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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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段明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叫醒的。
胸口一只大手压在上面，他扭头一看，就是邵临川睡得歪七扭八的脸。
可能是被他的动作惊醒，邵临川也揉着眼睛抬起头。
看到段明已经在穿衣服，邵临川忙拉住他，“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再休养几天吧，案子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一定把那人抓到！”
段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我没事了，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邵临川刚想拦他，但是他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了，见状邵临川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套了件外跑就往外跑。
日头已经出来，但晨光熹微，还蒙着点雾气。
段明出门就见赵书卿和商晓岚在院子里跑得鸡飞狗跳，谢游一个轻功高手被他们两个搞得手足无措。
赵书卿还在大喊：“晓兰，快跑！”
商晓岚一边跑还不忘掷出来几根飞针。
沈朝夕已经来了，正拿着个果子啃得正欢，看到段明出来，忙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你们昨天说什么悄悄话了？”
段明早就知道了他素日里不正经，懒得搭理他，反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朝夕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说道：“还不是昨天，老邵突然就要赶这两个小兔崽子走，让谢游以后见到他们一次就扔出去一次。”
“不知道他亲自和他们说了什么，当时看这俩嘀嘀咕咕还商量了老半天，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闹了这一出。”
段明看向院子里的三人，谢游明显没尽全力，但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商晓岚和赵书卿一开始还能仗着人数优势勉强和谢游打个平手，但随着谢游越来越认真，两个人逐渐就跟不上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认输！”
商晓岚和赵书卿终于忍不住停下了，他们脸累得泛红，大滴的汗珠坠在额头上喘着粗气。
谢游一手一个扔过去两个包袱，“既然认输了就走吧。”
商晓岚早就看到段明站在门口，趁机就想往段明身边凑。
就在这时，邵临川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不是要离开吗？这又是要干嘛？”
商晓岚一看到这个人就联想到就是他让谢游追了他们俩一早上，立刻恶狠狠的朝他扑了过去，“你说的让我们考虑就是扔出去？你这个恶霸！纨绔！”
邵临川噗嗤一笑：“你眼光倒好，竟能看出我的真实身份。”
不等她继续说什么，邵临川就招呼看热闹的谢游，“我看你下个月的例银也不想要了，昨天我说的什么你都忘了？”
谢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一手一个将两人拎起来离开了。
段明看着邵临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邵临川回答道：“纨绔改过自新，送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回家。”
段明：……
几人吃过早饭，来到大牢，几个仵作正在忙碌。
昨天打捞到的王铁的尸体正在被检查，除此之外，还有昨天打捞到的木偶。
一部分木偶被水冲走了，还有一部分被昨天那人带走，但是还是有一些被当时在地差役打捞了起来。
此时那些木偶还有从柴堆里挑出来的木头也在这里摆了一地。
仵作们看到他们的到来，都有些惶恐。
为首的一个上前说道：“禀大人，这，这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看着一地的木头，段明也有点头疼。
这时候沈朝夕突然说道：“我来吧！”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向他。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忘了，当初认出这种木料的还是我！”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边翻看，一边解释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师父，老头子就爱出门游历，我年少的时候跟他跑过不少地方，这些木偶啊，傀儡什么的玩意我都见过不少。”
“这人是个南荒来的吧，手艺是真不错……”
他翻翻捡捡地看着手里的木偶，突然“咦”了一声。
邵临川忙问道：“怎么了？”
沈朝夕看着人偶的眼睛，缓缓开口：“这眼睛……不对。”
“怎么？”
他微一用力，一个外面透明的圆球被抠了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圆球，说道：“我感觉这眼睛好像是真的。”
邵临川一脸茫然，问道：“真的？什么真的？”
段明却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这是真正的人眼？”
沈朝夕点头，指着手里的眼睛给他们看。
“寻常木偶的眼睛都是木头雕成，用点黑色染一下，精细点的做成活动的已经是巧夺天工了。”
“可是你们看这个，这外面是琉璃做的，而里面的确如真人的眼睛一般，人力是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几个仵作听后纷纷过来查看，一看之下也都瞧出了端倪。
“这就是真人的眼睛！
众人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木偶傀儡不寒而栗。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为了做这些木偶，这些人得杀了多少人！
邵临川沉声道：“挨个仔细查看！”
仵作们闻声立刻开始行动。
邵临川对一旁跟着的官差说道：“派几个人去河边找，务必把所有冲走的木偶都找回来！”
官差领命而去。
他回过头，看到段明阴沉着脸。
他突然心中一跳，想起了金巧儿的眼睛还没找到。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金巧儿的眼睛……”
段明下意识地说道：“不会的……”
也不知道他是想说这里面不会有金巧儿的眼睛还是不希望金巧儿死后被挖掉的眼睛还要受此侮辱。
段明深吸一口气说道：“金家有一点外族血统，所以阳光下他们家族的人的眼睛都有一点点金色。”
“而且，巧儿小时候受过伤，稍微有一点伤到了眼睛，后来治好了，可还是在眼白处留下了一小块红色的血块。”
邵临川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段明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等到所有能找到的木偶全部被找回来之后，他又亲自一个一个地看过。
可是没有，所有的眼睛都没有。
他轻呼出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难过。
他不由地看向一旁一直陪着他的邵临川。
邵临川安慰道：“我会帮你找到的。”
胸口一只大手压在上面，他扭头一看，就是邵临川睡得歪七扭八的脸。
可能是被他的动作惊醒，邵临川也揉着眼睛抬起头。
看到段明已经在穿衣服，邵临川忙拉住他，“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再休养几天吧，案子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一定把那人抓到！”
段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我没事了，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邵临川刚想拦他，但是他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了，见状邵临川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套了件外跑就往外跑。
日头已经出来，但晨光熹微，还蒙着点雾气。
段明出门就见赵书卿和商晓岚在院子里跑得鸡飞狗跳，谢游一个轻功高手被他们两个搞得手足无措。
赵书卿还在大喊：“晓兰，快跑！”
商晓岚一边跑还不忘掷出来几根飞针。
沈朝夕已经来了，正拿着个果子啃得正欢，看到段明出来，忙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你们昨天说什么悄悄话了？”
段明早就知道了他素日里不正经，懒得搭理他，反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朝夕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说道：“还不是昨天，老邵突然就要赶这两个小兔崽子走，让谢游以后见到他们一次就扔出去一次。”
“不知道他亲自和他们说了什么，当时看这俩嘀嘀咕咕还商量了老半天，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闹了这一出。”
段明看向院子里的三人，谢游明显没尽全力，但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商晓岚和赵书卿一开始还能仗着人数优势勉强和谢游打个平手，但随着谢游越来越认真，两个人逐渐就跟不上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认输！”
商晓岚和赵书卿终于忍不住停下了，他们脸累得泛红，大滴的汗珠坠在额头上喘着粗气。
谢游一手一个扔过去两个包袱，“既然认输了就走吧。”
商晓岚早就看到段明站在门口，趁机就想往段明身边凑。
就在这时，邵临川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不是要离开吗？这又是要干嘛？”
商晓岚一看到这个人就联想到就是他让谢游追了他们俩一早上，立刻恶狠狠的朝他扑了过去，“你说的让我们考虑就是扔出去？你这个恶霸！纨绔！”
邵临川噗嗤一笑：“你眼光倒好，竟能看出我的真实身份。”
不等她继续说什么，邵临川就招呼看热闹的谢游，“我看你下个月的例银也不想要了，昨天我说的什么你都忘了？”
谢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一手一个将两人拎起来离开了。
段明看着邵临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邵临川回答道：“纨绔改过自新，送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回家。”
段明：……
几人吃过早饭，来到大牢，几个仵作正在忙碌。
昨天打捞到的王铁的尸体正在被检查，除此之外，还有昨天打捞到的木偶。
一部分木偶被水冲走了，还有一部分被昨天那人带走，但是还是有一些被当时在地差役打捞了起来。
此时那些木偶还有从柴堆里挑出来的木头也在这里摆了一地。
仵作们看到他们的到来，都有些惶恐。
为首的一个上前说道：“禀大人，这，这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看着一地的木头，段明也有点头疼。
这时候沈朝夕突然说道：“我来吧！”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向他。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忘了，当初认出这种木料的还是我！”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边翻看，一边解释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师父，老头子就爱出门游历，我年少的时候跟他跑过不少地方，这些木偶啊，傀儡什么的玩意我都见过不少。”
“这人是个南荒来的吧，手艺是真不错……”
他翻翻捡捡地看着手里的木偶，突然“咦”了一声。
邵临川忙问道：“怎么了？”
沈朝夕看着人偶的眼睛，缓缓开口：“这眼睛……不对。”
“怎么？”
他微一用力，一个外面透明的圆球被抠了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圆球，说道：“我感觉这眼睛好像是真的。”
邵临川一脸茫然，问道：“真的？什么真的？”
段明却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这是真正的人眼？”
沈朝夕点头，指着手里的眼睛给他们看。
“寻常木偶的眼睛都是木头雕成，用点黑色染一下，精细点的做成活动的已经是巧夺天工了。”
“可是你们看这个，这外面是琉璃做的，而里面的确如真人的眼睛一般，人力是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几个仵作听后纷纷过来查看，一看之下也都瞧出了端倪。
“这就是真人的眼睛！
众人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木偶傀儡不寒而栗。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为了做这些木偶，这些人得杀了多少人！
邵临川沉声道：“挨个仔细查看！”
仵作们闻声立刻开始行动。
邵临川对一旁跟着的官差说道：“派几个人去河边找，务必把所有冲走的木偶都找回来！”
官差领命而去。
他回过头，看到段明阴沉着脸。
他突然心中一跳，想起了金巧儿的眼睛还没找到。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金巧儿的眼睛……”
段明下意识地说道：“不会的……”
也不知道他是想说这里面不会有金巧儿的眼睛还是不希望金巧儿死后被挖掉的眼睛还要受此侮辱。
段明深吸一口气说道：“金家有一点外族血统，所以阳光下他们家族的人的眼睛都有一点点金色。”
“而且，巧儿小时候受过伤，稍微有一点伤到了眼睛，后来治好了，可还是在眼白处留下了一小块红色的血块。”
邵临川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段明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等到所有能找到的木偶全部被找回来之后，他又亲自一个一个地看过。
可是没有，所有的眼睛都没有。
他轻呼出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难过。
他不由地看向一旁一直陪着他的邵临川。
邵临川安慰道：“我会帮你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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