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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考

    陆嗣音刚刚还吵着饿的要死，因为干饭的事怼天怼地怼空气，真正坐下来后，反倒变得优雅又端庄。

    小口小口吃着饭，细嚼又慢咽，坐姿也十分优雅。

    陆静姝一连瞥了她好几眼，忍了一会儿后，将手伸过去捏住她的手腕，把脉端详片刻，奇怪道：“脑子没问题……”

    陆嗣音：“……”

    周子佩将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没忍住笑出声，被陆嗣音瞪过之后，悠然道：“饿就多吃点儿，当猪也挺好的。”

    陆嗣音：好好好。

    迟来的形象管理在他们的拆台之下失败，陆嗣音破罐子破摔，埋头苦吃。

    周子佩拿出手机，趁其不备，摁下快门键。

    上挑的眼尾泛着笑意，单手撑着额头，嘴角始终上扬。

    哪有伙食这么好，还这么可爱的猪啊……

    楚冕见他一直垂首盯着手机，想起今天看的新闻，提起：“听说神启集团的董事长要退休了，他无儿无女，也不知道会将这个位子交给谁。”

    陆嗣音吃饭的动作稍顿，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之后，抬头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倒是她第一次对这些感兴趣，周子佩一边新奇，一边回答：“今天刚传出来的消息。至于让谁担任，老董事长倒是很神秘，至今未透露半点儿消息。”

    神启集团主做游戏，是一家围绕原创IP打造动画、漫画、游戏、小说等产品的二次元文化互联网企业，在多种领域处于业内顶尖水平。

    和周家，楚家也有些联系，人员调整关乎后续合作。

    陆嗣音听得心不在焉，开始玩手机，周子佩见她没了兴趣也不意外，继续和楚冕讨论。

    过了一会儿，他食指弯曲轻轻敲了敲桌面，本想让她将乖乖吃饭，却没想到陆嗣音抬头，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周子佩一愣：“怎么了？这手机就非看不可？”

    他还没说什么呢，她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看吧看吧看吧。”周子佩万分无奈。

    “……”

    陆嗣音知他误会了，却也没办法解释，因为她刚刚得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承担了什么。

    欲哭无泪……

    好好摆个烂都这么难呜呜呜。

    ……

    陆嗣音两人离开杂物店后，周子佩才又看向之前被中途打断的林四。

    林四是藏不住事情的，却硬生生几个小时没说一个字，脸都憋红了。

    他从听到消息那一刻到现在还处于恍惚的状态，声音都有点儿飘：“郑老来濮高是为了找他的老师，那人是……”

    他咽了咽唾沫，继续说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姝小姐。”

    楚冕抬眼看他，似乎在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见林四都是一副受到冲击的样子，他和周子佩对视一眼，高高抬起眉骨。

    ……

    陈家

    气氛有些凝滞，许姝妍坐在沙发的一头出神。

    陈松和陈思阳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许梓晨怯怯懦懦地靠近，眼眶恰好红了一圈，低头认错：“姑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就认定那是郑老，是我大意，害你和陈叔叔丢人了。”

    此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比赛结果出来那天，罗珍出于一些原因，便借用了郑朗的电脑发邮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忽略了自我介绍这一环节。

    于是一错再错，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许梓晨抽抽搭搭地可怜极了，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许姝妍看着她，半晌才悠悠叹口气道：“梓晨，这次我的确很失望。”

    在许梓晨表情越来越懊悔自责时，又听见她说：“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京都的老师是欣赏你的。虽然比不上郑朗，但罗珍在书法界也有一定的威望。接下来只要你为自己和我争一口气就行了。”

    许梓晨感激地看着她，重重点头道：“嗯，我会的，姑姑，谢谢你。接下来的高考我也会全力以赴，一定能考上京大。”

    许姝妍神色满意，拉着她的手：“好孩子。”

    陆嗣音和陆静姝要是有梓晨一半儿听话，她们母子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

    尽管陆静姝相信陆嗣音有数学满分的潜力，但在一个月之内学完高中三年的知识还是有挑战性的。

    她看着陆嗣音埋头苦学的脑袋，突然感到一丝懊悔，几次欲言又止，张嘴：“要不然……”

    刚说三个字，陆嗣音听见头顶出现声响，猛的抬头，睡眼惺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应激地来了一句：“我在学呢，在学呢。”

    陆静姝：“……”

    最后一丝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感觉又一次喂了狗。

    陆嗣音搓搓脸清醒下，看着陆静姝清澈透亮的眼睛，讨好地笑笑道：“姐，你刚才说什么？”

    “哦，没什么。”

    陆静姝从桌兜拿出一瓶汽水，“咔嚓”一声，扯开拉环，瓶里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喷涌。

    她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陆嗣音盯着她几秒，肯定道：“你在担心？”

    陆静姝可笑一声，嘴硬：“胡说八道什么。”

    陆嗣音就当没听见这句话，宽慰她：“其实不用担心，我学东西很快的，这些根本用不了一个月，一周就足以，而之前就是懒得动脑子罢了。另外，”

    她神秘地冲陆静姝眨眨眼，悄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脑子不正常。”

    陆静姝笑一声：“这我知道。”

    她只当陆嗣音在开玩笑。

    陆嗣音弯唇笑着，也没再开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E班出奇地安分，课间不敢大声说话，彼此聊天噔噔噔跑到千里之外的顶楼，要么用几乎听不到人声的音量加手语交流。

    一个月下来，E班所有人变成了手语一流的哑巴。

    这次联考过后就是长达一周的寒假，这么长，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分配这充裕的时间了呢。

    考试之前，陆嗣音没看出丝毫紧张，刷了几道压轴大题，自信到答案都不用对，把书一合，倒头就睡。

    “完了完了完了，音姐这是在考试之前终于彻底放弃了？”

    “都学了这么多天了，还是被可恶的阿数打击自闭了。”

    “往常数学上一百四的都少之又少，更何况要考数学满分，我们还是不要给音姐以及姝姐压力了。”

    “说得不错，不管这场赌有没有赢，请大家记住她们是为大家而牺牲的。”徐序悲壮得小声逼逼。

    “害，不就是道个歉嘛，又不会掉块儿肉，大不了我们陪着她们一起去。”

    “虽然音姐会输这是事实，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也算见证历史了。”许超压低声音和他们一起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