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123（会员加更）

    m梅长苏眉头一凛，这和他从小听到的事迹全然不同。

    萧选还是他舅舅的时候，曾抱着他跟他讲述当年的事情，言道是他的父亲率兵助自己登上皇位。

    南枝看出了梅长苏的惊疑，继续道：“萧选身上本就背有勾结外族的罪名，即便坐上皇位，可身边若是有了玲珑公主，有了滑族，那他这个皇帝就会一直名不正言不顺。除了那些捕风捉影的证据，最能洗脱他勾结外族的嫌疑的，难道不是拿起屠刀，将滑族彻底覆灭吗？

    赤焰军覆灭的时候，夏江和谢玉是萧选的屠刀。而滑族被灭国屠城时，赤焰军就是萧选手中的刀。这把刀，踏平了滑族的国土，杀死了滑族所有的男丁，存着最后一点不忍之心，把女眷投入了掖幽庭，给萧选那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为奴为婢。

    你的父亲正是因为发现了滑族覆灭的真相，才被萧选忌惮的。”

    有风带着雪花吹进亭中，落在梅长苏的眉心，化作沁凉的水迹。

    梅长苏目光怔怔地望着站在亭边的人，甚至连一句风大莫贪凉的话都说不出。她即便站在风雪中，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她的心志。

    他甚至很能体量她现在心情，也很能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而别，跟着秦璇玑诈死去大渝了。

    定亲的夫君，是灭了她满门的仇敌之子。

    不管是不是自愿动手的，可实际的操刀人就是他的父亲。

    像是被寒风灌进喉咙里，连心口都空荡荡的，茫然无措。他张嘴想解释，想道歉，却激烈地咳嗽起来。

    撕心裂肺，好似要把脾肺一起咳出来。

    可当日在北燕时，只因为他的佯装就担心地暴露形迹的人，只背影颤了颤就再没有了动作。她依然望着漫天白色，声音也冷得如这冰天雪地：

    “此恨此仇，萧选非死不可。仅他一人之死也不足以偿还，还要让他把借助滑族兵力才坐稳的皇位还回来！你下不了手杀那个罪魁祸首，但我可以。

    我们两个的缘分，我强求了很久，或许到时候了。再继续下去，对你是为难，对我也是。趁着大乱未起，你走吧，离开京城是非之地，是回江左盟，还是去东海继续帮靖王，都随你。”

    梅长苏撑着站起身，声音嘶哑：“你要和我解除婚约？”

    南枝头也没回：“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放不下大梁和那些故人，我也不会背弃我滑族的子民。我们……到此结束吧。”

    到此结束？

    梅长苏瞳孔微缩，伸手想抓住南枝的胳膊，却又僵硬地顿在半空。他当年因为一己私欲，求了这一桩婚约。如今，隔着血海深仇，还要继续强求为难她吗？

    ***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始终没有回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越走越远。

    他走了？就这么同意了？

    南枝忍不住微微侧头去看，却见那人已经顺着长廊走远了。大氅上落了一层白皑皑的雪，他却掸也不掸，落寞又沉默。

    她忽然升起许多不甘和愤慨，恨恨道，这个傻子，平素的脑子都用在算计人身上了是吧？连点生活自理常识都没有吗？以为把自己用雪堆成一个大雪猿很很帅吗？不知道这样容易风寒吗？就凭他如今的文弱身子，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小火炉林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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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桃菌：\“感谢alianwark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