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如意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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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化人场的箱车,那若有若无的恶气味,顶风能臭十里,兼之乌漆麻黑的箱车板肋条,最容易辨认不过了。

    约莫是有好事者,动用了城郭一带的钟楼,以翻转四色板传递了消息,不然的话,化人场的黑箱哪会这么快就过来?

    只不过,这车子有些晦气,风满楼门前的正阳街,人人走避不及,转眼过后遭人清场似的,鬼影子都看不着。

    如此一来,就得罪了如意赌坊,从里面走出了一位恶少年,身披细绫绣花袍,脚踩一对焦原猞猁皮靴,伸手轻弹贪色戒淫花,开口咄了一声。

    那两位化人场的车夫,前拉后推着黑箱车,天不怕、地不怕,鬼怪出没都不怵的狠人,听了恶少年“咄”的一声,竟然放慢了脚步。

    风满楼里,各回各位的瘟生来了好奇,忍不住望过去,仔细瞧着街头上,常来常往的老俩位,化人场的车夫竟然有些失神,整个人魔怔了一下。

    陈自平哼了一声,冷笑连连,他就是不打招呼,就突然站起身,差点害得武林闲人摔个四仰八叉的瘟生。

    他读过的闲书很是不少,又听过不少江湖传闻,一眼瞧出赌坊恶少年出手了,用了劾人精神的禁制。

    化人场的车夫,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然也被禁制住,霎时间没了精神,面目也是萎靡困顿,不走正阳大街,转头拐进小巷子里,沿着胭脂河,找到了地头。

    面前有一具新鲜的尸体,这才惊醒了两人,瞧着死者身上伤口,皮肉反卷,前胸后背都是刀子扎过的致命伤,不由得落泪了。

    高义不可思议的看着,忍不住摇头,始终觉着化人场的人,不可能如此感情用事。

    武林闲人:按我说,这俩位见惯生死,眼里看人不是人,怕是瞧见了,四指金银扒这身织锦箭袍,价值不菲,却被刀子划拉过,当铺都不肯收,才会落泪涟涟吧……

    真还别说,这两位化人场力夫,上前就是伸手,摸索了四指金银扒全身,发现一无所获后,就怒视了高义一眼。

    随即,两人熟练默契的合作,扒拉下尸首身上的上衣下裳,就连靴子都没放过。

    哪怕四指金银扒不堪欺辱,当场尸变给两人看,闭上的眼睛睁开,瞪大。

    一副本尸体地府有人,判官门下行走,鬼门关随意进出,还是没吓到俩力夫。

    焦脸老汉崔克妻,佝偻着腰背,专门负责推车,拔出尸体身上的刀子,瞧着是割肉的形制,突然来了句。

    “这条黑鱼死于何故?”

    高义瞻前顾后,发现左右无人,断定是冲自己来的,原本就准备好的说辞,在化人场的老人面前,一时间都化成灰烬了。

    “……欸!他呀,因赌破家,破家修法,修法自误,自误误人!”

    焦脸老汉崔克妻“唔”了一声,原本也不当一回事,转念一想,神色就有些捉紧了。

    “修法失身,恐致不祥!不能合在一起埋了,得送过去烧化!”

    高义这才发现,原来化人场的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完全就是行里人,就是不知道,究竟处在一个什么生态位上。

    焦脸老汉崔克妻与老哥,俩人合力抬起尸首,轻拿轻放着,安置在箱车里。

    高义觉得不可思议,毕竟百日签到时,曾经亲眼见过,化人场的力夫何等轻慢,收尸就像捡垃圾,何曾有过现如今稳重。

    “修法者之尸,就连化人场的老人,还是忌惮的很呐……”

    焦脸老汉崔克妻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够妥当,伸手从箱车里,取出羊脂玉净瓶、东皇太一钟。

    屈指一弹,只听当的一声,优越清扬,余意袅袅,颇有绕梁三日之感。

    随后,通体澄黄,巴掌大的的小青铜钟,放在尸首的左肩。

    焦脸老汉左手托着羊脂玉净瓶,在尸首身边绕走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哪怕高义近在咫尺,都听不太清楚,只听闻到,咦咦喔喔,嚟嚟啰啰,或远或近的方言大杂烩。

    却不想,那瓶子没放在尸首右肩,也没放在额头、胸口、丹田,就放在四指金银扒的脚底。

    高义:上钟,下瓶,是个什么达姆娘讲究?

    这还没到头,焦脸老汉抽出黑箱车边上,一块压车用的厚重箱板当盖。

    高义看到这一幕,眼眉高高挑起,就连身边的癞皮狗都紧张了,人立而起,前肢扒拉着武林闲人的大腿。

    没想到,两位化人场老汉,默契的配合,不知道从箱车何处,扯出墨斗,拉出三纵四横七条墨线,给简易的棺椁弹线上色。

    高义忍不了了,往后退走两步,一把搂住失了手的老狗,心里暗道。

    “《鲁班经》里的手段?墨子泣丝禁制?还有一点《葬经》的仪式感?”

    黑箱车色泽暗沉发昏,被墨线这么一弹后,颜色竟然变得鲜活,有什么玩意流淌走动,难怪这辆化人场的车子就换过车轮。

    也不知道装过多少尸体,尤其是死后不祥,涉嫌尸变,疑似尸体的死者。

    “能够把几块楠木板,澄黄泛白的木质,反复弹涂成乌漆麻黑,没有一万,至少也得有八千了!”

    没想到,化人场这两位老汉,没在尸首身上发一注横财,就把主意打在高义身上。

    “欸!小子,你是死者亲朋故友呐?得出烧埋银哦!”

    一不小心,就因为站久了些,被人误以为死者家属,高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在六条切指法咒,转移到自己身上,还多了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追随份上,高义没狠心脱口而出,不熟、抱歉、告辞的三连。

    高义:我毕竟是人啊!

    可是,武林闲人三更穷、五更富,从来没有隔夜钱,到哪里去凑烧埋银呢?

    外面的街道上,没了化人场的黑箱车,又变得人来人往了,热热闹闹的气氛。

    不说距离最近的风满楼传出嬉笑声,就连大街对面的如意赌坊,也是呼呼喊喊,喧嚣声沸反盈天,几乎冲破屋顶。

    “烧埋银值多少钱……得用戌狗兽形炭,两百文钱……好吧!我去对面取点银钱!”

    说完,武林闲人带上老狗走出巷子,看了看左右人来车往,小心翼翼的钻进对面那间,吃人不吐骨头的所在。

    如意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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