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龙之起源，万寿大仙

    落龙城比周榆想象的大。

    古语有云，望山跑死马，意思是看到山的时候，距离山脚还有很远很远，龙尸骸，就是一座横在城中的山。

    初看很近，用双脚走过去，竟也走了两里路才到龙爪下。

    这里人跪成一片，朝着巨大的尸骸跪拜，荀秋是当中唯一站着的那个人，她双手合十，对着先祖的尸骸低下头。

    等到周榆走近，她睁开眼睛，转过身。

    ……

    等到荀秋退出人群，周榆走上前，看着巨大的龙尸骸问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祖先？”

    荀秋嗯了一声。

    周榆又问：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像。”

    就算是妖怪的尸骸，周榆的性命缺口也能识别，但眼前的龙尸骸，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好像眼前真的只是雕刻成龙的石头。

    荀秋看了看左右，指着一间店：

    “我们坐下说话。”

    ……

    “周榆，你知道龙的起源吗？”

    在店里坐下后，荀秋问起这个问题。

    周榆摇头。

    荀秋又问：

    “你修行的练形武道，需要模仿妖兽的扑杀动作对吧，那么龙的练形，要怎么练？”

    周榆想了想，答道：

    “难以寻找到踪迹，又没有传承的练形，我们会用拼凑的方法。

    就像我也没见过穷奇，是用鹰、虎、狮三种练形凑成了不完整的穷奇之形。

    如果要凑成龙形的话，我想想，按照古籍记载，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也就是需要九种练形，才能合成龙形。”

    荀秋嗯了一声，又问：

    “你知道图腾吗？”

    周榆点头：

    “古时候的部落，相信自己的祖先是某种动物，便崇拜那种动物，将其视为精神依靠。

    ……我大概明白你要说什么了，龙是多种信仰拼凑而成的结果？”

    荀秋点头，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没错，古时候的众多部族有着各自的图腾信仰，当统一到来时，这些图腾合二为一，拥有九种特征的龙，便诞生了。

    统一而成的庞大信仰，形成了有形的力量，成为了最初的龙。

    本就是诞生于大地的龙，没有生与死的概念，因为某种原因耗尽了力量，也只是变回泥土与石头，进入到沉睡当中。”

    听到这话，周榆感到不可思议：

    “你是说，外面那个，还活着？”

    荀秋摇头：

    “不，死透了，要唤醒它比让人死而复生都费劲儿，可不就是死透了吗？

    我们一族化形后，都要来这里投入一丝灵气，这是表达对先祖的怀念。

    如果我们一族长存不衰，或许十几万年以后的某天，它会醒来吧。”

    说完这些，周榆好奇道：

    “那作为它的后裔，你也是不死的？”

    荀秋摇头：

    “怎么可能，就算是四海龙宫里的龙，都会有生老病死，偶尔几个返祖的，也就是死的时候死相和别的龙不同。

    我们这一脉的祖先，恰好是一条有返祖特征的龙，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问道：

    “你刚刚……没事吧？”

    周榆点头：

    “只是一点小事，我要找的人有线索了。”

    荀秋回想了一下，立刻知道了周榆说的是谁。

    “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周榆摇头：

    “你最好别去。”

    荀秋问：

    “你担心我经受不住药人果的诱惑？”

    周榆摇头：

    “这是一点，第二天，我担心你真的顶住诱惑。”

    荀秋听到这话反而不理解了：

    “话说明白点。”

    周榆点头：

    “刚刚那头狼妖，把我带去见了他的上头，一头虎妖，那头虎妖已经活到了第三十个年头，在这城里已经待了十五年。

    而我要找的那个人，在这座城里耕耘的时间远不止十五年，连城门卫兵都是他的人，这座城里，还有多少他的爪牙？

    我就算杀了他，到时候也可能身陷重围。”

    荀秋听到这里打断了他：

    “放心，这点你放一万个心，如果你身陷重围，我有手有脚，我会跑。”

    周榆点头，带上荀秋实在是个冒险的举动，好在这一路上，荀秋的品性他已经确定，比起妖怪，更像是个人。

    妖怪有渴求气血的本能，这很好理解，如果人只要吞噬气血，就能延长寿命，那么人群里肯定会出现一大批吸血鬼。

    万寿教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用千人的寿命，换一人的长寿，变相的让人也有了吞噬气血延寿的能力。

    周榆不太喜欢徐圳的化妖之法，原因也在于此。

    太轻易就能得到的长生，未必是好事，人求仙问道而得长生，得长生时，先得长生心，方得长生躯。

    而化妖秘法，只得长生躯，身体还是人心，最终便会沦落为吞噬气血的怪物。

    越是了解万寿教，周榆就越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有违天理。

    长生他也想，但绝不该以本末倒置的方式。

    ……

    出发前，周榆先去了龙尸骸下，他要先拿到远古气血。

    随着手按上岩石，周榆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在这块巨大的龙尸骸中，有着磅礴的能量。

    从这些能量中，他听到了声音：

    “希望老祖庇护我族长盛不衰。”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老祖，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老祖，你说蛟龙可以永远作为人活下去吗？”

    ……

    这些，都是前来祭拜老祖的蛟龙，留下的思绪。

    这些思绪伴随着灵力，汇聚成如大海一般磅礴的力量，但周榆用不上，他要找的是更加深层的东西。

    随着意识不断深入，在最深处的黑暗中，周榆抓住了如微弱火苗一般的远古气血。

    “获得远古气血，解锁先天神兵铸造方案。

    先天神兵：朔风惊雷锏。

    诞生自一场席卷大地的狂风与雷鸣中的兵器，已经修改为适合你使用的形式。

    熔炼需要：远古气血一份，四阶兵器一把，四阶法宝一件。

    熔炼后，所有材料都会消失，且带有的特性不会作为尘埃，被宿主继承。

    铸造可随时开始，气血消耗由远古气血代替，故不消耗自身气血。”

    拿到远古气血与远古神兵铸造图后，周榆回到龙爪下，带着荀秋前往落龙城的另一面。

    在落龙城，有一位家喻户晓的神医，他的医术极其高明，无数濒死的人在他的手中起死回生。

    甚至于周王朝的权贵们，在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都会来拜访他。

    然而他还是一位不畏强权的神医，看病只分轻重缓急，纵然是权贵来了，只要他的前面还有病重的流氓，权贵都只能等在屋外。

    他的名声是那么的响亮，甚至得到过周天子的召见，周天子赐给他财宝和地位，希望他留在宫中，作为随身御医，却被他拒绝。

    他在本地，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这样的传闻，在周榆耳中非常耳熟。

    他所遇到的万寿教成员，绝大部分，都是这样久负盛名的名医。

    这些传闻不仅没让周榆觉得对方可能是无辜的，反而更加让他确定，这位神医，就是他要找的人。

    在落龙城的北方，有一座门口排着许多人的大屋，看着长长的队伍，周榆没有召集，就站在门口等待。

    等到天地间一片黑暗，排队的人才散去，周榆大踏步走了进去，见到了一个留着胡须的老人。

    “你身体无恙，不需治疗。”

    老人看了一眼周榆，便下了逐客令，回应他的，是周榆身后燃起的绿色鬼火。

    周榆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眼中难以掩盖兴奋：

    “常收（四阶），傲来国名医，万寿教的创始人，外形多变，老人是其中一种对外显化的样貌。”

    “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找到你，我该叫你什么？常收？还是——

    万寿大仙？”

    老人看到周榆身后的鬼火，又看了眼窗外，顿时明白，整个屋子已经被鬼火包围。

    他好奇的问了一声：

    “你是黄泉路上来的？”

    周榆摇头：

    “我这手段，是道门的，你不是被下属认为知过去未来吗？

    我想，不需要给你详细解释吧？”

    常收并不惊慌，只是嗯了一声，问道：

    “我平日从未与人结仇，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杀意？”

    话音落下的时候，常收的身体就被打飞，撞到墙壁上。

    周榆看着自己闪烁雷光的右手，骂了一句：

    “果然是个怪物，胸口正中，一点伤都没有。”

    在他的眼前，被打飞的常收站了起来，他的胡须、衣服、头发逐渐掉落，最后出现在周榆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没有五官只剩下嘴的人。

    在这个“人”的胸口，镶嵌着一枚核桃，周榆眯起眼睛，确定了那不是核桃。

    那是人参果的果核！

    “人参果果核（七阶），昔日常收在万寿山下得道，有了救济终生的大愿，却担心寿命苦短，意外捡到一枚人参果的果核，以自身为载体进行滋养，使其变为至宝。

    虽然无法提供四万年的寿命，却有着十分奇妙的功效，具体功效，性命缺口登记不足，无法探知。

    唯一能提供的情报，果核可以让常收在一定程度上，在四万七千年内不死不灭。”

    看着常收胸口的宝贝，周榆呵呵一笑：

    “原来如此，你靠着这东西变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听到周瑜的评价，常收愣了一下神，他的脸变化成了一个更加年轻的模样，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大概明白了，道门，还有你所用的法术，以及你明显不是傲来国的人。

    你是从太虚的另一边过来的，对你而言，这里只是一场大梦。”

    听到长寿我居然看破了自己的来历，周榆倒是毫不慌张。他看着常收，手里出现了云霄万里刀。

    “你果然有几把刷子啊，可惜你猜的不完全对。

    对我来说，这里的确只是黄粱一梦，但对你不是，我能确确实实的从你身上夺走东西，如果我从你身上把人参果的果核拿走，后世的你还有东西可以用来研究吗？

    如果我把它交还给五庄观的镇元大仙，你觉得他会不会来亲自收拾你呢？”

    周榆不管是自身的境界，还是法宝都比不上常收，但是面对常收，周榆却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能打赢对面。

    越级打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而对方的法宝，看起来也不是能用作攻击的样子。

    就算当下的输出不够，他还有一张底牌。

    没有多和对方废话，最后一句直接踏着进步冲了。上去房间不算大，以他的脚力，和常收之间短短的距离，一瞬间就被跨越。

    面对挥来的刀刃，常收甚至来不及抵挡，身体直接被一分为二。

    劈完这一刀，周榆迅速后撤，这一刀。他感觉就像是用加热过的刀切过黄油又或者是用锐利的刀刃划开流水，顺畅的过了头。

    他甚至没有感觉触碰到骨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常收被切开的身体里钻出无数血管一样的细小肉芽，将分开的身躯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对方的确是一定程度上的不死之身，就像当初的杨楚生一样。

    周榆的目光盯向常收胸口的人参果果核，重新摆出架势。

    “对于你这种半吊子的不死之身，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这时候常收猛的抬起手。

    “等一等，你要杀我，起码也应该给我个理由，我这一生救人无数，所行所为都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我问心无愧呀。

    我甚至把许多妖怪都变成了人，对百姓对国家我都是有用的。

    我到底犯了什么过错，要让你不惜穿越太虚，也要前来杀我。”

    听到这话，周榆问了一句：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有功而无过的，那么我就问你一句，药人桃的材料是什么？”

    听到这话常收立马骂了起来：“目光短浅，你也想要批判我用人炼药吗？

    这将是改变整个人族命运的伟大药物，只要我的研究完成，所有人都可以成仙。

    死去的人不过是再入轮回，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我的研究可以让所有人都从生死六道的轮回中解脱出来。

    往后十年，百年，千年，万万年！我都会是整个人族的圣人！”

    听到常收大声吼叫的这些话语，周榆叹息一声：

    “所以说，我跟你完全说不通啊。”

    下一瞬一道冷冽的刀光，劈开大气。

    然而这一次刀刃却没有落到常收的身上。

    一个身影手持双剑架住了周榆的刀。

    “上仙，龙甲来迟了，还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