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真是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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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重生以来,卢少婷还没吃过这种大亏呢。

    她被关了整整20天,让她想到了上辈子在监狱里的漫长的30年。

    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身心的双重煎熬。

    她无比恐惧,自己会重复上一辈子的命运,被一直关到头发全白了。

    可好不容易放出来了,她也不能松口气。

    因为她爹妈偏心,要赶她走,不许她带着儿子住在娘家。

    后来还是舅舅为她求情,那么一间小屋子,她一个月还得给家里交五块钱的房租。

    更要命的是,舅舅没钱给她了。

    他甚至没办法问人借钱。

    因为运输公司跟所有职工,以及合作单位,都打个招呼。

    谁都不许借钱给叶友德,不然他还不了的话,公司绝对不认,而且不会支他的工资抵债。

    因为他已经欠了钱了,现在跟以后的工资,都要拿去还债。

    运输公司还一不做二不休,前脚舅舅放出来,后脚就把他打发出去跑长途,根本不给他为自己运作的时间。

    卢少婷实在没办法,只得把自己的上海牌手表给卖了。

    因为卖得急,而且她名声在周边圈子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人收。

    最后还是她妈作价80,要了。

    但这80块钱,根本没到卢少婷手里。

    所有重男轻女的偏心爹妈,都极为擅长跟女儿算账。

    首先是房租,一个月5块钱,从6月份到11月份,六个月就是30块钱。

    除此之外,她只被公安关了20天,而不是被送去劳改三五年,是父母拉下老脸,花了大价钱,又是买烟又是买酒,送了一圈的礼,花了好几百块钱,才摆平的。

    对了,还有塞叶菁菁那个小破鞋的钱和粮票。

    卢少婷被关的时候,她两个儿子吃喝拉撒的开销。

    等等等等。

    加在一起,别说80块钱了,800块都打不住。

    还有因为她败坏了老卢家的名声,现在根宝的对象都要黄了。

    为了哄回对象,家里又搭出去好多钱和东西。

    这些,都应该她卢少婷来承担。

    卢少婷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讽刺道:“呵,真是要讨祖宗了,高价姑娘。”

    高价姑娘在这个年代,是骂人的话。是嫌贫爱富,一心想攀高枝的代名词,要被人看不起的。

    结果卢根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张嘴就嘲讽自己的姐姐:“那当然了,金贵的姑娘就该高价。哪个像你呢,倒贴的下贱货,丢人!”

    卢少婷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阻止她的娘家人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她积攒的所有家当,都搬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连肥皂、搪瓷盆以及手电筒,他们都没给她留下。

    卢少婷想闹的,她甚至跑去了知青办,让知青办替她做主。

    然而知青办烦她都来不及,根本不愿意多事儿,只打太极,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一家人要互相体谅。

    可谁体谅她了呢。

    娘家不管她,她未来的大佬双胞胎儿子,又追着她要饭吃,她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实在是走投无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找到了跟她一样病退回城的老同学,想找个门路弄钱。

    单是这件事情本身,就让卢少婷浑身上下充满了羞耻。

    一个女人,如果沦落到不得不自己挣钱的份上,那实在太跌份了。

    哪怕是她不愿意回忆的上辈子,她也不需要自己挣钱。

    幸福的女人,都是男人拿钱给她花。

    此时此刻,她又忘记了,在《后妈文的原配觉醒了》里,她应该自己挣钱的。因为她是独立能干的大女主。

    不过,忘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从八月份到现在,不按照小说剧情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她麻木。

    今天,如果不是看见了叶菁菁他们兴高采烈的,笑容明亮,跟她上辈子走出监狱大门时,外面的太阳光一样,刺到了她的眼。

    说不定,她就硬着头皮去刻蜡版,老老实实去挣钱了。

    但是,现在瞧见自己的对照组过得这么舒服,她绝对没办法忍受。

    还有那个不要脸的,表子养的孙佩兰,抢了她的工作,缺德冒烟了,就应该孤苦终老,怎么还能家庭幸福美满呢。

    不对!

    卢少婷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记得清清楚楚,孙佩兰是个寡妇呀(果然命硬,连丈夫都克死了,这种人怎么配过的好呢?),那她旁边的男人是谁?

    她的眼睛又眯了眯,死死盯着那对男女的背影。

    一个主意慢慢跃上心头。

    叶菁菁他们都不知道,已经有条毒蛇盯上他们了。

    如果叶菁菁自带了个系统之类的,知晓了这件事,她肯定要翻白眼。

    大姐,吃一堑长一智啊。

    从你重生到现在,你看看你都干了些啥?

    你绞尽脑汁,辛辛苦苦地给男人找学习资料,让男人复习考大学。

    你干嘛不自己上呢?

    能当女皇,为什么要做皇后?

    哪怕现在来不及了,没办法通过1977年的高考逆天改命,你也可以充分利用你重生的优势,走上人生巅峰啊。

    人家曹老板六七十年代方面贩卖水果,还能攒下五万块钱的巨款呢。

    得亏没有系统空间,不然叶菁菁这一天天的,吐槽都来不及。

    现在,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柿饼上。

    从高考的消息公布到现在,西津基本没怎么下雨,所以柿饼晒得特别好,上面析出来的糖霜雪白,看着真诱人。

    孙佩兰瞅见一大兜子柿饼,吃了一惊:“你们厂发了多少柿饼票啊。”

    柿饼挺受欢迎的。

    眼下大家年节时走亲访友,能带上一袋子蜜枣,都算是颇可拿得出手了。柿饼的地位,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蜜枣。

    甚至因为更少见,还显得更加高档一些。

    “不是去副食品店买的。”叶菁菁解释道,“去村里换的。哎,你们都尝尝看,觉得怎么样啊。

    谢广白跟着大部队,拿了一只柿饼尝了一口,疑惑地挑眉毛:“你什么时候换的?是下乡支农的时候?他们村里有柿饼卖吗?”

    作为土生土长的西津人,他经常送医送药下乡,从来没听说过本地哪里产柿饼。

    叶菁菁催着他问:“好吃不好吃?你给个话呀。”

    他点点头,夸了一句:“味道不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叶菁菁才骄傲地吹?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本来没有,我教他们晒的。刚好他们家有人要参加高考,拿柿饼来换的复习资料。我跟薛琴她们,已经分着吃了不少了。”

    学习是特别容易觉得饿的事,尤其是晚上,吃个柿饼补充一下能量,感觉好爽啊。

    孙佩兰也点头:“味道的确不错,没想到我们西津也能晒柿饼啊。”

    本地虽然是柿子不稀奇,但大概是因为气候偏湿润,副食品店卖的柿饼,基本都是从外地进口的。

    叶菁菁认真地观察大家的表情,确定大家的确吃得挺开心的,才心满意足。

    “那我就放心了。哎,佩兰姐,你们工会要不要柿饼?我看你们经常出去慰问来着,是不是要带礼物?”

    她积极推销着,“你看其它东西都要票,去他们那边收柿饼的话,直接掏钱就行,而且很便宜。”

    孙佩兰奇了怪了:“干嘛?你什么时候当起推销员,给他们卖柿饼了?”

    七十年代的农村,已经有社队企业,也就是乡镇企业的前身。

    比起不愁销路的国营大厂,社队企业要自己找饭吃。

    他们的推销员,是神出鬼没,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甚至会用积攒起来的粮油票,来贿赂城里的工人阶级。

    叶菁菁摇头,大义凛然:“我可没收他们好处,我是当了老师就惜才了。”

    她支农的时候,吃派饭的那家,钱光明的弟弟妹妹不都在公社上高中?。

    没想到,这两个小的真是学习的料,特别聪明。

    钱光明送了柿饼到城里给叶菁菁,然后拿了卷子回去让他们做,两人都做的很好。

    “就是上次咱们在街上看到的,倒卖油票被投机倒把抓了的那个人的家。

    我就琢磨着吧,他们的家庭条件,要供两个高考生的话,压力会很大。

    尤其是今年考不上(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他们开始补习的时间太短了),明年再考的话,家里未必能吃得消。大概率的情况??“

    叶菁菁停了一下,咬了口柿饼继续说,“那个姑娘会放弃学业。”

    别看现在一直说妇女也顶半边天。

    可但凡家庭需要人牺牲,所有人都会默认,甚至连女性自己也默认,应该是自己去当那个牺牲者。

    在机械化程度极低,需要重体力劳动者的农村,尤甚。

    叶菁菁觉得要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

    农村女孩子想走出去,见识更大的世界,本身就很难。

    不过她也不愿意让孙佩兰犯难:“你们工会用不着也没关系,不行的话,我们工人夜校去收柿饼。大家平常也想吃个零嘴。”

    她想让工会出面,是因为工会今年收了觉得好,明年还会继续收。

    别小看这几十块钱,农村挣钱的门路太少了。

    农民养一年的肥猪,出栏也就只能卖六七十块钱。

    这已经算他们最来钱的收入来源了。

    现在多一项卖柿饼的进项,对他们家里头来说,是一项大大的外快。

    至于她叶菁菁为什么不明年继续自己直接买?

    呵呵,明年她都上大学了。

    按照她的尿性,她大概率会把这家人的事情?到九霄云外。

    自己不靠谱,那就帮人找个靠谱的吧。

    孙佩兰没拒绝,也没一口答应,只表示:“帮我带点去单位,问问我们领导的意思。”

    现在物资紧张,谁有办法从计划外拿到物资,都是能耐的象征。

    “对了,他们家到底晒了多少柿饼啊?”

    叶菁菁乐了:“他把他们大队的柿子,全收了。晒好了,分一半给人家当收柿子的报酬。”

    孙佩兰吓了一跳:“这么多啊。”

    她之前下乡收过鸡蛋,知道因为柿子树好活,西津周边的农家十户有八户都种了柿子树。

    一个大队收下来,那数量相当惊人咯。

    她不由得生出了好奇心:“那他是怎么把这么多柿饼给带出来的呢?”

    她担心的不是钱光明家没自行车,得靠两条腿走路。

    而是他的柿饼,会被检查站的人没收。

    这时代因为是计划经济,要讲究经济秩序。

    为防止农村和外地人,拿物品到城里交换,通往的市区的各条道路,都设有陆路检查站。

    他们查起来,相当的严格。

    她孙佩兰当初之所以能够去村里收鸡蛋,到市区倒卖,得归功于她的知青身份。

    近几年来,本地知青下放,不再跟“文?革”早期一样,都要往偏远的地方去;而是走就近原则,很多都是在本省郊区插队。

    如果刚好家里就住在本市,有些人并不在知青点睡觉,而是每天骑车到插队的地方参加劳动。

    当时,孙佩兰弄了一张假证明(这年头没有知青不敢办的假证明),说自己是在郊区插队的知青。

    人家检查站的人,主要查的是农民,对知青和城里人都宽松多了。

    瞧她每天骑着自行车,来来回回,一看就不是农村人。

    检查站的人也懒得查,她甚至连车都不用停,直接骑着车子往前走。

    换成钱光明,一个靠两只脚板走进城的农民,肯定受不到这种优待。

    他又是怎么瞒天过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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