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场外指指点点的安心感

    周行为了能够让大众逐渐认知到‘她’煞费苦心，特别是这个用来直播的系统，那真的是重金打造。

    别问为什么能连接到无信号的异常空间，你就说值不值吧！

    对于受困其中的人来说，自然是物超所值，甚至还不用花钱。

    很快，电脑桌上的一块屏幕亮起，首先映入周行和观众眼中的，是两名额头上汗涔涔的男人。

    以及他们身处的、像是普通楼道的区域。

    “好，稍等两秒……直播推流已经和你们时间同步了，说说看，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

    两人也不含糊，年轻那位迅速说明刚才的遭遇，越说，周行脸上的神情越微妙。

    投影到那个虚拟形象的脸上，就像是有点嫌弃又觉得麻烦的表情。

    他看了眼在软沙发上的林筱。

    正抱着数位屏，思索自己能够创作出什么的她同时抬头，稍加思索后露出一个清澈又没有大脑的笑容。

    “你说异想空间的规则很模糊，这倒不稀奇。”周行语气平静，胸有成竹。

    虽然在大家眼里，那个虚拟形象的女孩……呃，也没什么胸。

    让两人前进，周行解释说：“当前异象空间，你们可以理解为‘找不同’。只要有异常，就立刻回头逃跑。”

    “不要觉得逃跑是懦夫行为，不如说能够活下去，远离异常的话，懦夫就懦夫吧。”

    “总比连思维都扭曲，变成异常自我的载体就行。”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林筱听的，但林筱压根没去想，只是慢慢挪动到周行放东西的桌子旁边。

    希望她别整蛊。

    让两人知晓这处异常空间的特性，周行用不耐烦地语气催两人上楼。

    在他的眼角余光处，林筱打开他的钱包，从里面将照片拿了出来……干啥呢这是。

    她忽然扭头，晃一晃照片，然后指指自己的数位屏，用口型无声的说‘我想试试’。

    临摹照片？也不是不行，她的异常自我似乎跟绘画有关，具体是什么，周行还没来得及调查。

    点头许可，周行用一副不耐烦地语气说：“你们两个笨蛋，看看门牌，上面的1变成了2不说，没看到通风管上有东西滴出来了吗？”

    “看到了就赶紧往回跑……恶臭又怎么了，你们刚才跑上来却还是1层，说明那就是正常现象。”

    “在这种异常空间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深入它，这期间无论何种异常表现，都不要过度恐惧。”

    两人听到这样的解释，脚下瞬时一顿，扭头返回。

    然后观众和他们一起看到，从楼梯间走上来一名……一只……很难用个体来形容的，总的来说恶臭的来源。

    假若现在有正在吃饭的朋友，只能说抱歉级别的烂肉与布条确实能让人瞬间失去食欲。

    他……‘它’的骨架已经不慎完整，甚至烂得出乎意料。那些有机物附着在砂石与水泥粉末上，形成一坨东西，慢慢移动。

    一把已经弯折破损的手电筒被‘它’握住，这东西慢慢从两人身侧走过，并未表露出一丁点的攻击性。

    捂着口鼻的两人，等它走过老远才慢慢的呼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还好，有些观众真的吐了出来，甚至周行还听到提示，好几个平台都把他封禁了。

    这……怎么说呢，情有可原，啊，情有可原。

    两人顺着指引回头上楼，果不其然，成功的抵达三楼……且，一眼看过去，三楼和刚才的楼层差不多。

    “继续往前走，在这种空间里呆的时间过长，你们就会愈发觉得身体变得虚弱，脑袋也变得迷糊不清。”

    “因为正常人，在异常空间里才是异类，情绪、生命乃至生理现象，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对下一秒就有可能横死的两人，目前只存在于直播间里的女孩，就像是单纯的将他们当做教具来使用一样。

    但无论是观众还是正在异常空间里行动的两人，都对此没有异议——那毕竟，有人指点比自己埋头乱窜，最后死在里面好吧？

    这一层，年轻的警员在走过三号室的时候忽然偏了偏头：“里面的人好像在念经，上一层有吗？”

    “有，我记得很清楚。”

    四号室能听到炒菜的滋啦声，仔细闻还能闻到菜籽油的香气。

    五号室仔细听，可以听到中年人和年龄稍微有些小的孩子在‘哈哈哈’‘嘿嘿嘿’的玩游戏的笑声。

    烟火气很足，但正在往前走的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伴随着他们前进，窗外的夕阳也在逐渐光芒暗淡，仿佛他们的动作，正在让长廊的时间推进。

    如此明晰的改变——两人有点踌躇甚至打算扭头。

    “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吗，别慌。再上一层之后，你们会遇到截然不同的长廊……但是规则没有改变。”

    虽然她说话很不好听、虽然她的语气总有点看不起人的感觉。

    但她的话却能让人冷静下来，遵守并执行。

    果不其然，上楼的一瞬间，观众就参差不齐、接二连三的发出各种奇怪的惊呼（文字）。

    这一层整体呈现出腐朽破败的模样。

    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难耐的发霉味道，甚至墙壁上挂满了枯死的爬藤植物。

    泛黄的玻璃窗户外，一只巨大的头颅正死死地贴在玻璃上，那同样巨大的眼睛，不带丝毫情绪的转向两人。

    年轻的警员感觉自己的心率都要突破一百五，甚至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的抓住老警员，发现后者却镇定自若，不由得好奇：“不……不怕吗？”

    “很怕，但是越怕，现在就越是要镇定……而且她也说了，这一层的规则没有改变。”

    年长的警员咬紧牙关，他其实也害怕，甚至在进入异常空间后，他连遗书都想好了。

    常年办案的经验告诉他，哪怕经过培训的人误入异常空间，在不得解法和拥有实力的情况下，存活几率极小。

    虽然……现在有一个奇怪的主播正在指指点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走吧，为今之计，只能前进。”

    “好吧……但是，这一层楼，什么才是异常情况……？”

    两人没有了上一层那种从容，他们小心的躲开可能会塌陷的地板，也不敢去触碰墙壁上的枯枝败叶。

    手机画面里那看似不是人世间应存在的女孩，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摄像头提供的环境。

    同时观看的人数正在增长，但有那么一部分人，已经将摄像头的画面遮住——看多了，心脏有点痛。

    两人小心的走过一扇扇‘住户’的房门，路过三号室听到里面念经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听不清到底是什么。

    这是异常情况，但在这一层是正常。

    路过四号室，里面的人正在烹煮拥有恶心怪味的古怪食物，很臭。

    路过五号……

    “警察叔叔，救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