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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广积粮,高筑墙,缓勤王,我实在是太慎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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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点头:“旧日秦欲灭六国,以范雎为相。”

    “范雎对秦王言: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

    “如今明公虽奉天子于许县,但宛城尚有张绣未灭,关中尚有李傕郭汜为祸。”

    “若此时提兵去灭吕布,张绣、李傕、郭汜或许会趁机袭扰许县,若退兵则不能灭吕布,不退兵则许县难保。”

    “交恶于四方远近,明公纵使奉了天子,亦无法号令四方。”

    “嘉又闻,江淮之地,豪杰林立。”

    “除刘备、吕布和孙策外,亦有陈珪、陈瑀、刘繇、王朗、郑宝、祖郎、焦已、严白虎、笮融等流。”

    “既是豪杰,又岂会甘居人下?”

    “明公既奉天子,就当封赏四方豪杰施恩于天下,灭伪帝袁术以扬天子之威。”

    “天下豪杰若认天子诏令,纵使刘备吕布名望再大亦不敢有忤逆之举。”

    “只待天子威足、明公兵盛,要定吕布刘备之罪,只需遣一死士为使者,效仿南越和大宛旧事,激其先反。”

    曹操意动。

    郭嘉所指新南越和大宛旧事,即汉使安国少季勾搭南越太后以及汉使砸毁大宛金马,让南越和大宛杀汉使来获得出兵理由。

    这些旧事。

    曹操年初征讨宛城时也效仿过。

    本想征讨张绣,结果张绣直接降了。

    这就让曹操很难受了。

    没打就投降,大概率张绣不是真心想投降。

    退兵吧,不甘心;不退兵吧,没理由。

    曹操趁着酒醉勾搭张绣的婶婶,就是想激怒张绣。

    结果。

    玩脱了!

    但凡曹操派个旁人去勾搭张绣的婶婶都不至于死儿死侄死大将。

    沉思良久。

    曹操最终放弃了先灭吕布的想法,改为对江淮豪杰施恩封官。

    派议郎王誧持节前往江淮,任命孙策为骑都尉,袭孙坚爵位乌程侯,兼任会稽太守。

    任命陈瑀为安东将军、行吴郡太守;任命陈珪为安南将军、行庐江太守;陈登为骑都尉、行广陵太守。

    又议吕布及诸将之功,擢升吕布为镇东将军、张辽为鲁相、舒邵为沛相。

    其余如刘繇、王朗、郑宝、祖郎、焦已、严白虎、笮融等数十个江淮豪杰或大或少皆有封赏。

    又令孙策跟吕布、陈瑀等豪杰一起讨伐袁术。

    一纸诏命,直接将江淮的水给搅乱了。

    就连侥幸逃得一命的杨奉,在向曹操低头后,都被任命为梁国国相,就如一根刺一般的立在沛国旁。

    ......

    彭城。

    夏日明媚。

    金色的麦浪在热风中起伏,如涌动的海洋散发出成熟的气息。

    远处。

    几只燕子在低空中划过,轻巧的身影映衬在湛蓝的天空,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田间地头,赤膊的壮汉、佝偻的老汉、甚至四五岁的稚童都在挥舞着镰刀割着麦子。

    即便是汗流浃背,众人的脸上也洋溢了笑容。

    镰刀与麦秆接触的声音“嚓嚓”作响,仿佛在演奏丰收的乐章。

    小河旁。

    柳树依依,绿意盎然。

    水牛在泥泞的河床上悠闲的休息,时不时摇晃着尾巴,赶走叮咬的苍蝇。

    刘标靠在河边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旁,斗笠遮面,双手枕头小憩。

    吕玲绮则是枕着刘标的肚子,双手举起两片绿叶时不时的翻转,似乎百看不厌。

    收获的季节对百姓而言是农忙时分,对刘标则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割麦晾晒不需要刘标再去授以农术,有袁涣及彭城诸吏组织百姓抢收就足够了。

    趁着吕布去下邳跟刘备议事的期间,刘标带着吕玲绮就来到了城外小河,享受这难得的闲暇和二人时光。

    “唏律律”。

    战马嘶鸣声,打破了树下的宁静。

    吕玲绮直起身来,摇醒了小憩的刘标。

    “刘公子,阿父来了。”吕玲绮小声轻呼。

    刘标伸手揽住吕玲绮,又让吕玲绮躺下,斗笠也不取,懒洋洋地道:“温侯去了下邳,名为议事,实际上是去向炫耀他的镇东将军。”

    “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毕竟,这也是温侯唯一能在家父面前炫耀的了。”

    “伯母都说了。就算今夜我们不回城,她也不会催促的。”

    “正好温侯不在,等稍后天晚了,我们就去寻个渔船。”

    “有诗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夜你我就泛舟泗水,同船度良宵,岂不美哉?”

    吕玲绮羞红了脸,低声再呼:“刘公子,阿父真的来了!”

    刘标将斗笠一取,看着骑着赤兔面色铁青的吕布,脸色微变,热情的起身打着招呼:“温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侄多日不见温侯,心中甚是挂念。故而邀玲绮出城游玩,以疏解心中对温侯的牵挂之意。”

    吕布呵呵冷笑:“你牵挂本侯,就让玲绮跟着你泛舟泗水,同船度良宵?”

    “你这是在牵挂本侯吗?”

    吕布在“牵挂本侯”四个字上咬重了音,又昂起了头:

    “你方才又说,本侯是去下邳炫耀镇东将军一职,难道本侯不能在玄德面前炫耀吗?”

    刘标拊掌大笑:“平东将军不如镇东将军,温侯荣升镇东将军,那肯定应该在家父面前炫耀。”

    “小侄是非常认同的!”

    吕布策马转身:“跟本侯回城,有要事相商。”

    刘标肃容,一本正经:“瞧温侯气色,不焦不虑,想必不会有急事相商。”

    “小侄忙了大半年,最近才得了几天休息的时光,温侯得多体谅小侄。”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伯母也是需要温侯你的疼爱的。”

    “今夜小侄和玲绮就暂居城外,不打扰温侯跟伯母的小别叙情。”

    听得刘标又在撩拨吕布的虎须,吕玲绮忍不住捂嘴偷笑。

    吕布默默的自战马行囊中抽出了麻绳。

    见状,刘标瞬间改了口:“玲绮,这城外蚊虫蛇鼠太多,不如城中清凉清净。”

    “回城我给你露一手,烹饪一个芙蓉豆腐,让你尝尝鲜。”

    吕布哼哼:“算你识相!”

    只是看到刘标跟吕玲绮又上了同一辆马车,偎依在一起一起驾车策马,吕布手臂的青筋又鼓起来了。

    “贤侄,你怎好意思让玲绮跟你一起驾车?”吕布策马跟在马车旁,瞪着刘标。

    刘标“愕然”起身:“那,我去车内?”

    吕布再也忍不住了,喝道:“本侯是让你驾车!玲绮,回车里去!”

    刘标这才极为不舍的让吕玲绮入车内:“温侯你别急啊,只要你好好说,小侄肯定会听的。”

    “哼”了一声,吕布别过头去。

    一路疾行回城。

    门口执勤的侯成看到吕布归来,连忙昂头挺胸,装模作样的喝令左右走卒打起精神。

    见吕布无视般的策马入城,侯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侯校尉,那是刘公子的马车吧?”

    “我眼没瞎,看得见!”

    “刘公子说要出城几日,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找抽啊,少管闲事!”

    “小的就好奇!”

    “我也好奇!你要不要亲自去问问刘公子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侯成瞪了走卒一眼,走卒嘿嘿退下,又聚到一起,纷纷八卦起跟刘标有关的事。

    彭城王府。

    严夫人看到归来的吕布,面有惊讶;再看到跟着吕布入府的刘标和吕玲绮,面改笑意。

    “夫人,你太惯着他们了。”吕布虽然板着脸,但语气明显有些软。

    严夫人柔和一笑:“贤侄最近半年太忙了,偶尔出去散散心也是没问题的。”

    “妾身让魏续引了人暗中跟着,不会遇到贼人宵小的。”

    吕布抬高了语气:“魏续也在?”

    严夫人面色奇怪:“温侯没瞧见吗?”

    吕布皮笑肉不笑:“没瞧见。”

    严夫人看了一眼偷笑的刘标和吕玲绮:“或许,魏续藏得比较隐秘。”

    吕布手臂青筋直跳:“嗯,藏得的确隐秘。”

    刚刚回城的魏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咒我?”

    “让魏爷我遇到了,非绑了他。”

    让吕玲绮跟着严夫人去后厨,吕布招呼刘标去客厅。

    “温侯,我方才答应了玲绮,要去烹饪芙蓉豆腐。”刘标作势欲走。

    吕布眼一瞪:“说了有要事相商,你当本侯是戏言?”

    “咦?”刘标好奇的打量吕布:“温侯这次,竟然不焦不虑,养气水平又渐长了啊。”

    吕布没好气地道:“少贫嘴,跟本侯过来。”

    还有什么事能比你这孟浪子气本侯更焦虑的?

    来到内堂。

    吕布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曹操假天子之名,以陈瑀为安东将军、行吴郡太守;以陈珪为安南将军、行庐江太守;又以陈登为骑都尉、行广陵太守。”

    吕布语气似是不愉。

    刘标惊讶:“不管是安东还是安南,都不如镇东职高,温侯你在意这个作甚?”

    吕布哼了一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玄德都只是平东将军,而陈瑀和陈珪一个是安东将军一个是安南将军。”

    “玄德之位,竟在陈瑀和陈珪之下!”

    刘标更惊:“温侯是在为家父打抱不平?”

    吕布再哼:“贤侄,你给本侯严肃点!”

    “陈家本就是下邳世族,如今陈珪和陈瑀两兄弟一个在下邳一个在广陵,都掌征讨镇戍之职。”

    “且都得到了讨伐袁术的诏命!”

    “唯有玄德没有讨伐袁术的诏命!”

    “换而言之,陈珪和陈瑀不仅不受刘备约束,还可在征讨袁术时要求玄德提供粮草和役夫。”

    “你别告诉本侯,你看不懂这其中的阴谋算计。”

    刘标不以为意:“有阴谋算计又如何?”

    “陈珪和陈瑀本就跟袁术有仇,若两人想去讨伐袁术,家父也拦不住。”

    “至于粮草和役夫,陈家能调动的,家父同样也拦不住。”

    “陈家累世名望又在下邳有大量的田地和人口,不想屈居家父之下也是很正常的。”

    “等撞南墙撞疼了,自然就会去找家父求助了。”

    吕布沉声:“可这些都是徐州的钱粮人口!若是折损了,岂不是让徐州实力大损?”

    刘标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温侯,将你的赤兔送我如何?”

    吕布眼一瞪:“你在想什么好事?本侯怎可能将赤兔送给你?”

    刘标理直气壮:“温侯你想想,小侄即将成为你的女婿,你的赤兔不也是我的赤兔?”

    “你要策马驰骋战场,若不小心让赤兔受伤了死了,岂不是让小侄折损一匹万中无一的神驹?”

    “这今后可都是要让小侄来继承的。”

    吕布猛地一拍桌子:“本侯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继承本侯的赤兔?”

    刘标摊手:“瞧。小侄都要当温侯的女婿了,温侯都舍不得将赤兔给小侄。”

    “温侯又凭什么认为,陈家的钱粮人口就是徐州的钱粮人口?”

    吕布一时语噎。

    沉吟良久。

    吕布又问:“就没有应对之策了吗?”

    刘标凑近:“温侯怎会如此关心家父了?”

    吕布昂头:“本侯跟玄德是兄弟,玄德遇到难事本侯岂能不帮?”

    喔。

    当初没当上豫州牧时温侯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当了镇东将军就开始主动要帮忙了。

    典型的又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暗暗笑了笑,刘标给出了个主意:“温侯是镇东将军,不论安东还是安南,都是四征、四镇的副职。”

    “温侯只需给骑都尉陈登下一道便宜行事的军令,剩下的交给陈登去处理就行了。”

    吕布微微错愕:“陈元龙又岂会听本侯的?”

    刘标笑道:“听不听在于陈元龙,军令给不给在于温侯。”

    “若给了陈元龙便宜行事的军令,陈元龙依旧不愿去阻止陈珪陈瑀的愚蠢行径,那下邳陈家注定衰败。”

    “名门不会一直都是名门,世间多少名门如今都落魄成寒门。”

    “就如同家父乃汉室王侯后裔,都曾沦落到织席贩履为生。”

    “陈家的事就让陈家去处理。”

    “温侯更应该想想,曹操为什么要将这江淮的水搅浑。”

    吕布冷哼:“本侯当然想过,曹操这是想让江淮豪杰相争,他好在许县得利。”

    “既然知道,那小侄就送温侯九个字。”刘标敛容正色:“广积粮、高筑墙、缓勤王。”

    吕布愣了愣:“广积粮和高筑墙本侯能理解,缓勤王又是何意?”

    刘标解释:“天子,太烫手。内有公卿百官天天想着怎么争权夺利,外有豪杰诸雄天天想着怎么勤王争权。”

    “不要学宋襄公弱国争霸,要学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只要粮足够多、墙足够高,哪怕这徐州是四战之地、人人都想争抢的美味佳肴,温侯和家父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乱世争雄,最重要的不是攻城略池,而是守住城池民心。”

    “昔日乐毅连下齐国七十余城,却被田单守住了即墨,一战破敌就收复了齐国七十余城。”

    “乐毅拿下了城池,没能攻破民心。齐国七十余城民心向齐,这才能一战而复。”

    “民心若不在温侯和家父,即便勤王成功又如何?袁绍会服吗?刘表会服吗?刘璋会服吗?扬州和西凉众豪杰会服吗?”

    “民心不服,勤王成功也跟李傕郭汜没什么区别。”

    “有这闲工夫,在徐州积粮筑墙,募流民,纳民心,让昔日前往他州避难的徐州士民都能回乡。”

    “让徐州能真正殷富,真正的户口百万,就可真正的合步骑十万。上可以匡主济民,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功于竹帛。”

    “岂不美哉!”

    不论是奉天子以令不服,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刘标眼中都称不上什么太厉害的策略。

    董卓曾挟天子以令诸侯,被吓得跑去了长安。

    王允曾奉天子以令不服,被贾诩一计给逼死。

    李郭曾挟天子以令不服,关东群雄没人理会。

    再之后,杨奉和韩暹也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被曹操带兵抢了天子。

    曹操想奉天子以令不服,刘表和袁绍不服,刘璋张鲁直接闭关锁州,袁术更是直接称帝。

    若不是想要个名义上的汉臣身份装装样子,来个“师出有名”,这四方远近谁会将曹操当回事啊?

    这司空曹操能当,刘表不能当?孙策不能当?袁绍不能当?刘备不能当?吕布不能当?

    只要刘备和吕布足够强,派一个死士使者去许县就能获得勤王的理由!

    反之。

    哪怕勤王成功了,也会有更强的势力用各式各样的理由来勤王。

    吕布沉吟不语。

    显然。

    刘标的言论让吕布有了细思和权衡。

    在吕布沉吟的期间,刘标起身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内堂,然后一溜烟儿的跑到了后厨。

    跟吕布独处,哪有在后厨跟吕玲绮待着舒心。

    严夫人见刘标到来,只是善意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后厨,只留下刘标和吕玲绮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内堂吕布这回过神来。

    “贤侄倒是看得通透,反倒是本侯太焦虑了。”

    “罢了。”

    “既然贤侄都不曾有担心,本侯又何必自寻烦恼。”

    “算算时间,康成公替玲绮和贤侄定的吉期也快到了,只要将婚事办了,今后就不怕有小人行离间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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