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女人难养

    李一走在街道上，回想着下午收拾干净药馆之后意想不到的事，眼中阴翳更重几分。

    “李一！”

    李一手上事情一停，看向对光刺眼处站着的那道人影。

    瞳孔逐渐适应了光线，在人脸上对上焦。

    李一脸上惊喜交集，语气也不由欢快一些，道:“老王！你怎么来这了！”

    被李一称为“老王”的女子眼一瞪，作势要打，李一賊兮兮躲开。

    女子名叫王芸，与李一同为第七医班的学生，两人班号一前一后。每逢大小考，王芸坐李一后头，没少抄来不少。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李一开头一整年除去老实读书，就是乖乖练武。班里撇开罗京与王芸，真没什么知心朋友。

    王芸也是多少听李一提起过武社那些不入流的勾当事，她选择了离家近的药馆见习，距柯城，少说也要七八百公里。

    只是恰好有些事需专院管事的盖章，花了几天时日跑来了。

    “没大没小，才短短三个月，你就目无尊长了！”王芸痛心疾首说道，好似李一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得了吧！”李一直翻白眼，这货知道她比李一早上八天生日，狗尾巴早翘上天了，天天嚷嚷着李一叫她大哥。

    “嘿嘿！跟我说说！”王芸上前，手肘捅捅李一腰间，神秘兮兮地道，“听说你在追一姑娘！”

    “啥！”李一一时没听懂。

    “装什么装！”王芸不满李一装傻充愣。

    “你看看我这样，能有闲心去追姑娘！”李一苦笑，费力地将桌子归位。

    王芸看李一动作，心中一沉，帮忙挪桌，道:“又加重了！”

    李一不说，只是点了点头。

    李一气力虚弱，在来见习前夕已经开始了，她也知道了李一这怪病。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王芸打破沉闷气氛，龇牙道，接着补充一句，“你别想瞒我！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李一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王芸。

    “人家姑娘都说了，你对她有意思，成天跟在后头，有时候都懒得应付你，你一定要叫她出来！”王芸振振有词，用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目光盯着李一，小眼神里看不出来你小子是这种人。

    “你会不会真的搞错了！”李一摊手，苦笑道，“那女的叫什么，我倒想见见可以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的女的长什么样！”

    王芸歪头想了想，说道:“跟我同个药馆见习的女的和她原本在专院是室友来着，隐约记得给她经常写信的姓曾！”

    李一脸色登时难看下来。

    王芸见状，察觉有异，追问之下，李一一五一十把这段时日曾可人找他，拉他逛那逛这的事儿说与王芸听。

    王芸听后，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数落道:“你也是傻！你没那心思干嘛事事都是你掏钱！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街头小混混都敢于勾搭，是你能玩的货色！”

    说完，看李一有点委屈，也是咬牙切齿，道:“这女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芸要赶夜间的水路，就不再多聊，李一连顿饭都未能招待，看着王芸离开了。

    回了院中，静悄悄的，朱大夫毕竟年龄上去，早早歇息了。那碍事药童也不见踪影。

    李一回了房，将冷掉的饺子倒掉，生闷气倒头就睡。

    话分两头，被李一直接拒绝的曾可人走在路上，心中愈发愤然。

    真当老娘稀罕你这土包子！心中暗骂不止，撞上迎面那人。

    “哎！你这婆娘，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我家少爷！”一旁仆从当场急了，向曾可人发难。

    “我……”曾可人捂着酸痛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语来。

    “咦！可人姑娘！”被她撞到的那人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道。

    “你是！”曾可人眼泪汪汪看去，小小一镇穿的比女人还骚包的还能有谁，陈庆也。

    “上次一别，可把我等的好苦！也不知道姑娘住哪！”陈庆向曾可人吐诉衷肠，一双眼睛热切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吼什么！敢凶可人姑娘！”陈庆一脚踹翻边上仆从，笑吟吟地关心道，“刚才不小心撞到可人姑娘，不疼吧！”

    说完伸手来抓曾可人的手，一种滑腻感传来，让人爱不释手。

    曾可人看向陈庆，此刻不知为何觉得这骚包家伙竟也有那么几分顺眼，噗嗤一笑开口:“公子莫非糊涂了，分明是我撞你的，怎的你赶着为我道歉！”

    陈庆大为尴尬，曾可人又来一句:“上次未能与公子长谈，今又碰巧撞上。不若找个幽静之地，让我请公子喝上几杯来陪罪！”

    陈庆大喜，手中折扇吧嗒一收，笑道:“哪能让可人姑娘请酒，这镇上幽静又有好酒的地方我知道有一处，就是不晓得可人姑娘能否移驾！”

    曾可人心中隐有猜测，故意去激，挤兑道:“真有这等地方，我会不去！”

    “请！”陈庆自认风度翩翩，引着曾可人上前。

    闹市走过，声音蓦然一轻。曾可人看着比寻常人家高一截的墙院，知道来了镇上有钱人家常住的区域。

    又走了几百米，眼前建筑一改。

    碧瓦雕栏，朱墙环绕，门口有威武两狮。往里看去，假山流水翠竹，中间一点凉亭。院外风雪归风雪，院内四季如长青。

    曾可人脸上掩饰不住吃惊之色，没料到陈庆家底如此雄厚。

    戏水楼等富贵销金之地不算在内，论私家住宅，陈府在这镇上也屈指可数。

    陈庆见曾可人这般神情，不免得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再多的言语还不如把钱往她面前一扔来的震撼。

    曾可人见陈庆得意状，知是自己失了态，不想自己跌份，笑骂道:“好啊！陈庆公子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说是请我喝酒，把我带来你家是何意！莫不是让府内丈人平白被街坊笑话。也玷污了我良家清白。”

    陈庆喊冤，道:“我可骗过你，家中有数十坛佳酿，又没人打扰，不正是个好去处！可人姑娘可是第一个来我陈府的女人。”

    曾可人听到后句，眼睛一亮，道:“真的！”

    陈庆点头，曾可人也不扭捏，往陈府里走去。

    陈庆带曾可人七拐八绕去了个大院，院中绿植茂盛，鸟语花香，有丫鬟在那等着，拿着一灯笼挂在树上，树下是温好的一桌热菜暖酒。

    曾可人也不矜持，坐下自个儿筛了一盏酒，一饮而尽。

    “哟！可人姑娘也是性急，自己先喝上了！”陈庆故意把性咬的重，挥手退了丫鬟，给曾可人满上，自己也喝了一盏。

    曾可人心头尚窝着对李一的气，三盏酒下肚，喝的有些急了，红到脖间，眼神迷离，舌头也有点打结。

    陈庆看她红唇微张，眼中似有一汪秋水，淫心大起。

    上次一别，他可谓茶不思饭不想，心里头有老鼠在挠一般，成天想着那人的影子。

    “可人姑娘……”陈庆将手搭在曾可人手上，轻唤。

    曾可人看向他，柳眉一提，别有一番风情，道:“都到你家中了，还姑娘姑娘的叫！”

    陈庆见有戏，成心打趣，道:“那你不是公子、少爷的叫，你想想，你究竟叫我什么！”

    “你想我叫你什么！”一双明目间的媚意直电的陈庆骨子软了，再也忍不住，起身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舌尖一顿云雨，薄纱下滑，香肩半露，盖不住身上一对嫣红。

    干柴遇上烈火，寒雪也能消融。

    陈庆掀了她的裙角，就要办事，曾可人恍如梦醒，连忙去阻。

    “院中不会被你家丈人听见！”曾可人问道。

    陈庆急道:“早去外头经商了，家里就我一个，丫鬟也带上了后门，不怕给人听了去！”说完，要拨她手。

    “不行！你还得依我一事！”曾可人拼死拦着，即便自己也十分想要。

    陈庆叫苦，道:“我的心肝！有什么事这么打紧，把我憋的难受！只要成事，别说一件，十件我也依你！”

    “这玉腰带，上面四对玉眼，都是缅甸那国原石剖来的上好成色，给你当信物可好！”陈庆将那腰带给曾可人端详。

    曾可人一看，果然是件好物，有钱也寻不到，也得有门路，心中欢喜，嘴上不肯松懈，道:“我一女的，你给我大老爷们的腰带作甚，谁不知道这玉带是你陈庆公子的，给我我也带不出门！我只要你依我一件！”

    “你说！”陈庆把曾可人按在石桌上，手上动作不停。

    曾可人身子一抖一抖，颤声道:“我要你帮我去教训那个李一！”

    陈庆一听，大笑，说道:“我说是什么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寻个机会找他蛾子。这有何难，叫上几人，打断对腿还是三条腿都废了，还不是你一句话工夫！”

    曾可人不再遮拦，陈庆无奈道:“都是你坏了事，早没了兴致！”

    曾可人大眼一白，道:“这有何难！”弯下身去衔。

    水声渐起，双人合作一处。

    陈庆边做边问:“我与那病猫比，谁强谁弱！”

    曾可人骂道:“提那死人作甚！床边作柳下惠，让老娘自讨没趣！”说罢，又是将玉带端详。

    陈庆打趣:“你不看不上这玩意儿！”

    曾可人手指去戳他额头，嗲道:“不是怕你们男人吃完穿上裤子不认人，拿来做保证！”

    “你大可放心，改明我就去金店，给你打段金锁！”陈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曾可人笑的灿烂，“可别忘了教训一事！”看陈庆累了，主动坐上去，又是一阵云雨。