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试探（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次日上午，朱济熺早早进宫，先到菜园，告诉朱高爔朱允炆派了锦衣卫监视吴王府。

    虽然信息告知得并不及时，但朱高爔仍旧非常领情，朱济熺表达出的诚意才是他最看重的。

    朱高爔将亦失哈叫到身边，情真意切地朱济熺说：“哥哥很少来京师，可能对宫里不熟悉，不如让亦失哈跟着带个路”。

    “好啊，我正发愁呢，还是弟弟想得周到”，朱济熺高兴地答应。

    三人一起去乾清宫，老皇帝开门见山，让朱济熺去文华殿，帮着太孙操办朱允熥的婚礼。

    朱济熺十分失落，他满怀信心地入宫，本想帮忙处理奏疏，多积累些真本事和人脉，没想到事与愿违。

    批阅奏疏，是储君的基本功，祖父一直不肯传授，争储之事看不到一点儿希望，朱济熺有点儿颓丧，枉费一身才学，却无处始展，怎能不抑郁焦虑？

    只要祖父肯教，他定然比朱允炆出色。

    由于信息渠道不畅，朱济熺并未注意到新竞争者的加入。

    老皇帝早已对他心生戒备，布下各种防范措施，不让乾清宫的消息传到朱济熺的耳朵里。

    朱济熺再天资聪颖，也不是老皇帝的对手。

    朱高爔了然于胸，不动声色，静静地目送朱济熺离去。

    朱济熺不是没本事，而是过早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引得老皇帝厌烦。

    就算选晋王一脉继承皇位，也应是你爹朱棡被封为储君，你上蹿下跳，瞎蹦跶个什么劲儿？

    没有半点儿眼色，唯恐天下不乱。

    老皇帝看着朱济熺的背影，连连摇头叹息。

    选择储君可不是光看脑瓜灵光、会打仗，最重要的是心性。

    允炆孝顺，有燉慈悲，高爔兼而有之，济熺心无静气，唯有野心最盛，怎能堪当储君之位？

    朱高爔通读了两遍攻略，拣重点问了老皇帝若干问题，便开始批阅奏疏。

    朱高爔口述，朱有燉记录，二人配合默契。

    老皇帝见两个大孙子入门迅速，内心颇感欣慰，踱步到殿外等人，估摸着时辰，徐增寿大概快到了。

    徐达一共四子，长子徐辉祖，次子徐添福，三子徐增寿，四子徐膺绪。

    徐添福早逝，徐膺绪二十多岁，现任大同中护卫世袭指挥佥事。

    因为燕王妃同母所生的亲弟弟，徐增寿一向跟老四关系密切，他比徐辉祖心思活泛，现在又把闺女嫁给高爔，可谓亲上加亲。

    太会谋算了，反而令人生疑，不如像徐辉祖那样忠贞固执的人用着放心。

    据说，徐增寿借着昔日旧恩，劝说亦失哈甘愿到菜园效力，虽说是为了高爔的安全着想，但是胆敢把手伸到宫里，仍旧有必要和他谈谈，也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大孙子的见识。

    朱高爔正埋头处理奏疏，恍惚听到了徐增寿的说话声，起身看时，外面只有当值的侍卫和内侍，连老皇帝的踪影都没见到。

    难道是听错了？

    也许吧，这两天太急于找内侍调查吕氏了，过于心急容易出错，须尽快调整状态。

    朱高爔闭目眼神片刻，放空私心杂念。

    气定神闲，方能从容不迫，按部就班地做事。

    不管什么原因，朱高爔绝不允许自己方寸大乱。

    就算无法左右形势，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进可攻，退可守。

    慌乱顶个屁用！

    临近午饭时分，黄亮进来禀报，老皇帝去了惠妃宫，让朱高爔和朱有燉不用等他。

    云飞厨艺精湛，朱高爔被养刁了，吃不惯尚膳监做的饭菜，拉着有燉回菜园吃饭。

    走到路口，迎面看见黎辉急匆匆走来，“小王爷，世子，徐都督在菜园等着呢”

    徐增寿？

    莫非已经找好内侍了？

    老丈人办事真是给力！

    朱高爔满心欢喜地加快脚步往回赶。

    徐增寿正在菜园的院子里等，听见脚步声，急忙回头，躬身行礼，“小王爷，世子”。

    “徐都督快免礼”。

    朱高爔走在前面，进入特制的密室，徐增寿和朱有燉落后半步，紧随其后。

    关严门后，朱高爔迫不及待地问道：“徐都督能找到几个人？”

    “回王爷，一共二十五个”，徐增寿说着呈上名单。

    “这么多？”

    这大大出乎朱高爔的意料，先前徐妙锦不是跟有燉说最多能找四五个吗？怎地凭空多出二十个？

    朱高爔满腹疑惑地将视线转向朱有燉。

    朱有燉也深感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徐增寿怎么敢安插这么多心腹到宫里，他不要命了？！

    不对，就算他真的手眼通天，有这个能力，也不应该一次性将实底全露出来啊，难道不怕惹来猜忌？

    还没跟他女儿还没成亲呢，连定亲仪式都尚在筹备中，这老人家也太实诚了吧？

    当然，徐增寿不老，也就三十岁出头，比便宜爹要年轻好几岁。

    朱高爔一时之间陷入矛盾之中，老丈人的行为，真让人捉摸不透。

    翻开名单一看，朱高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内廷二十四衙门，全都有他的人手。

    徐增寿这样想造反的节奏啊！

    单凭这份名单，定个诛九族的罪名都不为过。

    内廷是皇帝的家，岂能任由一个臣子肆意妄为？

    想不到徐增寿如此自作聪明，简直愚蠢至极！

    朱高爔沉下脸，以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怒斥道：“徐增寿，你该当何罪？！”

    徐增寿闻言立马跪伏在地。

    朱有燉没有替徐增寿说话，虽然他是徐妙锦的哥哥，但是这份名单干系重大，关系祖父乃至整个皇室的安危，必须查清楚，不容私情。

    就算妙锦日后怨他恨他，也没办法。

    徐增寿得把这份名单解释得清清楚楚，才能离开皇宫。

    他朱有燉首先是朱氏子孙。

    朱高爔敲了三下门，让三保带人进来，这是约定的暗号。

    三保就守在门外，每次商议要事时均是如此。

    将徐增寿双手捆绑，推入里面的密室，朱高爔冷声道：“徐都督，得罪了，该当如何处置，本王自会回禀祖父”。

    朱高爔和朱有燉从密室出来，没敢耽搁，径直去乾清宫向老皇帝请旨。

    老皇帝悠然地坐在乾清宫，慢吞吞喝着八宝粥，一副安享岁月静好的神态。

    朱高爔和朱有燉扑通跪到地上，齐声道：“爷爷，孙儿特来向爷爷请罪”。

    “请什么罪啊？”老皇帝眯起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