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前途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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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经历，让周行开始相信有些人就是比较容易撞邪。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他早上起来把电子香换成了线香，而且还点了三根。
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希望别再遇到这种小猫两三只的异常实体了。
有林筱的帮助，周行能做的事情要比之前多得多，而将精力用在这些仅仅只是麻烦，而不算太危险的异常实体上，实在是浪费。
——无论是公寓异常空间还是那狼人杀公交车，说实话危险度都不高。
顶了天也就死上四五个人，甚至一两个人，这种危害已经相当轻微了。
结果别说遇到什么强力异常实体或者影响，这两天连小东西都没出现。
究其原因……周行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如炬，瞬间洞悉坐在单人课桌后的林筱，此时正在开小差。
“……广智啊，你是不是觉得理论课很无聊？”
“没有啊，师傅讲课很认真，我很喜欢听。”
“那为什么你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
“因为师傅的理论知识书我已经看完，而且完全理解了，很轻松。”
少说四根手指厚的书你两天就看完，甚至还理解其中的理论缘由……
周行不太信，所以他随口：“R-N-177是什么东西。”
林筱：“人形、没有智慧的异常实体，外部表现形式为拥有蜈蚣身体的人，喜欢攀附在圆柱形物体上。”
“对人有极强恶意，最后一次处理记录为六个月前的本市郊区，无人员伤亡。”
她单手撑着脸颊，好看的灰金长发随意披散，澄澈的目光投在周行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
‘只有这样的考题吗？’——大概是这种面部表情。
让她装到了，啧。
周行合上教材：“既然理论知识你已掌握不少，而且这两天你也耳濡目染，了解许多异常相关知识了。”
“那你对【异常自我】的理解程度怎么样了？说说你的感悟。”
林筱自然地扭头看向窗外，秋日的清晨，阳光明朗又舒爽，甚至沐浴在光下，她本人都给人‘她在发光’的错觉。
在周行的审视下，她又转头到另一边，宽敞的‘教室’里还有几张空桌子，上面锃光瓦亮，明显是刚刚被悉心打扫。
不是她打扫的，那自然就只有房子里的另一人。
“……感悟呢。”
“呵呵……不瞒您说，我的感悟历程相当坎坷呢。”林筱轻轻一笑，有些得意。
“说。”
“就说昨天吧，昨天师傅出去上班，我坐在画布前，用【异常自我】开始绘制室内风景……”
听起来还挺顺利。
她单手撑着脸颊笑着说：“结果才刚刚画到一半，【异常自我】就突然之间消散，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愿意继续了呢。”
周行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画布，沉默了。
“然后你就用普通颜料跟着线上教学画完了？”
“画完那就实在是过于抬举我啦，大概完成了20%左右，【异常自我】就突然涌现出来，一下子覆盖在画布上……”
周行这才搞清楚为什么他腾出来的画室里，墙上会有那么立体的艺术雕塑出现。
看起来林筱的【异常自我】不是什么凡俗之物，能够在现实里捏造实体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过，说还是要说的。
周行点了点桌子：“我见过很多【异常自我】显现出来的人，但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它显现，然后是为了给你完成艺术课作业的。”
“师傅的说教还是那么刻薄呢，不过没关系，对我来说恰到好处。”
她好像在发光……不对，她在阳光下，没有泛光才怪。
周行觉得，在准备让她接触‘自我’这个阶段之前，得送她去看看心理评估。
通过那【异常自我】的显现，周行也确认了，她的能力自己以前没见过。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在此前的人生中，周行见过和处理过的异常实体，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他没见过，就意味着这可能是在这两年里新诞生，且还在不断成长的异常概念。
头很痛，想退休了。
“师傅真困扰啊，不知为什么，看到您困扰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林筱冷不伶仃的一句话，让周行猛然从油然而生的疲惫情绪里挣脱出来。
他皱起眉头思索一会，忽然说：“当前你还在第一阶段，对【异常自我】的理解和掌控都比较低微。”
“现在你能激活吗，比如说……画个如意金箍棒之类的。”
林筱依言，拿出数位屏开始认真作画，周行继续说：“明天你就能回去上课了，你的住处……”
“师傅还是打算让我回去住宿舍吗？好严苛啊。”
“宿舍关系这种事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你租的房子……”
“物管还没有告诉我能不能回去呢。”
“效率这么低，他们是怎么有脸面收物业费的。”
“谁知道呢，也许和我喜欢严苛又辛苦的事情一样，有些人就是靠着厚脸皮活下去的呢。”
周行沉默几秒，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片刻功夫，林筱用直线工具画好了一根长柱体，两端为金、中间朱红的长棍。
“啊我知道，接下来就是将它具现……此事在神笔马良中亦有记载。”
林筱拿腔拿调的说着，伸手到半空中，想了想忽然用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看我干什么？”
“我大概拿不动。”
“两天的走步机也没法让你身体略微增强吗，你的玻璃程度也超乎我的想象。”
见她的笑容又一次充盈满足，周行无奈的走过去，伸出手。
不出所料，一团油墨凭空复现，它们翻腾着凝聚，最后真的凝成了一根……金属实体长棍落到周行手中。
凭空创造，还真有点神笔马良，或者说其他的古代传记神话传说的感觉。
但是也就只有这个程度了，棍是普通棍，金属打造，外部喷漆甚至有点掉色。
实心且不太方便挥舞，甚至有点剌手。
周行继续说：“然后再讲一个让我可能不太爽的故事。”
这要求真的很奇怪，即便林筱就是个奇怪的家伙，她也花了一会才在脑子里找到话题。
她倚着靠背椅，薄薄的唇微启：“昨天晚上我有点太饿了，没有和师傅打招呼。就去冰箱里吃掉了一枚很美味的布丁。”
“怪不得我连杯子都没找到，是你偷吃了……”
周行几乎咬牙切齿，每天早上吃了早饭再吃一口甜的算是他个人心头好，没想到会有人半夜截胡。
今天能偷吃甜点，明天就能偷正餐，后天说不定连箱子都能拿——
想到这里，周行将长棍往地上一顿。
金属撞在瓷砖上，脆弱的瓷砖当场碎成一片片，然后周行低头叹道：“这块瓷砖六十块钱呢……”
“不过你这【异常自我】还真有点东西。”
“是什么呢，师傅？”
“能让人沮丧，甚至思维走极端，但我不确定它是指向的还是范围的。”
周行又转了个棍花，似乎对其爱不释手：“但有个地方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跟我来。”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他早上起来把电子香换成了线香，而且还点了三根。
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希望别再遇到这种小猫两三只的异常实体了。
有林筱的帮助，周行能做的事情要比之前多得多，而将精力用在这些仅仅只是麻烦，而不算太危险的异常实体上，实在是浪费。
——无论是公寓异常空间还是那狼人杀公交车，说实话危险度都不高。
顶了天也就死上四五个人，甚至一两个人，这种危害已经相当轻微了。
结果别说遇到什么强力异常实体或者影响，这两天连小东西都没出现。
究其原因……周行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如炬，瞬间洞悉坐在单人课桌后的林筱，此时正在开小差。
“……广智啊，你是不是觉得理论课很无聊？”
“没有啊，师傅讲课很认真，我很喜欢听。”
“那为什么你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
“因为师傅的理论知识书我已经看完，而且完全理解了，很轻松。”
少说四根手指厚的书你两天就看完，甚至还理解其中的理论缘由……
周行不太信，所以他随口：“R-N-177是什么东西。”
林筱：“人形、没有智慧的异常实体，外部表现形式为拥有蜈蚣身体的人，喜欢攀附在圆柱形物体上。”
“对人有极强恶意，最后一次处理记录为六个月前的本市郊区，无人员伤亡。”
她单手撑着脸颊，好看的灰金长发随意披散，澄澈的目光投在周行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
‘只有这样的考题吗？’——大概是这种面部表情。
让她装到了，啧。
周行合上教材：“既然理论知识你已掌握不少，而且这两天你也耳濡目染，了解许多异常相关知识了。”
“那你对【异常自我】的理解程度怎么样了？说说你的感悟。”
林筱自然地扭头看向窗外，秋日的清晨，阳光明朗又舒爽，甚至沐浴在光下，她本人都给人‘她在发光’的错觉。
在周行的审视下，她又转头到另一边，宽敞的‘教室’里还有几张空桌子，上面锃光瓦亮，明显是刚刚被悉心打扫。
不是她打扫的，那自然就只有房子里的另一人。
“……感悟呢。”
“呵呵……不瞒您说，我的感悟历程相当坎坷呢。”林筱轻轻一笑，有些得意。
“说。”
“就说昨天吧，昨天师傅出去上班，我坐在画布前，用【异常自我】开始绘制室内风景……”
听起来还挺顺利。
她单手撑着脸颊笑着说：“结果才刚刚画到一半，【异常自我】就突然之间消散，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愿意继续了呢。”
周行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画布，沉默了。
“然后你就用普通颜料跟着线上教学画完了？”
“画完那就实在是过于抬举我啦，大概完成了20%左右，【异常自我】就突然涌现出来，一下子覆盖在画布上……”
周行这才搞清楚为什么他腾出来的画室里，墙上会有那么立体的艺术雕塑出现。
看起来林筱的【异常自我】不是什么凡俗之物，能够在现实里捏造实体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过，说还是要说的。
周行点了点桌子：“我见过很多【异常自我】显现出来的人，但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它显现，然后是为了给你完成艺术课作业的。”
“师傅的说教还是那么刻薄呢，不过没关系，对我来说恰到好处。”
她好像在发光……不对，她在阳光下，没有泛光才怪。
周行觉得，在准备让她接触‘自我’这个阶段之前，得送她去看看心理评估。
通过那【异常自我】的显现，周行也确认了，她的能力自己以前没见过。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在此前的人生中，周行见过和处理过的异常实体，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他没见过，就意味着这可能是在这两年里新诞生，且还在不断成长的异常概念。
头很痛，想退休了。
“师傅真困扰啊，不知为什么，看到您困扰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林筱冷不伶仃的一句话，让周行猛然从油然而生的疲惫情绪里挣脱出来。
他皱起眉头思索一会，忽然说：“当前你还在第一阶段，对【异常自我】的理解和掌控都比较低微。”
“现在你能激活吗，比如说……画个如意金箍棒之类的。”
林筱依言，拿出数位屏开始认真作画，周行继续说：“明天你就能回去上课了，你的住处……”
“师傅还是打算让我回去住宿舍吗？好严苛啊。”
“宿舍关系这种事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你租的房子……”
“物管还没有告诉我能不能回去呢。”
“效率这么低，他们是怎么有脸面收物业费的。”
“谁知道呢，也许和我喜欢严苛又辛苦的事情一样，有些人就是靠着厚脸皮活下去的呢。”
周行沉默几秒，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片刻功夫，林筱用直线工具画好了一根长柱体，两端为金、中间朱红的长棍。
“啊我知道，接下来就是将它具现……此事在神笔马良中亦有记载。”
林筱拿腔拿调的说着，伸手到半空中，想了想忽然用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看我干什么？”
“我大概拿不动。”
“两天的走步机也没法让你身体略微增强吗，你的玻璃程度也超乎我的想象。”
见她的笑容又一次充盈满足，周行无奈的走过去，伸出手。
不出所料，一团油墨凭空复现，它们翻腾着凝聚，最后真的凝成了一根……金属实体长棍落到周行手中。
凭空创造，还真有点神笔马良，或者说其他的古代传记神话传说的感觉。
但是也就只有这个程度了，棍是普通棍，金属打造，外部喷漆甚至有点掉色。
实心且不太方便挥舞，甚至有点剌手。
周行继续说：“然后再讲一个让我可能不太爽的故事。”
这要求真的很奇怪，即便林筱就是个奇怪的家伙，她也花了一会才在脑子里找到话题。
她倚着靠背椅，薄薄的唇微启：“昨天晚上我有点太饿了，没有和师傅打招呼。就去冰箱里吃掉了一枚很美味的布丁。”
“怪不得我连杯子都没找到，是你偷吃了……”
周行几乎咬牙切齿，每天早上吃了早饭再吃一口甜的算是他个人心头好，没想到会有人半夜截胡。
今天能偷吃甜点，明天就能偷正餐，后天说不定连箱子都能拿——
想到这里，周行将长棍往地上一顿。
金属撞在瓷砖上，脆弱的瓷砖当场碎成一片片，然后周行低头叹道：“这块瓷砖六十块钱呢……”
“不过你这【异常自我】还真有点东西。”
“是什么呢，师傅？”
“能让人沮丧，甚至思维走极端，但我不确定它是指向的还是范围的。”
周行又转了个棍花，似乎对其爱不释手：“但有个地方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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