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茧自缚

    韩琛的办公室。

    “刘建明给了我这个，“陈志强将照片放在桌上，“说是要试探我。“

    韩琛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笑了：“他还真是谨慎。“

    “韩老板不怀疑我？“

    “怀疑？“韩琛点燃雪茄，“如果你真是卧底，就不会把这张照片给我看。“

    陈志强松了口气：“黄志明现在被停职，正是最好的机会。“

    “哦？什么机会？“

    “他手上有很多案子的资料，“陈志强露出狡猾的笑容，“现在他焦头烂额，正需要帮手。“

    韩琛吐出一口烟圈：“你想利用他？“

    “不止是利用，“陈志强压低声音，“我要让他以为，他在利用我。“

    “高，“韩琛赞叹，“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不过......“

    “韩老板还有顾虑？“

    “刘建明那边，“韩琛意味深长地说，“你准备怎么交代？“

    陈志强冷笑：“就说我在和黄志明玩双面间谍的把戏。让他以为我在演戏，实际上......“

    “实际上你是真的在演戏，“韩琛大笑，“这层套层，玩得漂亮。“

    就在这时，韩琛的电话响了。

    “什么？“他脸色突变，“你说阿力的尸体找到了？“

    陈志强心里一紧。

    “在深水湾？“韩琛皱眉，“确定是他？“

    挂掉电话，韩琛看向陈志强：“有意思。你不是说把尸体扔在青衣那边吗？“

    “海水有潮汐，“陈志强不动声色，“尸体漂到哪里都有可能。“

    “是吗？“韩琛意味深长地说，“那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什么？“

    “验尸官说，“韩琛盯着陈志强，“尸体是假的。“

    办公室里的气温骤降。

    陈志强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平静：“假的？“

    “对，“韩琛站起身，“根本不是阿力本人。你怎么解释？“

    陈志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韩老板，你觉得我会这么蠢吗？“

    “什么意思？“

    “如果我真是卧底，“陈志强冷笑，“为什么要用假尸体？直接放走阿力不就完了？“

    韩琛眯起眼睛：“继续说。“

    “很简单，“陈志强正色道，“有人想陷害我。“

    韩琛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深夜，油麻地某地下停车场。

    “事情搞砸了，“黄志诚掐灭烟头，“假尸体的事被韩琛知道了。“

    陈志强靠在车门上：“是谁干的？“

    “重案组那边太心急，“黄志诚摇头，“本来想用假尸体测试韩琛的反应，结果反而打草惊蛇。“

    “现在阿力在安全屋，“陈志强皱眉，“但韩琛肯定会继续查。“

    “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黄志诚正色道，“不能再拖了。“

    “你有什么计划？“

    “韩琛最近有一批货，“黄志诚压低声音，“价值两个亿。如果能在交易时抓住他......“

    陈志强打断他：“不行。韩琛现在疑心重，交易肯定会更加谨慎。“

    “那你有什么主意？“

    “他信任我，“陈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我去见刘建明，说明他也不信刘建明。“

    “刘建明那边......“

    “他也在试探我，“陈志强冷笑，“但是没关系，让他们以为我在演戏。“

    黄志诚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

    “直接打入韩琛的核心，“陈志强正色道，“等他最放松的时候，一举拿下。“

    就在这时，陈志强的电话响了。是韩琛。

    “陈先生，“韩琛的声音透着笑意，“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掉电话，陈志强看向黄志诚：“我得走了。“

    “小心点，“黄志诚叮嘱，“韩琛这种人，越是表面平静，越是危险。“

    半小时后，韩琛的办公室。

    “陈先生，“韩琛举起酒杯，“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忠诚，“韩琛意味深长地说，“到底是什么？“

    陈志强心里一紧：“韩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韩琛放下酒杯，“只是觉得，有时候人心太难测。“

    “韩老板是在说阿力的事？“

    “不止是阿力，“韩琛盯着陈志强，“我在想，如果连最信任的人都会背叛，那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韩老板，“陈志强突然说，“你知道刘建明为什么要试探我吗？“

    韩琛眯起眼睛：“说说看。“

    “因为他不甘心，“陈志强冷笑，“一个高高在上的高级督察，还要听命于你。“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继续，“韩琛的眼神变得危险，“我很感兴趣。“

    “他现在位高权重，“陈志强点燃香烟，“你觉得他还会满足于当你的眼线吗？“

    “你是说......“

    “他试探我，“陈志强吐出一口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自己。“

    韩琛沉默片刻：“有证据吗？“

    “你让我去见他，“陈志强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第一句话就问我和黄志诚的关系。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是警方卧底？不，他是在担心我会成为你的新心腹。“

    韩琛眼神一亮：“所以他拿出那张照片......“

    “就是要离间我们，“陈志强正色道，“他不想让你有新的亲信。“

    “有意思，“韩琛冷笑，“刘建明这条狗，看来是想咬主人了。“

    “不止如此，“陈志强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最近警方总是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吗？“

    韩琛猛地站起：“你是说......“

    “刘建明在玩双面游戏，“陈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想取代你。“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证据，“韩琛盯着陈志强，“我需要证据。“

    “很简单，“陈志强露出自信的笑容，“下次交易，我们故意放出错误的消息。如果警方真的出现在那里......“

    “好！“韩琛重重拍桌，“就这么办！“

    走出办公室，陈志强立刻给黄志诚发了条加密短信：

    “布局成功。韩琛上钩了。“

    黄志诚很快回复：

    “刘建明那边呢？“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陈志强冷笑，“一定会带人去抓韩琛。“

    “两虎相争，“黄志诚回复，“我们就等着收网。“

    陈志强靠在车上，点燃一支烟。他知道，这场游戏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屯门某茶餐厅，陈志强约刘建明见面。

    “刘SIR，“陈志强放下茶杯，“韩琛最近很紧张。“

    刘建明抬眼：“哦？为什么？“

    “他怀疑有内鬼，“陈志强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下次交易，他准备亲自坐镇。“

    刘建明眼神一动：“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陈志强压低声音，“新界北，永兴工业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刘建明突然问。

    陈志强露出一丝苦笑：“刘SIR，你觉得我会真心帮韩琛做事吗。他这种人，用完就丢。“

    “所以？“

    “所以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陈志强正色道，“刘SIR位高权重，不如我们合作？“

    刘建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个明白人。“

    “那这次......“

    “放心，“刘建明冷笑，“这次我亲自带队。人赃并获，他出不来了。“

    走出茶餐厅，陈志强拨通了韩琛的电话。

    “韩老板，“他语气凝重，“刘建明果然上钩了。“

    “他答应去？“

    “对，“陈志强冷笑，“说要亲自带队。“

    韩琛沉默片刻：“你确定他会出卖我？“

    “韩老板，“陈志强正色道，“你觉得刘建明这样的人，会一辈子给人当狗？“

    电话那头传来韩琛阴冷的笑声：“好，很好。这条养了多年的狗，也该死了。“

    挂掉电话，陈志强又拨通了黄志诚的号码。

    “布置好了，“他简短地说，“后天晚上，永兴工业区。“

    “韩琛和刘建明都会去？“

    “对，“陈志强露出冷笑，“他们都以为能除掉对方。“

    “那我们......“

    “你带队在外围埋伏，“陈志强正色道，“等他们狗咬狗的时候，我们一网打尽。“

    永兴工业区，夜色如墨。

    “琛哥，“刘建明负手而立，看着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你说这世上最难懂的是什么？“

    韩琛吐出一口烟圈：“人心？“

    “不，“刘建明笑了，“是棋局。“

    陈志强站在一旁，用望远镜默默观察着两人的较量。

    “有意思，“韩琛眯起眼睛，“刘SIR今天是来下棋的？“

    “棋局早就开始了，“刘建明缓步走近，“只是有人还没看清谁是棋子。“

    韩琛的眼神骤然变冷：“刘建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记得十年前那盘棋吗？“刘建明突然问，“你让我做卒子，说总有一天能升变成车。“

    空气瞬间凝固。

    “现在呢？“韩琛冷笑，“不是已经让你做车了吗？“

    “可惜，“刘建明意味深长地说，“我不想只做一个棋子。“

    “哦？“韩琛掸了掸烟灰，“那你想做什么？“

    “执棋者。“

    简单两个字，却让现场气氛陡然紧张。

    “你觉得，“韩琛盯着刘建明，“一个棋子，也配下棋？“

    “棋子？“刘建明突然大笑，“韩琛，你真以为这些年我在警队，只是为你办事？“

    韩琛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记得半年前的那宗案子吗？“刘建明踱着步子，“你让我压下去，我照做了。“

    “那是自然。“

    “但你知道吗，“刘建明停下脚步，“那个案子的证据，我都留着。“

    韩琛的手微微一颤：“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刘建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是在告诉你，棋局变了。“

    陈志强在一旁听得心惊。这两个人，互不信任又不得不互相依赖。

    “变了？“韩琛冷冷一笑，“那你告诉我，李国强是怎么回事？“

    刘建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清楚吗？“韩琛意味深长地说，“毕竟，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的车出现在西贡码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琛，“刘建明咬牙切齿，“你在查我？“

    “彼此彼此，“韩琛阴冷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警队里布了多少棋子？“

    就在这时，陈志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黄志诚发来的信息：

    “收网准备就绪。“

    码头上，剑拔弩张。

    “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晚吗？“刘建明突然问。

    韩琛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因为今晚，“刘建明露出一丝冷笑，“是你的死期。“

    货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的结局，我已经写好了，“刘建明缓步走近，“今晚有一批价值两亿的货，警方接到线报，由我亲自带队前来抓捕。“

    韩琛冷冷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刘建明轻描淡写地说，“罪犯韩琛在拒捕过程中被当场击毙。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

    “你真以为我会让你得逞？“韩琛突然大笑，“刘建明，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韩琛突然掏枪。

    但刘建明早有准备，一个侧身，同时抽出配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韩琛的子弹擦过刘建明的肩膀，而刘建明的子弹，正中韩琛胸口。

    “你......“韩琛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建明。

    “再见了，琛哥，“刘建明冷笑，“我帮了你十年，是你该付出代价了。“

    “代价？“韩琛咳出一口血，突然笑道：“你才会知道谁该付出代价......“

    韩琛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陈志强站在一旁，默默记录下整个过程。

    三天后，警务处长办公室。

    “这份材料，“警务处长放下手中的文件，“你确定属实？“

    “千真万确，“黄志诚正色道，“刘建明这些年一直是韩琛的眼线。“

    “证据呢？“

    “都在这里，“黄志诚递上一个U盘，“包括他和韩琛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还有......“

    “还有什么？“

    “那晚在永兴工业区，“黄志诚沉声道，“他亲口承认了一切。“

    警务处长沉默良久：“立刻对刘建明展开调查。“

    “是。“

    走出办公室，黄志诚拨通了陈志强的电话：“搞定了。“

    “刘建明那边......“

    “别担心，“黄志诚冷笑，“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