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变得足够强大

    “云霜没有你这种武艺，也没有你身上的那股阴冷气息，你究竟是谁？”

    “我确实曾是云霜……”黑衣女子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抬头望向皎洁的月亮，轻声说：“我们是双胞胎，从出生到长大，容貌完全相同。”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的命运却天差地别？”赵清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质问道。

    “既然你好奇，我就让你死得瞑目。”女子冷笑道，接着语气平淡地讲述起来：“大约七八年前，一场洪水摧毁了我们的家园，饥饿难耐之下，人们开始互相残杀，甚至食人……”

    “那时，我的大姐云秀为了保护我和云霜，让我们藏好，自己则爬出藏身的洞穴……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群撕裂……”

    “之后，只剩下我和云霜，不久，我们被贩卖到县城，我亲眼见到云霜被带进那座罪恶的云烟阁……那里的红灯，就像那些人的贪婪之眼。”

    “哈哈……我知道，总有一天，我的眼睛也会变成红色，我不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

    听着她的话语越来越激烈，蓝衣女子仿佛看见了那个曾经饱受惊吓的小女孩，她的眼神逐渐空洞，仿佛被某种力量所控制。

    “云霜被卖到了云烟阁做歌女，而我则被卖给了一个独眼的老头，人们常说瞎子心狠手辣，这话确实不假。”

    她继续述说着：“那老头过去是个独行侠盗，他让我为他洗衣做饭，每晚都会折磨我。”

    “后来我发现他的武艺非凡，为了学艺，我开始竭尽全力讨好他，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

    “你叫什么名字？”赵清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

    “我叫云霞……”

    云霞已经很久没有与人交谈过了，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异样的语气。

    她用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锋利的刀刃，接着说：

    “之后，我利用卖菜的机会找到了在云烟阁的姐姐云霜，她会通过别人将自己挣的钱和食物、药物送到我住的后院屋顶上。”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的武艺已有所成就，终于杀死了那个独眼老头！”

    “随着姐姐年纪渐长，云烟阁逼迫她接客，她害怕有一天会被下药，遭受凌辱，每次见面都愁眉不展。”

    “于是，我决定代替她，成为了青歌院里的红牌。”

    “有时实在无法推辞，我会让姐姐回到云烟阁代替我表演歌舞，但夜晚我们必须换回来。”

    “难怪！服侍你的丫鬟柳儿说你性格孤僻。”赵清川冷冰冰地说，“她提到你总是闭门不见，原来是为了防止被发现你们姐妹俩的秘密。”

    “是的。”云霞点头，脸色阴郁，“我们最终积攒了足够的钱，我找到了一个来自外地的乞丐黄佑，让他出面帮我姐姐赎身。”

    “然而，云霜却遭到了昔日恶人周源的毒手！”

    “没错。”赵清川点点头说，“原来练武的是你，四处作案的也是你，而帮你用香掩盖尸体气味的，是你姐姐云霜。”

    “你的姐姐……拼凑完整了吗？”

    赵清川此言一出，云霞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射向赵清川。

    而在树丛后躲着的蓝姑娘，全身一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完全明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姐姐云秀被剁成碎片，扔进大锅烹煮的画面，以及佛像内那些令人作呕的尸块。

    “原来你也知道这些，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理解我。”云霞低声说道，“我要做的，就连云霜也不懂！”

    “我理解你……你只是太想念云秀了。”

    赵清川的话语随风飘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蓝姑娘之所以如此震惊，并非无因，在她所处的时代，人们尚未听说过变态杀人狂这样的概念。

    历史上最著名的变态连环杀手，是二十世纪初伦敦的开膛手杰克，然而，人性中的黑暗面自古就有，只是古代缺乏系统的犯罪学研究罢了。

    赵清川对犯罪学颇有研究，从尸块的状态和伤痕上，他很快判断出这不是简单的复仇杀人，而是典型的变态杀人行为。

    了解了凶手的心理特征后，对付他就容易多了，这种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正是赵清川可以利用的弱点。

    更重要的是，这类杀人者对痛苦和死亡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看法，这意味着传统的刑讯逼供对他们几乎无效。

    因此，赵清川决定采取另一种策略，装作自己对她有深刻的理解，营造出一种随时可能被她轻易杀害的气氛。

    一旦感受到有人真正地理解了她，云霞很可能会倾诉心声，毕竟，她内心深处渴望着被理解，渴望着不再孤独。

    刚才，当云霞现身时，赵清川也吃了一惊，但他是个现代人，很快就把那些关于妖怪鬼魂的迷信抛在脑后，他意识到，这两个面貌极为相似的女人，应该是姐妹。

    现在，云霞开始慢慢倾诉心声，赵清川则静静地等待着，希望能从她的话中听到最关键的信息。

    蓝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赵清川的目的，她紧握的双拳满是冷汗，心中很紧张。

    院子里，云霞冷冷地说：“既然你懂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碰我的东西？”

    赵清川平静地回应：“只要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杀人，以及所有的事情始末，我会告诉你如何找到你最渴望的东西，你姐姐云秀的脸。”

    这话让蓝姑娘又是一阵惊恐，她担心赵清川说错了话。

    毕竟，那十七具尸体上都有云秀的特征，第十八个受害者，鹿邑郡主，很可能是因为她的头部才被选中，蓝姑娘心想，赵清川这么说，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她担心，赵清川是否在设局，诱使云霞透露鹿邑郡主的去向，蓝姑娘的身体紧绷如弓，生怕下一刻就会听到鹿邑郡主已遭不幸的消息。

    然而，她发现自己完全误解了，她不仅无法揣测云霞的想法，也无法理解赵清川的意图，这种智识上的差距让她感到无比的挫败与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