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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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枝让司机开车去江家。
隔着车窗，看着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似乎比离开之前更破败了，当初他们迫不及待花那家人给彩礼，她跑掉之后，江家怕是砸锅卖铁才赔得起钱。
中午的时候，江柔拖着病体走回去，手里拎着两大袋新鲜的菜。
她走得很慢，身体朝拎着重物的方向倾斜着。
雪枝就这样远远地看着江柔。
“这个点才回来，你想饿死我们啊？”男人抽着自己做的劣质的烟草，脚边的小板凳被踢翻。
语气极为不满，几乎是在发怒的边缘。
江柔整个人瑟缩着，小声解释：“今天输液多了一袋药，所以慢了一点，我就马上去做饭。”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越过李建安，就在她以为没事的时候，膝弯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整个人惯性的向前跪倒，膝盖擦在水泥地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红色塑料袋里的土豆滚了出来，翠绿的菜叶在地面留下汁液。
“赔钱货，花老子那么多钱都治好，黑诊所又要加药，明天别去了。”李建安站起来，在她后腰补了一脚，“还不快去做饭。”
“跟个猪一样什么都不干好。”
江柔忍着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
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被打的更狠。
熟练的开始做饭，今天炒菜的烟特别大，呛得她眼泪直流怎么都止不住。
房顶的烟囱升起缕缕白烟，雪枝收回视线。
“阿晏，我想要江柔的病历和十万现金，这里的赌场你有认识的人吗，最好是大一点的赌场。”
谢晏能把她以前的事查到那么清楚，这里一定有帮得上忙的人。
“谢家在这一带没什么产业，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给赌狗设套好办的很。”
谢晏让司机去取钱，又给之前调查雪枝的人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雪枝拿到江柔的病历记录和十万现金。
不清楚雪枝跟家人的关系，但想到医生的叮嘱，司机忍不住提了一嘴：“雪枝小姐，那个医生说您母亲只拿止疼药，和基础便宜的输液，这个剂量很快身体就会有抗药性，建议她尽快转院。”
“我知道了。”雪枝疲惫的闭上眼睛，忽然感觉有一双手在揉她的太阳穴，手法谈不上有多好，但好像没那么累了。
睁开眼是谢晏放大的侧脸，神情专注一本正经。
“你还会这个？”
谢晏有点不好意思，抿唇道：“我不会，这是第一次，以前在家的时候看我妈按过，每次我爸都说好。”
说着，意识到雪枝的家庭情况，他暗自懊恼，补充道：“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给你按。”
“谢谢你。”
雪枝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平心而论，谢晏是个很好的恋人，富足的家境，英俊的容貌，性格好，情绪稳定，对感情专一，如果没有遇到她，没有经历生死劫难，他应该会在未来的某天被温悦感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她纠缠在一起。
她拉住谢晏的手，打开车门，道：“陪我去个地方。”
李建安小口抿着白酒，江柔把盒饭打包好正准备去学校送饭。
抬眼就看到雪枝挽着谢晏走进来。
“小雪，你回来了。”
没想到她愿意回来，江柔也有些惊喜，瘸着腿上前。
李建安喝的微醺，猛地瞧见雪枝，旧恨一股脑涌上来，全然忘记当初挨过的打。
“贱人，你还敢回来！”
他冲在江柔前面，粗糙干瘪的手高高扬起，谢晏侧身半挡在雪枝面前，手还没碰到李建安，对方就被踹飞出去，摔在桌椅旁身体蜷缩，嘴里大声叫唤着，“救命啊，杀人了！”
谢晏悻悻的收回手，看雪枝的眼神多了些惊诧。
“老东西，一年多没见，你越来越不禁打了。”
雪枝双手环胸，朝李建安走过去，刻意地加重了脚步声，欣赏着男人恐惧颤抖的表情。
没等男人爬起来，江柔瘸着腿挡在他面前。
“小雪，他毕竟是你爸，你不能——”
雪枝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目光落到她膝盖上的脏污，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江柔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嗫嚅道：“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撒谎。
她亲眼看着江柔回来，进门的时候腿都是好的。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在意真相。
雪枝看着躲在江柔身后的李建安，又看了眼她瘸着的腿，转身把谢晏拎着的纸袋拽过来。
她拉过江柔满是老茧的右手，把钱放到她手上。
“我查过这个手术十万足够了，你要是敢让那个老东西碰这笔钱，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管死活。”
说完，雪枝扫了眼李建安，如愿看到对方瑟缩地往后躲，才转身离开。
谢晏打开车门，雪枝余光瞥见跟出来的两个人，刻意放慢动作，给够他们看清车标的时间。
“早知道有这个需求，我让人开辆贵的来。”
雪枝摇头，解释：“这个牌子刚好，太贵的他们不认识反而没用。”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雪枝从回忆里抽身，偏头对上谢晏心疼的眼神，疑惑地问：“干嘛这么看我。”
“以前他打你的时候疼不疼啊，肯定很痛。”
谢晏注意到了江柔受伤的腿，想到李建安看雪枝凶恶的眼神，现在他们可以打回去，那小时候怎么办。
打不过，跑不掉的时候怎么办呀。
雪枝偏头看着他泪意朦胧的眼睛，抬手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珠，无所谓地说：“李建安是入赘到江家的，我七岁之前日子过得还可以，外公去世之后他才开始烂酒烂赌家暴。”
“我又不是江柔，我会还手的，我十二岁之后他就不敢再打我了。”
七岁到十二岁，和江柔一样无力反抗的日子，雪枝过了整整五年。
谢晏眼睛更红了，心里闷闷的，抱着雪枝掉眼泪。
雪枝回抱着他，笑着问：“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她也不在意谢晏的回答，自顾自的说：“我拿斧子砍他，当天进医院缝了十一针，之后他就只欺负江柔。”
那天之后，江家江柔都没再给过她一分钱。
隔着车窗，看着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似乎比离开之前更破败了，当初他们迫不及待花那家人给彩礼，她跑掉之后，江家怕是砸锅卖铁才赔得起钱。
中午的时候，江柔拖着病体走回去，手里拎着两大袋新鲜的菜。
她走得很慢，身体朝拎着重物的方向倾斜着。
雪枝就这样远远地看着江柔。
“这个点才回来，你想饿死我们啊？”男人抽着自己做的劣质的烟草，脚边的小板凳被踢翻。
语气极为不满，几乎是在发怒的边缘。
江柔整个人瑟缩着，小声解释：“今天输液多了一袋药，所以慢了一点，我就马上去做饭。”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越过李建安，就在她以为没事的时候，膝弯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整个人惯性的向前跪倒，膝盖擦在水泥地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红色塑料袋里的土豆滚了出来，翠绿的菜叶在地面留下汁液。
“赔钱货，花老子那么多钱都治好，黑诊所又要加药，明天别去了。”李建安站起来，在她后腰补了一脚，“还不快去做饭。”
“跟个猪一样什么都不干好。”
江柔忍着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
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被打的更狠。
熟练的开始做饭，今天炒菜的烟特别大，呛得她眼泪直流怎么都止不住。
房顶的烟囱升起缕缕白烟，雪枝收回视线。
“阿晏，我想要江柔的病历和十万现金，这里的赌场你有认识的人吗，最好是大一点的赌场。”
谢晏能把她以前的事查到那么清楚，这里一定有帮得上忙的人。
“谢家在这一带没什么产业，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给赌狗设套好办的很。”
谢晏让司机去取钱，又给之前调查雪枝的人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雪枝拿到江柔的病历记录和十万现金。
不清楚雪枝跟家人的关系，但想到医生的叮嘱，司机忍不住提了一嘴：“雪枝小姐，那个医生说您母亲只拿止疼药，和基础便宜的输液，这个剂量很快身体就会有抗药性，建议她尽快转院。”
“我知道了。”雪枝疲惫的闭上眼睛，忽然感觉有一双手在揉她的太阳穴，手法谈不上有多好，但好像没那么累了。
睁开眼是谢晏放大的侧脸，神情专注一本正经。
“你还会这个？”
谢晏有点不好意思，抿唇道：“我不会，这是第一次，以前在家的时候看我妈按过，每次我爸都说好。”
说着，意识到雪枝的家庭情况，他暗自懊恼，补充道：“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给你按。”
“谢谢你。”
雪枝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平心而论，谢晏是个很好的恋人，富足的家境，英俊的容貌，性格好，情绪稳定，对感情专一，如果没有遇到她，没有经历生死劫难，他应该会在未来的某天被温悦感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她纠缠在一起。
她拉住谢晏的手，打开车门，道：“陪我去个地方。”
李建安小口抿着白酒，江柔把盒饭打包好正准备去学校送饭。
抬眼就看到雪枝挽着谢晏走进来。
“小雪，你回来了。”
没想到她愿意回来，江柔也有些惊喜，瘸着腿上前。
李建安喝的微醺，猛地瞧见雪枝，旧恨一股脑涌上来，全然忘记当初挨过的打。
“贱人，你还敢回来！”
他冲在江柔前面，粗糙干瘪的手高高扬起，谢晏侧身半挡在雪枝面前，手还没碰到李建安，对方就被踹飞出去，摔在桌椅旁身体蜷缩，嘴里大声叫唤着，“救命啊，杀人了！”
谢晏悻悻的收回手，看雪枝的眼神多了些惊诧。
“老东西，一年多没见，你越来越不禁打了。”
雪枝双手环胸，朝李建安走过去，刻意地加重了脚步声，欣赏着男人恐惧颤抖的表情。
没等男人爬起来，江柔瘸着腿挡在他面前。
“小雪，他毕竟是你爸，你不能——”
雪枝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目光落到她膝盖上的脏污，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江柔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嗫嚅道：“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撒谎。
她亲眼看着江柔回来，进门的时候腿都是好的。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在意真相。
雪枝看着躲在江柔身后的李建安，又看了眼她瘸着的腿，转身把谢晏拎着的纸袋拽过来。
她拉过江柔满是老茧的右手，把钱放到她手上。
“我查过这个手术十万足够了，你要是敢让那个老东西碰这笔钱，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管死活。”
说完，雪枝扫了眼李建安，如愿看到对方瑟缩地往后躲，才转身离开。
谢晏打开车门，雪枝余光瞥见跟出来的两个人，刻意放慢动作，给够他们看清车标的时间。
“早知道有这个需求，我让人开辆贵的来。”
雪枝摇头，解释：“这个牌子刚好，太贵的他们不认识反而没用。”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雪枝从回忆里抽身，偏头对上谢晏心疼的眼神，疑惑地问：“干嘛这么看我。”
“以前他打你的时候疼不疼啊，肯定很痛。”
谢晏注意到了江柔受伤的腿，想到李建安看雪枝凶恶的眼神，现在他们可以打回去，那小时候怎么办。
打不过，跑不掉的时候怎么办呀。
雪枝偏头看着他泪意朦胧的眼睛，抬手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珠，无所谓地说：“李建安是入赘到江家的，我七岁之前日子过得还可以，外公去世之后他才开始烂酒烂赌家暴。”
“我又不是江柔，我会还手的，我十二岁之后他就不敢再打我了。”
七岁到十二岁，和江柔一样无力反抗的日子，雪枝过了整整五年。
谢晏眼睛更红了，心里闷闷的，抱着雪枝掉眼泪。
雪枝回抱着他，笑着问：“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她也不在意谢晏的回答，自顾自的说：“我拿斧子砍他，当天进医院缝了十一针，之后他就只欺负江柔。”
那天之后，江家江柔都没再给过她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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