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枣树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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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日照长。

    小花放学回家,外头还很亮,搬张凳子和小马扎,就能坐在院子里写作业了。

    冬天,日照短。

    小花放学回家,天都快黑了,想写作业,就得点煤油灯。

    火光摇曳,桌旁忽明忽暗,特伤人眼睛。

    要是通了电,安上钨丝灯,尽管其投射出来的光线,也略微橘黄,但是够亮,还不乱晃。

    另一边,队伍里的人,互相寒暄几句,便渐渐朝院外散去。

    “李...李广田,你过来一下。”王文正招手喊道。

    李广田脚步一顿,迅速折回麦场,“书记,您找我有何吩咐?”

    开完会,都9点半了,按理说,那个小伙早该到了。

    王文正环视一圈,于西南方的小树旁,发现了要找的人。

    视线一对上,沈青便识趣的推车走上前。

    李广田错愕,“大青,你咋来大队了?”

    “是我叫他来的,广田,你待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看看这小子怎么给枣树治病。”

    “书记,我有空~”

    李广田嘴角挂着笑,领导问你待会儿有事吗,有事也要说没事啊。

    “我家的大豆,昨个就晒干了。一半,卖给了镇上的粮贩,一半,装袋收进仓库。”

    “那行~”王文正看向小树,“去,到后舍,把李老喊来。”

    “欸,好。”

    许波像疾风一般,蹿进小巷不见了。

    后舍,是大队最边上的一排矮屋子。

    原本是知青们的宿舍,后来,知青们任职的任职、返城的返城,矮屋便被清空,当仓库放农具。

    没成想,竟又有人住进去了。

    很快,许波拽一小老头,走回了麦场。

    那老头,衬衫衣摆塞进裤腰内,身形瘦削,皮肤黢黑,短瓜子脸,头发起油打柳,戴着个大眼镜。

    给人一种很随性的感觉,但...其眼珠转动间,会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傲气。

    “书记,人,我给您带来了。”

    说完,许波一溜烟跑没影了,那速度不去当短跑运动员可惜了。

    “王书记,你找我有事?”

    这人看着老,嗓音却洪亮,吐字也够清晰。

    “嗯!说事之前,先介绍你们认识。”

    “这位叫李广田,是安宁村的村长,勤劳肯干,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这位叫沈青,是安宁村的村民,在给植物治病虫害方面上,颇有一些能耐。”

    小老头听到后半段,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眼前的小伙子。

    皮肤,不黑也不蜡黄,是健康的浅小麦色。

    长相俊逸,又不失硬朗。

    身姿挺拔,瞧着瘦,但从腕、手肌肉线条来看,属于精瘦款。

    关键是气质虽然温和、内敛,却令人有一种惹不起的感觉。

    “王书记~”小老头眸光暗闪,“你差人把我喊来,不是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那么简单吧?”

    “哦,文治家的几株枣树,得了‘疯’病,我请沈青帮忙治一治。

    你是省城农业大学来的老师,便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现场指点一下。”

    “书记,队里有农业大学老师在,哪里还轮得着我治树。我去了...不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此言差矣~”

    小老头摇了摇头。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草本植物,我李坚在行,木本植物,我可就抓瞎喽。今个我也多走几步路,瞧瞧你怎么治果树,也好长一些见识。”

    植物,根据茎的性质,可被分为草本植物和木本植物。

    草本植物,大部分一年生,小部分两年生、多年生,低矮,茎中木质含量较少,比较柔软,如小麦、牵牛花、梭子草等。

    木本植物,一般是多年生,高大,茎中含有大量木质,比较坚硬,如杨树、槐树、枣树等。

    “这---”

    沈青皱眉佯装无措。

    王文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就要大胆的去试。枣树,治好了,文治少不了你的好处,治不好,枣树命该如此,谁也赖不着你。”

    嘴上虽是这么说,沈青却从那半眯的眼睛里,读了出:治,必须要治好。

    李广田悄摸眨眼,“枣树好啊,夏天遮阳,秋天能打枣。生吃可甜了,晒干了,还能熬粥、蒸馒头、泡水喝。大青,去看看呗。”

    “那行,去见见。”

    随即,沈青将车留在麦场,与王文正等人,一同出了大队。

    四人向南走到村尾,又朝东拐去。

    走着走着,地上突然多了一些鞭炮炸裂后的红纸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沈青扭头四处张望。李广田:“看什么呢?”

    “看...是谁家办事娶媳妇了,”

    王文正:“前天办喜事的,是我弟的邻居,许大贤家,喏,就是这家。”

    沈青扭头向北望去,院内落满炮屑,井旁栽了一株枫杨,和一株桃树,窗户上还贴着大红的‘囍’字。

    很快,四人踩着炮屑,走进一个晒有大豆的宽敞院子。

    屋檐下,坐一逗弄幼儿的盘髻妇人。

    “呀,大伯来了。”妇人抱起幼儿走上前。

    幼儿长了一双葡萄眼,嘴唇上翘,两腮肉嘟嘟的,甚是灵动可爱。

    “小月,你爸在家吗?”

    “公公去南边翻地了,大宇在家呢。”小月(妇人)看向堂屋,“大宇,大伯来了,快出来。”

    一寸头圆眼小伙,迅速跑出屋子,笑道:“大伯,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王文正摆了摆手,表示不进屋。

    “前两天你爸跟我抱怨,说家里的枣树得了‘疯’病,打算明年开春前,把病树给砍了。

    一株小苗,长成能结果的大树,多不容易呐,我于心不忍,特意请行家过来瞧瞧。”

    “枣树,就种在菜园里头,我领你们过去。”

    王文治家,位于许家寨的西南角,紧挨着一片长条形的槐树林,槐林和小院间,有一狭长的小道。

    几人穿过小道,来道屋后的菜园。

    园外,堆了一些长竹竿。

    园内,有一沤肥堆,规整的菜畦上,种着一些时令蔬菜。

    一老妪正蹲在西北角剔萝卜苗,菜畦间的空隙处,栽了三株枣树。

    “喏~”大宇朝北边扬了扬下巴,“就是这几株枣树病了。”

    沈青循声望去,这三株枣树,应是同一批树苗,还是同一时间,栽进土里的,都...粗如手腕、高约5米,就连病症,也是一模一样。

    病症:茂,枝叶非常繁茂,茂得怪异。

    像有谁用枣叶,捆扎了一把把小扫帚,插在枣树的侧枝上,使整棵树看起来特别蓬松。

    而且,主干旁,分蘖出许多枣树苗。

    “是‘扫帚病’。”

    沈青微微惊愕,怪不得之前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枣树怎么个‘疯’法,原来是整错方向了。

    疯,不一定是精神层面,也有可能是朝某一方面,过度发展了。

    “咦~”

    大宇咂了咂嘴。

    “叶子一簇一簇的,确实挺像扫帚的,我们叫它‘枣疯’病,因为它疯长叶子。”

    这时,老妪拎着一小篮萝卜苗,走到几人跟前。

    她头发花白,双眼暴突,两腮无肉,嘴角向下撇,看面相,是个蛮横、脾气不好的主儿。

    果然,一开腔,语气就很冲,说得都是斥责别人的话。

    “大宇,你个混小子,麦种挑完了嘛,就跟人瞎出溜,一点都不为这个家操心。”

    “唉~”大宇无奈叹气,“妈,我没瞎出溜,咱家枣树病了,我领人过来瞅瞅。”

    瞬间!

    老妪鼻孔大张,薄唇咧起,胸口起起伏伏喘着粗气,活似...要发疯的病犬。

    “呸,大宇,你说啥胡话呢?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哪株得了‘疯’病的枣树,还能够活下来。

    短则一年,长则五年,病树绝对是要枯死的。

    反正再也结不出果子了,要我说,枣叶一落光,就把树砍了,再花钱托一木匠,给浩浩(幼儿)打一个小床。”

    唰---

    王文正扭头看向老妪,他表情没有变,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他生气了。

    老妪抿嘴斜瞟菜畦,不敢跟大伯哥对视。

    “王瑞燕,你安的什么心?

    ‘疯’病没治好,园子里的三棵树,就是病树,拿它们打床,是想把病气过给浩浩吗?

    浩浩,喊我一声‘大爷爷’,你要是敢害他,我定饶不了你。”

    “我...我这不是想给家里省点钱嘛。”

    王瑞燕(老妪)低头缩肩,快步穿过小道,回了前院,吓得直抚胸口。

    王瑞燕性格强势蛮横。

    大宇、小月敢顶撞,她就用‘孝道’压制。

    跟丈夫拌嘴,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丈夫妥协。

    唯独这个大伯哥,有权势、有威严、有手段,令她打心底里发怵。

    另一边,沈青凝望枣树,那老妪有几句话说对了。

    如,枣树一旦发病,便很难再结果。

    为什么是‘很难’,而不是‘无法’。

    概因,此病有可能全株同时得病,也有可能某个侧枝先得病,再慢慢传染至整株。

    前者,发病当年,便无法再结果。

    后者,还能撑个几年,结一丢丢果子,再奔赴‘枯死’命运。

    而且,那些小扫帚般的枝叶,并非是枣树侧枝抽芽生叶长成的,而是由枣花异变形成的。

    花柄,变成了细枝,萼片、花瓣、雄蕊,变成了叶子,且比正常枣叶小二分之一。

    生殖器官(枣花),变成了营养器官(枝叶),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大宇望树皱眉,枣树栽的时间不长,但结出来的果子倍甜,就这样病死,也太可惜了。

    “师傅,我家枣树还能治好吗?”

    “嗯?”李坚错愕,“问我干嘛?我是来凑热闹的,问那个小伙子去,他负责治树。”

    大宇懵了,“啊?我以为他是...”

    是...是你学徒来着,他咽下未说完的话,转身走向沈青。

    “那个...小伙子,我家枣树还能治好吗?”

    “能不能治好,检查一番树况,才能有定论,拿把铁锹来。”

    “好嘞~”

    大宇迅速取来一把铁锹。

    沈青接过走到树旁,他抬头向上望,发现枣叶的背面,爬了一些小虫子。

    白色的,体表附着一层蜡粉,形似缩小版的蛾子。

    是白粉虱!

    此虫有一大特点,可雌雄交配繁殖,也可孤雌产卵繁殖,只不过,后者孵化出来的,全是雌虫。

    其爱在树叶背面活动,吸食嫩汁,令树叶变黄枯死。

    它们的排泄物富含甜质,易滋生细菌,导致树枝发腐。

    锵---

    锹刃嵌进土里,沈青向下压木柄,翘起一块土,将其丢到一旁,继续下锹,直至挖到了树根。

    他蹲下伸手,明面上在抚摸树根,实际上在动用异能,查验树根内的绿团。

    那绿团,约有鹌鹑蛋大,尘雾状的灰点们,将其‘染’成了灰绿色。

    灰点再多,也难不倒沈青,蛛丝一插进绿团,灰点便会因受惊,而脱离附着物,

    查验完,他走向第二株枣树,继续望树叶、挥铁锹。

    大宇眉头微皱,他看不懂对方在干什么,但晓得不能打扰。

    王文正和李广田,站在墙边闲聊。

    李坚则猫到第一株枣树旁,有样学样,望树叶、摸树根,甚至抠点树根皮屑,欲往嘴里塞。

    “欸,不能吃,树根上有...”

    沈青眼睛一转,想了一个吓唬人的法子。

    “扫帚病,是由一些微观病菌,引发的传染病。

    就像...脚气病,脚趾烂皮、发痒、起水泡,抓挠一番后,不洗手又去挠胳膊,那么病菌就有可能,由‘脚趾’传至‘小臂’。”

    “喔,原来枣‘疯’病的传播方式,和脚气差不多。”李广田了然点头。

    李坚内心微惊。

    一个村户,竟能用极简的例子,来解释微观层面的现象,关键旁人还听懂了。

    啪---

    李坚拍净手上的皮屑,“小伙,想出治树的法子了吗?”

    “还没,待会想。”

    说完,继续查验。

    第二株枣树,和第一株一样,叶子背面,爬有白粉虱,根部绿团,布满尘雾状灰点。

    第三株枣树,叶子背面,也有小蛾子,根部绿团...灰点颜色更深,病情严重程度,明显高于另外两株。

    看来,此树乃是首发病株。

    扫帚病,大概有三种传播方式,分蘖、虫媒、嫁接。

    眼前的三株树,源于同一批果苗,白粉虱分部数量,也都大差不差,那么造成灰点差距的,只能是嫁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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