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进入心灵殿堂（求推荐收藏）

    实力提升对米尔来说算不算巨大的诱惑？

    毋庸置疑，肯定是算的。

    不过比起个体实力本身的价值，高位阶背后所带来的影响在米尔心中的重要程度更高。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他更在乎的是身边是否有一批可以带来巨大社会影响力的‘高手’，而并非是成为‘高手’本人。

    任何一个只知道杀烧抢掠，不事生产的民族，终究是会失去属于自己的土地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

    所谓的上位阶，也是如此。

    土地需要耕种，牲畜需要圈养，蔽体之物需要裁剪，休息之所需要修缮，

    衣食住行任何一个方面都离不开人口的繁衍以及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规则。

    强大的个体能够在社会体系中获得超然的地位，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超脱于社会规则之外。

    『能够杀死帝皇的人或许有很多，但能够取而代之的却寥寥无几』

    因此，作为贵族体系里的一名受益者，米尔本就拥有吸引其它个体的天然优势，

    如果他手握的权利可以完全得以取回，这种吸引力也将会更进一步，

    这才是米尔最大的本钱。

    ‘不是所有的从龙之臣，都是被王的魅力所折服的’

    米尔很清楚自己在这条‘夺权’之路上，所形成的利益团体在向利益集团发展的过程中，所需付出的对价。

    以利益为纽带的既得利益集团，永远会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

    所以他现在内心略显挣扎，并不是由于罗素说能够解决自己‘修行道路’上的问题，

    而是在这个几乎必须要进入心灵殿堂的局面中，如何去平衡‘诺德马克小侯爵与神殿’以及‘诺德马克小侯爵与帝国’之间的权重关系。

    原本今天这场针对罗素所准备的‘局’，是想要借教会的手，去解决整个里德地区‘清查人口’的难题，

    索菲尔德的馈赠配上小丑的欺诈能力，米尔对这场计划的完成抱有极大的信心，

    只要能够获得罗素的‘相信’，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这场‘局’的开头很完美，但现在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一个‘掌握教典教义精髓’的纯信徒和一个‘被教会看重’的苦修者后备役，

    这两者的意义可谓是天差地别。

    米尔·冯·诺德马克在帝国眼里，可以是醉心神学的杰出学者，但绝对不可以是一个教会培养中的位阶者。

    以现在帝国对米尔的态度，都城的皇帝陛下可以带来的助力以及现有的支持，一定远远优于教会，

    但自己处心积虑地要做这么一场秀，不就是为了可以和教会搭上一条线吗？

    两条腿走路，总是要比一条腿蹦跶，来得更加稳当。

    米尔原本的谋划中并不害怕会因‘左右逢源’而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他早就为今天与教会的‘交易’准备了好几套用于伪装的外衣和说辞。

    只不过罗素给自己闹出的这首‘插曲’，在把原计划中的‘左右逢源’逐渐推向‘左右为难’的境地。

    “能够得到‘高贵者’们的认同是我的荣幸，主教阁下。”米尔没有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就从伪装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我愿意接受心灵殿堂的试炼。”

    『直接拒绝或者婉拒是肯定不行了，今天我如果绕开了这一步，那教会中罗素这条线就一定断了。』

    “不必如此紧张，侯爵阁下。”罗素和煦地说道，“高贵者们只是想与你进行一场交流，并谈不上试炼那么严格。

    你可以把他当作是一次来自长者对你近况的关怀。”

    “我会牢牢记住您的提醒。”米尔声音中伴着‘一丝颤抖’，以此来展示自己的‘激动’与‘紧张’，“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迈上这节阶梯，然后......

    剩下的就交给你对我主的信仰吧。”

    “好的，主教阁下。”

    说完，米尔便抬起了自己的左腿，准备朝着那第四十六阶踩去。

    而他的身后，是一道充满着担忧的目光，

    那个女人，正紧紧攥着拳头，一旦有意外发生，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砸烂这些雕像。

    『可千万别莽啊，维克多尼亚』

    『但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给我锤爆他的狗头！』

    ……

    ……

    “欢迎你的到来，虔诚之人。”

    踏上阶梯之后，米尔只觉得眼前一黑，在眼珠不规则地颤动之下，本能得‘合上了’双眼，

    隐约能看见有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在眼皮之外飞速地掠过，待自己感觉到一切又归于静谧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缓缓睁开了眼睛，

    米尔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暗黑’的空间之中，说不清远近的地方闪烁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点点，

    触手可碰，却又遥不可及。

    『传送？实体？』

    『不对......这是意识的转移』

    米尔一瞬之间便有了判断。

    『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和沉入因果记忆时的感官太相似了，只是在这片空间里，他脚下没有站立的‘触感’，眼睛能见之处也没有实物与场景出现，

    整个‘身体’有一种被托着的奇妙感觉。

    “欢迎你的到来，虔诚之人。”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已然意识清楚的米尔，却‘听’不出声响的来源，

    仿若身处在水中一般，连声音都具备了实体，从四面八方袭来，裹住了他的身体。

    “感谢您的呼唤。”米尔回应道，“请问，这里就是心灵殿堂吗？”

    “没错，诺德马克家的小娃娃。”

    『好耳熟的声音』

    脑海中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在米尔心中滚动播放，

    忽然，

    一个名字浮现到了心头。

    “是迦勒·汤普森吗？”米尔试探性地询问道。

    “呵呵，难为你还可以记得我。”

    话音刚落，暗黑空间中的星光飞速的转动，其中一部分在米尔的身前汇集，

    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具由无数光点聚成的身躯，

    然后逐渐黯淡。

    黑色靴子、多色和捻的细麻外袍、刺绣着橄榄叶与水滴的腰带、挂在胸口的铭牌、白底金边的冠冕......

    随着光影的褪去一一浮现。

    米尔也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长相，“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迦勒大祭司。”

    “你的话，让我感到有一丝伤感，侯爵阁下。”被称呼为迦勒的男子伸手‘抹去’了面庞上残留的最后一片光影，说道，“不过我只是一段被保留下来的意识，严格意义上，这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次相遇。”

    “那还真是让人遗憾。”米尔摊了摊手掌，“我还准备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呢。”

    意念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米尔手中，

    操起家伙，便向着那道身影砍去。

    “撕拉~”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侧身勉强躲开，刚刚凝聚出的衣物被削掉了一大片。

    “我靠！你来真的啊！”反应过来的迦勒提起长袍，转身就逃。

    “王八蛋！有种你别跑！”

    米尔拖着剑身，拔腿追去，脚踩在虚空之上，泛起了道道涟漪。

    “谁傻谁不跑！有种你把剑给放下！”

    “和我第一次相遇是吧？小娃娃是吧？捏着嗓子装老头是吧？！行，今天我砍不死你，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里是心灵殿堂！不是你城堡里的花园！你最好冷静一点......我......你别拿剑对着我屁股！”

    一场毫无意义的追逐，

    没有方向的逃跑、没有时间的流逝、甚至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没有拉开或者接近，

    直到米尔跑不动了，将长剑插到了‘地上’，两只手掌抵住剑柄，气喘吁吁；

    被追杀的迦勒也停在了原地，双手撑在弯曲的膝盖上面，胸口急促地起伏。

    两人就这样停止了谩骂，

    也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噗...”

    “哈哈哈哈哈！”

    忽然之间，米尔和迦勒很有默契地没有憋住，肆意地大笑了起来。

    两段意念，

    一个装模作样的追杀，另一个装模作样的逃跑，

    最后还一齐装模作样的喘不过气。

    “你的演技又进步了，迦勒。”

    米尔将长剑丢到了一边，朝着那个熟悉的面孔缓缓走去，“好久不见，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