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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虎步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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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暹的狂妄,让杨奉怒气填满心腹。

    若不是担心跟韩暹相争会让刘标得利,杨奉真想一刀砍了韩暹。

    杨奉更怕刘标在寨外暗伏一军,就等着寨内火并。

    “我自问心无愧。”

    “韩将军若要当这沛相才肯信我,我就让与韩将军。”

    杨奉强忍内心的愤怒,选择了避让。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面子可以丢,命不能丢。

    杨奉的避让,虽然让韩暹消了不少怒气,但没让韩暹相信杨奉“问心无愧”。

    白波四帅中,杨奉最善隐忍。

    这一点,韩暹心知肚明。

    韩暹收枪冷哼:“既然你让了沛相,那就暂且相信你没私心。”

    “看在同为白波帅的份上,我也不会亏待你。等沛相的任命到了,我与你共治沛国。”

    “我这人,最重情义。”

    韩暹喊了几声场面话,这才嚣张的离开。

    杨奉握紧了拳头。

    这脸上的阴沉之色,都快拧出水了。

    【好!好!好!

    好得很!

    刘标小儿,竟敢用此计来诳我、间我。

    待我寻到机会,定要与你好好清算!】

    杨奉没有在相县外继续扎寨。

    翌日一早,就跟韩暹前往谯县。

    有谯县的城池和粮草作为倚仗,杨奉才能稍微感到安心。

    相县。

    宋宪押着桥蕤来见刘标。

    “刘公子,此人姓桥名蕤,是袁术器重的大将。被擒时宁死不降,温侯爱其忠勇,特命我押来相县,让刘公子劝降。”

    听到宋宪的话,正在饮水的刘标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劝降?温侯又在整什么幺蛾子?真当我在相县是闲得慌吗?”

    “相县连能用的小吏都没几个,我又要当阿父又要当阿母,忙得饭量都少了三升。”

    “工作量不减、职务不升、俸禄不涨,还得管这劝降的破事。”

    “信不信我撂摊子不干了直接回彭城,再带上温侯的女儿私奔回山村。”

    刘标这一阵喝,惊得宋宪急步退后:“刘公子,我就当没听见你刚才的话。”

    你们翁婿间的事,可别让我沾上啊。

    我只是个奉令行事的。

    桥蕤瞪着大眼睛,看向刘标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少年公子何人也?

    连吕布都敢怼?

    这个叫宋宪的竟然都要装聋作哑?

    “瞪什么瞪?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何职务?”刘标瞥向捆着桥蕤的麻绳。

    这做工,真粗糙。

    不及魏续半分。

    宋宪上前扯出堵着桥蕤的破布。

    桥蕤来不及喘气,昂头高呼:“阿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桥名蕤,世居淮南,大仲陛下亲封平西将军。”

    刘标挥手:“堵上。”

    宋宪眼疾手快的将破布给塞了回去,一口气憋得桥蕤眼泪都流下来了。

    竖子可恶!

    问是你问的,答是我答的。

    竟敢如此待我!

    见到桥蕤这流泪“惨样”,刘标这才满意开口:“降将,就要有降将的仪态。不要总是威武不能屈,显得我都成小人了。”

    宋宪看着流泪的桥蕤,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堵了嘴还诛心。

    好狠!

    “宋宪,此贼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何职务?”刘标又问。

    宋宪没有再去扯堵着桥蕤嘴的破布,如实回道:“姓桥名蕤,世居淮南,伪帝袁术所置平西将军。”

    刘标这才起身打量桥蕤:“淮南桥蕤,难怪耳熟。倒是曾听韩胤提及过你。”

    “韩胤曾对我言:淮南桥蕤,虽然出身寒微,但骁勇善兵又有忠义,在江淮豪杰中久负盛名。”

    “你,可愿降?”

    宋宪越听越心惊。

    怎么还夸上了?

    这就开始劝降了?

    既要劝降,方才怎为何又是塞破布又是诛心之语?

    眨了眨眼睛,宋宪抬头看房梁,识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桥蕤“呜呜呜”,似要开口。

    刘标却是视而不见,负手踱步,似是在沉思。

    良久。

    桥蕤“呜呜呜”声变弱,眼中的怒气增加。

    刘标这才徐徐开口:“宋宪,将桥蕤扔入睢水,令其自生自灭。”

    宋宪愕然。

    踱步想了这么久,就想出个将桥蕤扔入睢水自生自灭?

    “刘公子,温侯让你劝降。”宋宪“善意”提醒,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

    刘标止步盯着宋宪:“我方才不一直都在劝吗?都这么久了,他也没答应啊。”

    宋宪瞥向被破布堵着嘴的桥蕤。

    嘴都被堵上了,想答应也开不了口啊!

    “扔了吧。”

    刘标挥了挥手,又返回了席位书写公文,仿佛对桥蕤视而不见。

    宋宪有心想问,见刘标没了理会的心思又不敢问。

    嘚!

    看来刘公子根本就没劝降之意。

    扔了也省事!

    宋宪将桥蕤又押出城,找了个浅滩往睢水一扔,头也不回的离去。

    桥蕤“呜呜呜”了不知多久,睢水浅滩这才来了几个溃兵。

    “是桥将军!”

    “桥将军,是谁绑的你?”

    “太好了!终于找到桥将军了。”

    “.....”

    溃兵叽叽喳喳的。

    见桥蕤脸憋得通红,连忙给桥蕤松绑。

    “狗贼!”

    “辱我太甚!”

    桥蕤一把扯出口中的破布,捧起河水猛的漱了几口,这才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你们怎会来此地?”

    桥蕤面有狐疑,这几个溃兵都来自桥蕤的亲兵营。

    “我等原本都被俘了。今日忽然来了个人,称桥将军花了重金赎了我等,又告诉我等可在睢水河畔寻到将军。”

    “赎?”

    桥蕤更疑。

    “可知那人是谁?”

    “我等不知,只是听那人似乎提了句韩先生。”

    韩先生?

    莫非是韩胤?

    桥蕤又想到了刘标也提到了韩胤。

    【莫非是这刘公子跟韩胤交情不浅,故意放我离开。】

    桥蕤心中有了猜测。

    虽然疑惑很多,但能活命且不用向吕布摇尾乞怜,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速回寿春!”

    桥蕤不敢再多留,带着几个亲兵渡河往寿春而走。

    见桥蕤离开后,不远处又走出一个人影,正是魏续。

    魏续捡起地上的麻绳瞅了瞅,又嫌弃的扔入睢水。

    这做工,真粗糙。

    不及我的半分。

    不多时。

    魏续返回相县向刘标复命:“刘公子,桥蕤在睢水河边骂你是狗贼。”

    刘标手不抖、头不抬,不以为意:“魏校尉既然听见了,怎不替我一刀砍了桥蕤?”

    “人多,打不过。”魏续答得干脆。

    刘标将手中的笔放下,又吹了吹竹简上的墨迹:“你在奇怪,我为何要放桥蕤离开?”

    魏续嘿嘿一笑:“刘公子既然放了桥蕤必有道理。我不感到奇怪,只是略有好奇。”

    刘标裹起竹简:“桥蕤家眷皆在寿春。”

    “桥蕤若降,其子必死,妻女亦会沦为奴婢。”

    “用其人而害其家眷,非仁者所为。”

    “求活命弃家眷而降,非义士所为。”

    “温侯有用桥蕤之心,桥蕤有不弃家眷之意,那我也只能做局放其归去了。”

    “至于桥蕤在保其家眷后是否会弃暗投明,就得看桥蕤自己的选择。”

    我又不是宋江吴用,干不出那为了请人入伙就害其家破人亡的狗屁事。

    魏续托腮一思:“让我故意提韩先生,是想让桥蕤去寿春寻韩胤?”

    刘标讶然抬头:“魏校尉,你开窍了?”

    魏续脸色一黑:“刘公子,我又不蠢。”

    刘标将裹起来的竹简用细绳缠好、递给魏续:“既然不蠢,那就替我走一趟陈国,将此信转呈陈相骆俊。”

    魏续微惊:“又要去陈国借粮?”

    刘标摇头:“是还粮,不是借粮。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

    魏续更惊:“还粮?彭城哪来的粮还?相县的粮也不够啊!”

    刘标扶额:“是我错了,你果然还没开窍。等骆相看了信,你自然就明白了。”

    魏续有心反驳又自觉反驳会苍白无力,悻悻哼哼:“我开窍了。”

    待魏续离开。

    刘标又取出了沛国诸县图。

    沛国是豫州仅次于汝南的封国,辖二十一县。

    受吕布管辖的只有小沛以及毗邻的丰县、萧县、抒秋。

    这次张勋图谋徐州,兵败彭城,正好给了吕布争夺沛国城池的机会。

    “若要尽夺沛国,杨奉和韩暹是必须要除掉的。”

    “二贼既叛袁术,又遭我算计,必回谯县固守,暂时可相安无事。”

    “温侯既破竹邑,又有三叔兵入睢水,要破符离不难。”

    “我那憋了大半年闷气的老爹,想必也会闻讯去夺淮陵、盱眙。”

    “粮草虽然不多,但不让温侯和老爹尽尽兴,也难安分。”

    “袁术自恃军势强盛,总想着吞并徐州。若不将袁术打狠了打怕了,还真当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刘标在地图上作好标记,遂又召来了臧霸、孙观以及在相县休整的张辽、成廉和侯谐。

    不多时。

    众将到来。

    论职务,臧霸、孙观、张辽都是骑都尉,成廉和侯谐都是校尉。

    刘标这个农都尉是职务最低的。

    虽然如此,但众将都未因此而自恃身份小觑刘标。

    “军务刻不容缓,我就长话短说了。”

    刘标将标记好的地图铺开,令众将近前。

    “我等虽胜,但危机未除。”

    “谯县杨奉和韩暹,反复无常,虽然背弃了袁术但也不可信任。”

    “可由骑都尉张辽精兵入酂县,监视谯县动静。”

    “成校尉和侯校尉押运粮草入竹邑后,留在竹邑听候温侯调遣。”

    “骑都尉孙观分兵入小沛,助小沛的许汜守城,以防山阳郡夏侯渊乘虚而入。”

    “骑都尉臧霸留守相县。”

    “再遣人回琅琊,让吴敦、尹礼移兵东海郯城,协防小沛。”

    “.....”

    刘标有条不紊的分配众将的军务。

    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箭头,张辽遂有了猜测:“刘公子之意,温侯和刘徐州要陈兵淮上,跟袁术隔河争锋?”

    “张勋虽败,但袁术在淮南军势强盛,又有淮河天险。仅凭温侯和刘徐州,恐难争胜。”

    刘标点头:“张骑督所虑,亦是我所虑。”

    “我会控制好粮草的调配,不会让温侯和家父被胜利冲昏了头的。”

    “淮南争不了,这淮北之地,非争不可。”

    “尤其是谯县,是必争之地。”

    “张骑督曾在芒砀山令杨奉韩暹丧胆,有张骑督在酂县,可令杨奉韩暹不敢轻举妄动。”

    “待温侯收兵入谯,就是杨奉韩暹授首之时。”

    张辽释然,拱手应命:“有我在酂县,定不会让杨奉韩暹东取一寸之地。”

    ......

    竹邑。

    成廉和侯谐押运粮草而来,又向吕布送上了沛国诸县图。

    吕布见图中箭头及标记,拊掌大喜:“贤侄深知本侯心思啊。”

    当即。

    吕布派人给符离的张飞和赵云传讯:

    吕布南下取铚、蕲、龙亢,走挝水入淮河。

    张飞赵云则取洨、虹等县,协助刘备取盱眙、淮陵等城,沿淮水向西。

    双方在钟离县淮河北岸会师。

    面对吕布刘备的联合攻势,不论撤往蕲的雷薄和陈兰,还是撤往淮陵的张勋,都难以抵挡。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刘吕众将就将战线推进到淮河北岸。

    水路并进,似有兵向寿春之意。

    ......

    寿春。

    得知淮北城池接连被攻破,袁术的俊脸都气得扭曲了。

    “张勋误朕!”

    一个月前,张勋还传了喜讯称奇袭顺利,最多一个月就能拿下徐州全境。

    没想到一个月后,喜讯变噩耗,这徐州没拿下,淮河以北的城池接连被拿下。

    最令袁术气愤的是:张勋损兵折将,数万步骑跑回淮南的竟不足万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去年纪灵去打徐州,虽然没能拿下徐州,但也得了淮陵、盱眙等地,兵力也没多少折损。

    一个得地,一个失地。

    一个保全了兵力,一个折损了大半兵力。

    张勋这大将军,不称职啊!

    太子袁耀小声进言:“父皇,这次兵败也不全是大将军的过错。”

    “皆是杨奉和韩暹泄密,这才让吕布和刘备提前有了准备。”

    听到袁耀为张勋辩解,殿中公卿纷纷低头不敢附和,杨弘更是侧了身。

    太子啊。

    杨奉和韩暹是明上亲点的先锋,不怪张勋难道怪明上?

    果然。

    下一刻,袁术那俊俏的脸犹如充了血:“来人,将太子叉出去,回东宫闭门读书。”

    袁耀愕然的看向袁术,不明白怎么就惹得袁术大怒。

    “父皇,儿臣——”

    不待袁耀说完,殿前虎士就将袁耀给叉出了大殿。

    “诸位爱卿,谁愿引兵去挡吕布和刘备?”袁术红着眼扫向大殿群臣,再无往日气定神闲的王侯风度。

    殿中众人的头埋得更紧了。

    “杨司徒,你来点将。”袁术见杨弘也低着头,不由心中烦闷。

    杨弘只感觉头脑一阵发麻。

    我点将?

    这不是将我架在火上烤吗?

    被我点将的还不将我恨死!

    “明上。臣以为当前之势不宜再跟吕布和刘备争锋,只要死守淮河南岸险要,待其粮尽,自然退兵。”杨弘硬着头皮劝谏。

    袁术呵呵冷笑:“朕,受命于天!你竟想让朕向吕布和刘备低头避让?”

    “两个北疆武夫,粗鄙贱籍,有什么资格让朕低头避让?”

    “你身为大仲的司徒,又出身弘农名门杨氏,竟然会惧怕两个北疆武夫,你不知羞吗?”

    杨弘满脸羞愧,不敢再劝。

    纪灵咬牙请命:“明上,臣请将兵入淮。若不能退吕布刘备之兵。即便身没淮水,臣也决不后退苟活。”

    袁术起身嗤笑:“满殿名仕,竟不如纪灵一人。纪灵听令,即刻点齐精锐步骑五千,朕要亲赴淮上。”

    众臣不敢劝,头埋得更低了。

    直到袁术离开大殿,这才纷纷抬头。

    “若非张勋骄矜轻敌,兵败徐州,我等今日又岂会受辱!待张勋归来,老夫定要向明上弹劾张勋罪名。”

    “郑御史言之有理,非是我等无能,纵是留侯在世,亦是无策。”

    “我以为:天子亲征,亦需循礼。明上只引五千步骑前往淮上,有失天子威仪。”

    “太仆高论,礼不可废。待明上退了吕布刘备之兵,定要直言劝谏。”

    “......”

    听着众公卿如事后智者在大殿侃侃而谈,杨弘忽然感到一阵乏力。

    尤其是袁术那句“满殿名仕,竟不如纪灵一人”,更令杨弘沮丧。

    杨弘忽然对大仲能否立世,不自信了。

    张勋连战连败、袁术亲赴淮上,令人惊慌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寿春全城。

    城南。

    周尚心情沉重的回到府邸。

    自被袁术罢免丹阳太守后,周尚就被调到了寿春。

    虽然位列公卿,但都是虚职。

    今日在殿上又被袁术一阵喝骂,令周尚心情抑郁。

    一回到府邸,周尚就命仆人上酒,独自在院中借酒消愁。

    “叔父饮酒,竟不唤小侄同饮?令小侄颇为心伤啊。”

    正饮间。

    儒雅的嗓音由远及近。

    周尚抬头一看,但见来者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正是故洛阳令周异之子周瑜,亦是周尚的从侄。

    见到周瑜,周尚的心情好了些许:“公瑾今日未去城中抚琴?我听闻这寿春城中好琴者送了你一个雅号,曲有误周郎顾。”

    “这每日前来听你抚琴和请你品琴的世家贵子贵女,都有过百人。”

    周瑜在周尚对面坐下,倒酒一饮:“城中抚琴只是无事消遣,非小侄之志。”

    “叔父饮酒消愁,可是跟张勋兵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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