面乱说，只会对外宣称，你夫妻二人感情不和。”

    蒋玉歆对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也是无语，坏事好说，便宜全让他们家占了。

    老夫人自以为这番话天衣无缝，即表明态度，不让蒋玉歆嫉恨，又维护两家体面，任谁都说不出他郑家不是。

    至于别人怎么认为，又不是她能掌控得了的。

    郑涵书听到这番话，明白蒋玉歆根本没提寻求庇护的事情，转念一想，她还真是聪明，求救的话没说，却表明的想求救的心。

    还顺带告自己黑状，这样有心计的女子，让他如何喜欢得起来。

    预料到日后蒋玉歆的悲惨生活，郑涵书不自觉对她起了同情心：“以前，你要是温顺些，不耍心机好好跟我过日子，哪会有今日的祸端。”

    蒋玉歆眼前一黑又一黑，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娶你，你应该心存感激，我放弃你，也是你不知珍惜？

    “可别在这自我感动了。”

    “咱们俩走到这步，难道不是你鬼迷心窍想要靠阿姊，拿到伯府举荐信走科举路？”

    郑涵书听到她翻旧账，登时不喜，袖子一甩，端起茶杯请她出去。

    蒋玉歆气急反笑，搞得好像她真是来这，求他们不要合离一样的，向老夫人行礼过会直接告退。

    “吉祥，回去叫人来搬嫁妆。”

    大步前往世安院，推开门就看到青茉肿着一张脸，正往嘴里送粥，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看着就很好笑。

    蒋玉歆生生忍住了。

    看青茉要张口说话，直接抬手制止。

    “走，去春桥院。”

    娇杏被禁足后，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满心都是干娘真的走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哪怕如今冯妙华要当妾，也改变不了上辈子，她才是郑家后宅的掌事人啊，上辈子她是，那这辈子她迟早也是，既然这样，干娘为什么要走？

    正打算花点钱，让柳儿出去寻寻干娘的下落。

    “咣当。”

    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不分尊卑教训我的婢女，给我家法处置。”

    “凭什么……”

    没等她继续说，就有两个婢女上前，押着她的胳膊，如意一巴掌立刻扇在她脸上，紧接着一巴掌又一巴掌落下。

    还是熟悉的套路，累了就换人。

    柳儿吓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更没资格替她求情。

    集福堂里，老夫人只能叫来钱氏，当场给两房分家，到最后，又想起二大娘子说的那句给自己留后路，将自己那些嫁妆一分为三，大房二房分别拿三，自己拿四。

    两房无一人有异议。

    打发郑涵书快去陈家示好后，当着钱氏的面，将十分之七的嫁妆单子交给二房，并且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要不你也留一份家产，放在二房，万一有什么好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听到要让自己给二房家产，钱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就是后宅妇人，这些事，还是等主君回来再决定吧。”

    老夫人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了。

    郑涵书心中欢喜，途经春桥院，看到门户大开。

    诶，祖母不是罚娇杏禁足吗？

    娇杏从小跟着自己，不至于这么不懂规矩，稍微一耽搁，就看到蒋玉歆带着人从里面出来。

    看到人群中那个肿脸婢女，笑起来丑得要死，立马明白她们这是去报仇了。

    娇杏到底还是他的妾室，蒋玉歆现在跟他可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