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让他们害怕

    这应该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女孩，向黄泉的父亲寄来的思念与困惑。

    布鲁斯曾经也有过这段经历。

    他有些共情，所以想更认真地去回复。

    应当是可以回复的。

    他的思绪能在光团上面留下文字。

    也或许，能通过这个光团建立起某种联系。

    布鲁斯想起了在深层意识空间见到的那头巨鲸，载满了光团游弋在那深海之中。

    而对于小女孩的遭遇，布鲁斯觉得是比校园欺凌更为严重的霸凌。

    或许是发生在某个落后愚昧的村子里。

    布鲁斯见过不少这种例子。

    在一些封闭的村落里，一旦出现些特殊个体，比如说白化病之类的个体，个体经常就会遭到整个群体的排挤和迫害。

    这些情况即便是在现代社会的部分地方都不能避免。

    很不容易。

    布鲁斯心念一动，在那光团留下回复：

    “最好的应对办法是，成为他们的黑暗。”

    “比黑暗更深层的存在。”

    “要让他们害怕，而不是自己。”

    在这方面，他的经验丰富。

    如果之前的话，他也许考虑更温和的办法，可对方都失去了双亲....

    他觉得对方的生存更重要些。

    就像是紧急避险一样。

    “我可以教你一些自卫和审讯手段……”

    末尾，他见到光团上有一个名字。

    只是很模糊，看不清。

    光团倏忽下消失，却有个印记留下。

    ..........

    “要来一杯吗，船长？”

    夜晚，阿布萨罗姆举着棕色的朗姆酒，朝布鲁斯招呼着。

    淡水在海上是奢侈的，也因为存放条件限制，很容易腐坏，而朗姆酒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耐放。

    在马林梵多的时候，他们将惊魂号的物资补充了一波。

    “……”布鲁斯看着那浑浊的颜色，犹豫了好一会儿。

    他的嘴唇也有点干裂。

    还是闷头喝吧。

    在海上总是没办法，他之前跑去海军军舰，淡水也占了一定原因。

    一口下去浑身都有些燥热的感觉，但口感很差。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生活品质还是有点追求的。

    “以后采购的酒水支出增加三成！”

    “很难不赞成。”

    阿布萨罗姆就更不挑了。

    僵尸水手们没有投票权。

    夜晚才是惊魂号航行的时间，僵尸水手们虽然不会在阳光下化作灰烬，可还是本能地厌恶。

    “主人！有发现！”

    一头蜘蛛猴僵尸顺着主桅杆滴溜溜下来，嘴上还大喊着。

    “前面发现一艘船只，要去看看吗？”

    “有看到旗帜吗？”

    “好像只是商船。”

    布鲁斯走到船头望去，在漆黑夜色下，隐约能看到一艘橡木商船在海面上晃晃荡荡。

    “好像没看到有人在活动？”

    “难不成是幽灵船？”

    蜘蛛僵尸颤着牙道。

    一旁高胖的僵尸水手鄙夷地说道：“白痴，我们就是幽灵船…哦不，应该是僵尸船。”

    “过去看看。”

    布鲁斯下达了指令。

    僵尸水手们忙活起来，调整风帆，将船靠了过去。

    商船有四根桅杆，六层甲板，窗户密密麻麻，还亮着煤油灯光。

    不过甲板上没有一个人活动的迹象。

    有的只是血迹和残肢。

    “来晚了啊。”

    阿布萨罗姆摇摇头。

    他只是可惜让洗劫这艘船的海贼跑了，不然来场黑吃黑也能让他们吃肥一波。

    “去看看还有没什么食物吧。”

    布鲁斯则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让阿布萨罗姆带着几个僵尸水手进去甲板层搜索一番。

    没想到他一群人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接连尖叫声。

    “僵尸！”

    “海贼，又来海贼了啊！”

    “天杀的，跟他们拼了吧！”

    下面顿时闹哄哄的。

    没一会儿，阿布萨罗姆提着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从甲板下走出来。

    “船长，人都躲在下边啊！”

    络腮胡男人浑身颤栗，“真没东西，真没东西了啊，海贼大爷，您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看了，刚给海贼抢过一遍，没剩什么东西，护卫队也给杀干净了。”阿布萨罗姆顺着话头说道。

    “要不要将他们做成僵尸呢，船长？”

    “不…不要！”听到僵尸，络腮胡男人更是惊吓出声。

    那群冰冷冷的僵尸水手可把他吓坏了。

    “东西没东西，做成僵尸你又说不要，那你总得给我们一条活路啊！”

    阿布萨罗姆将络腮胡男人提了起来，语气极为不善。

    好不容易撞到艘商船，结果还是个二手货。

    布鲁斯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又蹲下身，用手指轻点了一下。

    还有些余热。

    可以趁热……

    抢他们一笔。

    布鲁斯的道德底线灵活了许多。

    主要是社会环境相差太大了。

    “海贼抢了你们多少东西？”

    “大概价值有六亿贝利，这是我们的货物总值。”络腮胡男人交代自己是船上的大副。

    一艘船的二号人物。

    船长已经被打死了。

    “六亿贝利，嘶——”阿布萨罗姆倒吸口凉气，两眼发光。

    当海贼也不是总能碰见这么肥的羊。

    “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知道，知道！”络腮胡男人连连点头，拿出航海图和两枚永久指针，用三角定位法测算一番。

    伟大航路的磁场特殊，连星象无法定位，只有通过两类指针来定位。

    记录指针和永久指针。

    记录指针把岛屿和岛屿之间互相吸引的磁力记录下来，用以指引下一个岛屿的方向。

    永久指针则是永久指向某个岛屿。

    “是去水之都的方向！”

    大副很积极。

    他还不想贡献出自己的身体。

    “可以追得上吗？”

    “肯定可以，我刚看了，船舱的酒都被搬空了，这帮家伙肯定要先庆祝一番。”阿布萨罗姆比大副还积极。

    他也同样了解海贼这一行当的习性。

    “那就追！”

    布鲁斯想要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了。

    你不能指望一帮整天跟僵尸呆在一起的家伙能做出什么美食。

    临走时，布鲁斯把那大副装了指针的盒子和那十来个护卫队的尸体也带走了。

    指针是必需品，尸体是再利用。

    可能是受莫利亚的影响，布鲁斯现在也觉得利用尸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僵尸能生产财富，阿美丽卡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立法将僵尸列入合法用工行列。

    “帆角偏到三点钟左右，把横帆给我张满了！”

    “划桨手呢，快动起来！”

    在惊魂号的底层甲板，还有两排长桨，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伸出去。

    僵尸水手们会无怨无悔地划着。

    惊魂号的速度顿时提了上。

    在幽静海面上冲出长长白浪。

    布鲁斯深深看了这些僵尸水手一眼，发现之前的观念有些错误了。

    将他们组成军团是错误，可要是放在缝纫机上……

    他有预感。

    自己的钞能力似乎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