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祖

    传闻魔祖曾经以杀成道，刻下杀戮道与恶欲大道，奠定了后世魔道的基础。

    除此之外，对于这古来最惊艳之人的记载，就只留存在传说之中了。

    有人说他留下道统后就成仙了，是世间第二位成仙之人。

    也有人说，魔祖飞仙之前曾于禁区中大战过一场，疑似发觉了古来最为惊人的秘密。

    .............

    古尸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连带着那令叶玄都心惊的道则，也在缓缓瓦解。

    他眼神清明，一身尸毛褪去，化作了一名干瘪的老人。

    “魔祖...是您，真的是您！”

    老人老泪纵横，竟跪地痛哭起来。

    叶玄此时虽然施展了法身，可本身还是他自己，看古尸这番动作，心中疑惑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

    怎么...这老头好像认识魔祖的样子？

    魔祖法身缓缓从暗日上收回目光，瞥向了枯瘦老人，一缕道音传出：

    “吾民...归去...”

    “魔祖大人！我们找得您好苦啊！”

    “所有人都死了，连他们也寂灭了！”

    “只有我，在此地等您归来！”

    老人此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哭哭啼啼，可他所落下的每一滴泪又都凝聚着道则，仅此一滴，就可毁灭一代雄主。

    魔祖法身似有若无的摇摇头，消散在了天地间，叶玄不知他为何会情不自禁地做出这番举动，好像是被这魔祖法身影响了一般。

    法身消失不见，那老者也终于停止了哭泣，不过并没有再次化作尸鬼，而是失神喃喃：

    “魔祖...”

    叶玄从天空中落下，见老人再没有变化成尸鬼的征兆，便在一旁观望。

    老人抬眸看向叶玄，随后神色一喜，激动道：

    “还有人在追寻魔祖的脚步，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我们！”

    老人明显搞错了什么，将叶玄当做了与他同一时代之人。

    叶玄沉吟一会，随后谦然道：

    “抱歉前辈，我并非是为了追寻魔祖而来。”

    说着，便将外界之事以神念画面的方式传递给了老人。

    老人神色一怔，随后神色冷了下来，语气冰寒：

    “胡闹，仙不是仙，魔不是魔！”

    不过很快，他眼中神采淡淡散去了，叶玄面色一变，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好在老人并没有出现异变，只是他双眸中残存的一丝神往，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抱歉。”

    叶玄叹息。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肉身与衣袍，摇头苦笑：

    “羞煞我也。”

    叶玄不知要怎么说，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说来也惭愧，因为一缕执念，居然化作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老人有些黯然神伤。

    “先前对小友出手非老夫本意，还望小友不要见怪。”

    叶玄摇头。

    “先前对前辈多有得罪，也实乃迫不得已，前辈不要怪罪才是。”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却都笑了起来，老人拍了拍叶玄的肩膀，欣慰道：

    “后继有人，魔道后继有人啊，魔祖的传承不会断绝。”

    叶玄神色略微犹豫，随后还是开口道：

    “前辈，您...是魔祖的部众？”

    老人自嘲地摇头，不过却蓦地挺直了腰杆，那干瘪的肌肤仿佛都饱满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居然恢复了一丝往日风采。

    “魔祖，是一个不可以被揣测之人。”

    “老夫并没见过魔祖，因为我连追随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他部众的属下，不过附庸而已，可这也足够了。”

    “魔祖不会真的离去的，终有一天，他会打破上苍，踏碎地府，于万众瞩目中归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续写我们的荣耀！”

    老人似乎癫狂了，干瘪的皮肤松松垮垮，只有一具骨架支撑着他那单薄的身影。

    破烂衣服依旧披在身上，随着他的喊叫而起舞。

    看到这一幕，叶玄并没有觉得这老人是何等的壮志豪情，何等意气风发。

    而是觉得他真的老去了，就如同他那件破衣裳一般，风烛残年。

    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是一代人的葬纪。

    老人哈哈大笑，随后整个身躯开始真正充盈起来，血肉倒灌，不似之前那般只是徒有其表。

    老人一步踏出，一头黑发如瀑，面容俊朗，英姿勃发，气势如虹。

    唯独那破烂的衣服有些落了威风。

    “前辈！”

    一件血色道袍飞出，被老人抓在手中，后便显化于他的肉身之上，无比合身。

    “我喜欢！”

    老人朝着黑暗中冲去，只在原地留给了叶玄一句话。

    “小友，记住老夫的名字，燕罗！”

    .............

    接下来的日子，叶玄顺着燕罗足迹前行。

    路途上，他见到了不少大战的痕迹，血迹洋洋洒洒，有不明生灵的，也有燕罗的。

    “道血。”

    叶玄心头涌上一抹敬佩，老燕罗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哪里有什么血肉，不过是一张枯死老皮包裹着一道不屈的灵魂。

    所谓道血，便是融道及之上的强者以道凝血，要褪去一身杂血，成就至尊宝体。

    这世间有不少特殊且强大的体质，他们在前期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被世人所推崇。

    而当修为越加高深之后，体质上的差距便一点点地在缩小。

    修为到了融道后，拼的不再是体质与努力，更多的是天赋。

    说是天赋，其实也不尽然。

    融道者，谁不是天纵豪杰，要论悟性，谁也不比谁差。

    说得准确些，这应该说是个人的机缘。

    不过倒也并非是说体质到了后面就毫无优势，拥有着特殊强大的体质，换句话来说，也是自己的缘法。

    若是能够悟足悟透，剖析出自身体质的特殊神藏，便可天生近道，领先他人。

    叶玄不知燕罗到底有多古老，这老人似乎是魔祖时代之人，他举世强大，却说自己不过附属。

    那个时代有多辉煌，多伟大，叶玄不知，他也不问。

    与其将精力放在追寻逝去的过往，不若投身于现在，把握住未来。

    千百里路，叶玄见到了太多大战痕迹，也见到了那散落着的道血与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