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人参不是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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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妇人朝丈夫臂膀狠甩毛巾,男子却灵活躲过了。

    “你还想有下回?”妇人怒斥,“再来几次,小虎就成猫讨狗嫌的皮孩子了。甭偷懒,走,进屋挑车前草去。”

    “好嘞~”

    男子嬉皮笑脸,随老婆走进屋内,继续忙活了。

    另一边,沈青往西走了二百来米,拐向一家专收薄荷的铺面,他停好车,扫视一下四周。

    院内满是干薄荷头,不是散架的那种,是被压成长方体、裹着麻袋那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薄荷香,不蹿冲,闻久了,还会感觉神清气爽,就是...鼻腔有点凉。

    铺子约有三间房大,屋内,摆满或大或小、或塑料或金属材质的桶。

    门口,坐着两个男的。

    一个,是中年男子。

    戴着棉帽,围着靛蓝色围裙,脚旁有一竹篮,装着玻璃瓶、竹舀子、毛巾等玩意。

    一个,是稚嫩小伙。

    头发浓密,眼睛传神,有点婴儿肥,一笑会露出一颗虎牙,脚旁有一小号塑料桶。

    沈青倚着车把,打算等二人办完事了,再上前寻问。

    小伙把桶往前推了推,“喏,昨天刚榨的薄荷油,鲜亮醇香,品级一等。老板,你可别瞧我年纪小,就乱开价哦,来之前,我跟别人打听过薄荷油行情的。”

    老板:“验完货,再谈收购价,把盖子拧开吧。”

    “行。”小伙照做。

    老板从竹篮里取点工具。

    他左手握玻璃瓶,右手捏竹舀子,伸至桶底,搅动几下,舀出一些薄荷油,倒进玻璃瓶内。

    老板举起玻璃瓶,对着阳光凝视片刻,又拿近鼻尖闻了闻,还往手腕滴了一滴,并用手指抹匀。

    “嗯,是薄荷油,收购价...7块钱一斤。”

    “什么?”

    小伙惊得拔高嗓门。

    “我都说了,我来之前打听过行情了,你怎么还坑我?

    薄荷油,一级18块一斤,二级15块一斤,三级12块一斤。

    7块一斤,你...你也太黑了吧。”

    “黑?”

    老板脸色阴沉。

    “凡进店卖东西的,我都会根据东西品质,给出公道的收购价。

    倒是你,仗着有点子聪明,就搞小动作。

    我林鹏干这行那么多年,岂会看不出薄荷油里有没有兑水?

    7块一斤,是瞅你年纪小,想给你一次机会。

    不然,提纯的工费、木炭费,铁定要从收购价里扣。

    小伙,你可以嘴硬不承认,然后,拎桶跑去别家店铺。

    但是,干这一行的人,都懂得如何分辨薄荷油的纯度。

    他们啊,顶多开6块5一斤。”

    小伙弯腰垂头,没了刚才的气势。

    薄荷油刚被榨出来时,品相确实属于一级,不拧紧盖子,香味能飘几十米远。

    他想多赚点钱,所以才往里头掺水,没成想,人家盯了一会,就发现了猫腻。

    “掺水?”

    小伙佯装震惊。

    “怎么会?莫非...是我弟领朋友来家里玩水枪时,不小心把水呲到薄荷油里了。

    老板,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里头掺了水。

    行,按你说的来,7块一斤卖了。”

    这瘪脚的理由,大概只有小伙自己会信。

    林鹏懒得继续掰扯,他将玻璃瓶内的薄荷油,倒回塑料桶,又把桶放到盘秤上,去皮后读取刻数。

    “6斤1两,拢共42块7毛,卖不卖?”

    小伙凑近盘秤,扫了指针几眼,针尖离‘8’非常近。

    “卖,能再添3毛,凑个整数吗?”

    “凑整?那...扣除提纯费用,给你40块得了。”

    “别啊,不凑了,就42块7毛。”

    林鹏掏出钱包,数清货款,递给了小伙,并将小桶内的薄荷油,倒进一个圆柱形的大桶里。

    沈青推测,大桶里的油,全是掺水货。

    小伙点清钱数,接过空塑料桶,方离开了店铺。

    “小伙子~”林鹏视线越过沈青,看向被薄荷叶挡住一半车身的二八大杠。

    “你是来卖...薄荷油的?”

    一般情况下,卖薄荷头的,拉板车居多,卖薄荷油的,徒步、骑自行车居多。

    “不是,老板,你这儿收铁木吗?”

    “铁木?”

    林鹏瞳孔微睁,擦了擦手,略过沈青,径直走向二八大杠,瞧见背篓内的树枝后,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那些树枝,有粗有细。

    粗的,如手腕,细的,如无名指。

    皮,呈灰褐色,有竖状裂纹。

    触感硬实,用指甲使劲掐,也掐不出痕迹,

    抄起一根,甩动几下,能听到‘嗖嗖’的破空声,确实是铁木。

    林鹏:“是株小树,做不成家具,只能做杆秤、珠子、摆件一类的,6毛钱一斤,你要是同意,这些铁木我全收了。”

    木头,一般按方(体积)收购。

    找豆子爷做木床时,一根长2.5米、直径0.5米的柏木,报价才7块钱,而10斤铁木就能卖6块钱。

    算下来,铁木价格,甩其它木材好几条街。

    “行,全卖了。”

    辘---

    林鹏推来一辆磅秤。

    他将背篓内的铁木,抱到磅秤上,往平盘上加砝码,再一点点按动游标,直到刻度尺达到平衡状态。

    “66斤3两,6毛一斤,拢共39块7毛8。”

    沈青嘴角轻扬,去了一趟‘黑叶树林’,得到一大波能量,令异能步入突破临界点,顺手捡的铁木,还能卖几十块钱,这让他怎能不高兴。

    “老板,付我35就成,余下的钱,全换成薄荷油,要一级的。”

    “行。”

    本来,薄荷油是不零散卖的。

    但是,今天收了两捆铁木,林鹏倍开心,决定破例一次。

    林鹏将铁木抱进屋内,“一级薄荷油,17块一斤,4块7毛8,能买2两8钱的。”

    一斤薄荷油,体积约为升~升,按升计算,2两8钱,约有154.6毫升。

    上次,为了鞣制兔皮,沈青特意买了一瓶薄荷油,30毫升,要价一块钱。

    一对比,还是在这儿买更划算。

    而且,商店瓶装的,不一定是一级薄荷油。

    林鹏寻一空瓶,放到盘秤上去皮,又从条几上拿起一个小桶,拧开桶盖,往瓶里倒薄荷油。

    很快,他不再倒油,拧紧瓶盖,连同35块钱,一起递给对方。

    “薄荷油,用于驱虫、除味的话,1:5兑水喷就行。”

    沈青接过检查,钱数对着呢,薄荷油呈墨绿色,对着阳光一摇,能瞅见一团翡翠般的亮泽。

    他将钱和薄荷油收进挎包时,屋外突然传来喊声。

    “老板,你这儿收草药不?”

    林鹏:“收啊,你卖什么草药?”

    沈青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捡板栗那天,在山脚处遇见的中年男子。

    此刻,男子眉宇间满是愁绪,他瞧见沈青后,惊讶道:“是你,你...你能给我作证。”

    “作什么证?”

    “证明我挖到了一根野人参。”

    林鹏吃惊挑眉,“你来卖...人参?”

    “对。”

    男子卸下背篓,从篓内拿出一卷枯草,展开枯草,露出一个棕皮带须的玩意。

    林鹏扫了那玩意一眼,轻笑道: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昨天,刚收了一株鲜人参,今天,又有人来卖人参。

    原来...看差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它呀,不是人参。”

    “是人参!”男子神情焦急,“我确定它的茎叶,和老一辈描述的人参茎叶一模一样,不信,你问这个小伙,他当时见过的。”

    “哦?”林鹏看向沈青。

    沈青回忆一番。

    “当时,我在山脚收拾车子,他哼着民歌走了过来,称自己挖到了一株人参,还拿出一卷枯草晃了晃。

    我搂了几眼,枯草梢端有一抹绿意,一个长叶柄上,长了五片卵形叶子,叶子三大两小,确实是人参。

    眼下,躺在枯草中的家伙,没了茎叶,根须呈土黄色,还布有横纹,和人参极为相似,但...它没有芦头啊。”

    男子疑惑,“芦头是啥?”

    “人参,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

    每年秋冬季节,人参地上部分脱落,会在根茎上,留下一个碗状的茎痕。

    人们称这些茎痕为芦头,并依据小碗数量,来判断人参年份。

    枯草上的家伙,根茎顶端没有芦头,说明...它不是人参。”

    沈青伸出手,想拿起那玩意细瞅。

    林鹏率先说道:“别碰,这玩意有毒。”

    “它是...商陆?”

    在沈青的记忆里,根须和人参相似,却又含有毒素,当属商陆了。

    “嗯,是它。”

    林鹏点了点头。

    “商陆和人参,根须相似,茎叶可长得不一样。

    人参,只有一根茎杆,叶子为掌状复叶,一个长柄上,长五片叶子,果实为伞状小球。

    商陆,茎杆多,单叶植物,即一个叶柄,只长一片叶子,果实为串状小球。

    二者茎叶差别明显,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你出门卖人参之前,有谁碰过枯草吗?”

    “没人碰过。”男子摇了摇头,“我刚才去了中药铺,人家扫了一眼,说是假货,就把我撵出了铺子。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你这的。”

    “确实,整个杏香镇,肯出价拿下人参的,只有我和中药铺了。

    这条街别的铺面,不是没钱收购人参,而是人参水太深,自身又没有分辨人参年份、品相、药性的能力。

    看走眼一次,就要损失上百块呐。”

    男子说...没谁碰过枯草,沈青是不咋信的。

    “茎叶,是怎么没的?”

    人参,带着茎叶卖,价格会高一点。

    上一回,沈青跑玉城卖的那株人参,没带茎和叶,是因为...前一晚用异能催发人参,导致茎叶枯萎脱落了。

    那么,男子卖人参,为何没带茎叶?

    “哦,昨天,小舅子张安来我家走亲戚,称自己身子虚,跟我讨要人参补身体。

    人参,是要卖钱的,我不愿意给,媳妇张兰拉我进屋,说不给根须,给点茎叶也行,不然,她回娘家走亲戚时抬不起头。

    我拗不过她,念及‘人参见人,灵气便会泄散’一事,寻一把剪子,闭上眼睛,摸黑剪断茎叶,送给了张安。”

    沈青追问,“在此之后,张兰有没有异样神态或行为?张安有没有再露面?在中药铺打开枯草时,‘人参’形状,是否和采挖时看见得一模一样?”

    “张兰对我态度变好了,算不算异样?

    以前,总挑我的刺,干啥她都不满意。

    这两天,又是洗脚又是揉肩,还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

    张安,昨天,在我家吃完早饭,就骑车离开了,再也没露面过。

    我这人有个毛病,情绪激动时看到的景象,过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变得很模糊,因而,我没察觉出‘人参’有啥变化。

    小伙,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鹏摇头一笑,做什么,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没意识到被自家人坑了嘛。

    林鹏:“我啊,正好和你相反,越是激动时见到的景象,越是能牢记在脑子里。

    打个比方,昨天,一个瘦高小伙,来店里卖人参,他长啥样,我记得倍清楚。

    小眼睛、塌鼻梁、薄嘴唇,右眉尾和左下巴处,各长一粒芝麻大的黑痣。”

    “什么?”男子心脏咯噔一下,“张安的眼尾和下巴,也长了黑痣,难不成...不对,人参在东屋放着,他没进过东屋。”

    林鹏:“他没进过,你媳妇总进过东屋吧?临时起意,难以整出‘偷梁换柱’这一招,毕竟,商陆也不是寻常物件,谁没事把它揣身上。人参被换一事,若真是姐弟俩搞得鬼,事发前一天,二人必见过面通过气。”

    男子缄默了。

    媳妇得知挖到人参后,立刻回了一趟娘家。

    第二天,张安就来了,还以身子虚为由,讨要人参。

    当时,给完茎叶后,张安拉着他在院子里聊天,媳妇...端着一簸箕南瓜子走进东屋,再出来时,神情...略显慌张。

    男子忆起之前媳妇一系列无脑贴补娘家行为,愈发笃定...人参被姐弟俩偷换走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沈青瞥了一眼男子,见他眼珠乱转,似乎很是纠结,道:

    “如果你家境殷实,一两百块,不眨眼就能花出去,并且享受妻子的转变,那你权当没挖过那根人参吧。”

    男子皱了皱眉,自己家的家境,和殷实一点都不搭边,也就是上个月卖了大豆,手头上才有点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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